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羅奇半天都沒從震驚中回過味來,“你知道?星臺山?”
“星臺山,傳說古時候那上面有個占星臺。山下有個村子,我小時候去過?!标P(guān)歆月說道,神色間有些不舒服,“你們?yōu)槭裁匆ツ抢???br/>
羅奇驚訝地望著關(guān)歆月,“你又為什么到那里去?”
“大概是我十歲左右的時候,爺爺帶我們野營,翻過了星臺山,在那個村子里歇過一著陣子?!标P(guān)歆月說,“我不喜歡那個地方,那地方附近的村民根本就不去,說他們村的人都是得傳染病死的。我到那以后才想到那就是村里的女孩們說的地方,我想趕緊回家去,可是我姐姐中暑了,我爺爺想讓姐姐在那休息一會?!?br/>
“后來發(fā)生了什么特別的事嗎?”羅奇問道。
“沒有?!标P(guān)歆月不舒服地搖搖頭,有些慚愧,“我爺爺說我大驚小怪,其實現(xiàn)在我跟說這事,我也覺得自己好像個事逼。說這些無根無據(jù)的事干擾你們的判斷,因為確實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事逼女生?”
“不?!绷_奇輕聲說,他抬起手,在關(guān)歆月的面前打了個響指,“看著我的手?!?br/>
關(guān)歆月下意識地望著他修長的手指,不知不覺地注意力就集中了起來,突然她從心底深處覺得難受,仿佛人生灰暗的再也沒有一點希望,難過的坐也坐不住,她突然抽泣出來。羅奇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歆月,噓,噓,什么事都沒有?!?br/>
關(guān)歆月醒悟過來,她驚訝地望著羅奇,那陣難過來的蹊蹺,她不知道為什么悲傷,現(xiàn)在羅奇按著她的肩膀,一股溫暖的希望又從她的心底生了出來,就像夜晚過去,新的日出沖開了陰霾。“這是什么?”
“我是想告訴你,有時候你的感覺不一定是你的問題?!绷_奇勉強笑了一下,松開了她的肩膀。
“那里確實有點什么?”關(guān)歆月問道。
“嗯,”羅奇猶豫了一下,“你姐姐在那里休息,是怎么休息的?”
“就是休息,爺爺照顧她,在一個破屋里,因為那里有陰涼。”關(guān)歆月有些緊張地說道,“我在外邊曬太陽。”
“你爺爺不許你乘涼?”羅奇驚訝地問道。
“當然不是,是我自己不肯,我不肯進那地方的屋子。我當時認為那里鬧鬼,人人都知道鬼怕太陽,我小時候是個很倔強的孩子,我要待在太陽底下就待在太陽底下,我爺爺也拿我沒辦法。后來我們休息過了中午,姐姐睡了一覺,太陽也斜了不少,我們就趕緊回家了?!?br/>
“你姐姐在那地方睡了一覺?!绷_奇輕輕地重復(fù)了一遍她的話。
“怎么?”關(guān)歆月緊張了起來,“你覺得有問題嗎?你想到什么了?”
“沒什么問題?!绷_奇說,他的神色有些游離,“我只是想到杜正一現(xiàn)在也在屋里睡覺?!?br/>
關(guān)歆月張了張口,驚訝地望著羅奇,半天她才說出話來,“你至少告訴我那里到底有什么,好不好?我知道你的話里肯定還有話。”
羅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想著怎么跟關(guān)歆月描述,“那里有一個靠,你說的其實沒錯,是誰說人類不能心靈感應(yīng)的?那地方確實有一個鬼?!?br/>
“是什么樣的鬼?”關(guān)歆月比他想的還要冷靜,仿佛事情越陷越深,她反而越來越穩(wěn)定了。
“你記得在你的耳骨釘里,存在的那個關(guān)法師嗎?”羅奇說,他看到關(guān)歆月的眼睛睜大了,她深褐色的瞳仁因為恐懼和震驚而微微轉(zhuǎn)動著。
羅奇繼續(xù)說道,“那地方有一塊能量更強大的晶體,保存著一段十分古老的意識。應(yīng)該是古時候某一個法師的片段意識,它一直就在那里。我總是想世界上有那么多好地方,你爺爺為什么選擇帶著家人,住在那個不淳樸不友好風景也不優(yōu)美的村子。你爺爺一定是在看守著什么,你家人出的事也許不僅僅跟他發(fā)現(xiàn)了焚蓮者有關(guān),禍根可能要埋的更久遠一些?!?br/>
關(guān)歆月捂住了自己的嘴,微微有些顫抖。過了好一陣子,她才說道,“那就是他為你們的最高師做的工作嗎?”
“應(yīng)該是?!绷_奇點點頭。
“既然這樣,為什么他死了之后,那個偉大的法師什么都沒有做呢?”
“也不能這么說吧,杜正一就是他的親信,可能還是他的左膀右臂,他派了杜正一來也不算什么都不做了?!绷_奇低聲說道,他自己也不是完全相信這番話。
“那根本就不夠?!标P(guān)歆月哽咽著,接著轉(zhuǎn)開頭,看向另一邊,“不過,算了。我也知道凡事不能指望別人。那我爺爺在這里看守的是什么?看守著那個意識?”
“不,那個意識應(yīng)該也是個看守,另外一重看守,也是那里的能量之源?!绷_奇說,轉(zhuǎn)頭望著里屋的門,知道杜正一在里面平靜地睡著,他的心頭就涌過一重安定。
“那里有什么?”關(guān)歆月問道。
“什么也沒有?!绷_奇說道,像是一句感嘆,又像是一句嘲諷,他轉(zhuǎn)過頭來看著關(guān)歆月安撫地微笑了一下。
關(guān)歆月咬了咬嘴唇,沒有繼續(xù)再問,轉(zhuǎn)而說道,“我姐姐那天那天是被爺爺故意帶到那里去的?為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爺爺不在了,你姐姐也行蹤不明,所以一切都只能靠猜。我想,是不是你姐姐那時候開始表現(xiàn)出了能力,也就是關(guān)家心靈感應(yīng)的能力。我在想既然杜家是世世代代為瓊林做同樣的工作,那是不是說瓊林就是有這樣的傳統(tǒng),關(guān)家也世世代代為瓊林做另外一樣工作。你的姑姑沒有心靈感應(yīng)能力,所以沒有繼承傳統(tǒng),就像杜家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有戰(zhàn)斗天賦?!绷_奇思索著說道。
“杜家?”關(guān)歆月想到了什么,“那本江左神童名錄里提到的江南杜氏一族真的是杜哥的家族?”
“是的?!绷_奇說,擺擺手讓她不要再岔開自己了,“我在想,那一天會不會是你爺爺帶你姐姐去跟那個魂靈認證了權(quán)限?”
“我姐姐會是因為這個失蹤的嗎?”
“也許那兩個人就是控制了你姐姐,才能在荒村里興風作浪。”羅奇說,“我想我應(yīng)該找一個了解內(nèi)情,又肯說出來的人談一談。”
“杜哥也不了解內(nèi)情嗎?你不是說他是那個師的左膀右臂嗎?”關(guān)歆月說,她現(xiàn)在對那個不肯真正伸出援手的至尊法師有了些復(fù)雜的情緒。
“那要他愿意說才行啊?!绷_奇靜靜地說道,“我有種感覺,他好像告訴了我很多秘密,但那些都是跟我有關(guān)的,其他的事他其實什么都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