?驚訝從腳底涌上來,像粘膩的糖果堵在喉嚨里,堵的默默說不出話。
夏逸寒怏怏的聳肩,“差點忘了正事,我是為了你爸爸的事情才來找你,你爸爸他……”
像是為了勾氣她的好奇心,他故意停頓時在這兒。
心重重被人擊了一下,不祥的預(yù)感四起,默默緊握的手指關(guān)節(jié)開始泛白。
“我爸爸怎么了?”
“沒怎么!”夏逸寒笑的云淡風(fēng)輕,“只是在搶劫的時候被警察抓住而已……”
“不可能!”
默默倔強的反駁,沒有人會比她更了解陳洪,爸爸是個膽小連雞都不敢殺的人,怎么會去搶劫。
“你信不信不重要,我信不信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警察相信了,不然你爸爸也不會被抓進(jìn)去……”
他得意的扯起嘴角,一邊說一邊向默默靠近,“很多地方是你想像不到的黑暗,他越是一口咬定自己沒有做,就越是要多吃苦頭”。
“嚴(yán)刑逼供不會發(fā)生在法制社會,但拳腳相加就難免了,等你爸爸……”
不等他說完,默默轉(zhuǎn)身就要走,夏逸寒上前一步,緊緊的拽住她,“你去了也沒用,什么都改變不了!”
陰云漸漸散開一大部分,陽光越發(fā)刺眼,籠統(tǒng)罩在夏逸寒周圍,柔柔的溫暖包圍著慵懶的邪惡。
默默倔強的甩開他,眼底是坦白的憤怒。
夏逸寒收回手,轉(zhuǎn)身走到辦公桌前,修長的食指夾住紙條,一步一頓的走回默默身邊,攤開她的掌心,將紙條放進(jìn)去。
“上面是我家的地址,等你盡了一切努力都救不出爸爸時,記得來找我……”
拉開門的時候,他這樣說。
如他預(yù)料的,默默用盡了一切辦法都于事無補。只打聽到了一些關(guān)于爸爸的消息。
根據(jù)陳洪的口供,他是在下班回家的途遇到了受害者。
當(dāng)時受害者莫名其妙的跑過來,將錢包塞進(jìn)他懷里,大喊搶劫。
民警距離不遠(yuǎn),聽到喊聲便跑過來,將二人帶回警局。
消息是從陳伯伯那里探來的,距離案發(fā)沒過二十四小時,陳洪還在審訊階段,默默見不到他。
但從陳伯伯的眼神,她讀懂了,爸爸這次兇多吉少。
回到家時,媽媽坐在客廳里看電視,電視里演著每年必播的還珠格格,金鎖眼淚汪汪的勸著小姐。
媽媽一年前患上了癡呆癥,幾天之內(nèi)的事情都記不得,整整一年,她每天最大的消譴就是看還珠格格,一遍又一遍。
有時候默默會調(diào)侃,笑嘻嘻的為媽媽講接下來的劇情,媽媽每次都崇拜的看著她,認(rèn)真聽她講。
爸爸坐在一旁,掛著滿足的笑容。
那些溫暖的記憶,如膠片般回放在腦海。
默默手指收緊,掌心緊觸的紙條被汗水浸透,甜膩的粘在手掌上。
媽媽查覺到身后的動靜,轉(zhuǎn)過頭,正看到默默雙拳緊握站在門口。
燈光溫和的亮著,電視畫面跳動,時而蘊藍(lán)時而溫紅。
默默站在暗處,媽媽很費力才對上她的眼睛。
“默默,什么時候回來的?”
默默不敢看媽媽的眼睛,頭低低的,咬緊牙關(guān),“媽,晚飯你自己吃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去你爸那兒嗎?蛋花湯我已經(jīng)做好了,在廚房里……”媽媽站起來走進(jìn)廚房。
很奇怪的,她雖然記憶力不好,但無論什么時候,都不會忘記為爸爸準(zhǔn)備蛋花湯。
過一會兒,她拎著保溫飯盒出來,伸手遞給默默。
“我先走了……”
默默不敢多留,生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接過蛋花湯,轉(zhuǎn)身推開門跑出去,將媽媽不放心的叮囑關(guān)在門里。
爸爸是個正直的人,無論生活多艱難都不會去搶劫。若要給事情一個合理的解釋,就只能去找夏逸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