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內(nèi),錢靈兒剛醒,本來身體就有些嬌氣,加上著急過度也沒進食,這一哭猛了就暈了過去。
此時錢靈兒聽丫鬟說顧小包已經(jīng)回來,趕緊起身,還沒下床,顧小包噔噔噔跑進來。
顧小包喘著氣問:“靈兒,你怎么了?”
錢靈兒還有些虛弱,拉著顧小包的手柔聲道:“姐姐,妹妹沒事,倒是姐姐,怎么弄成這般模樣?”
顧小包用衣袖蹭了蹭臟兮兮的臉嘿嘿笑道:“沒事,就是摔了一跤,無礙。”
錢靈兒瞧了一眼顧小包綁在背上裝著畫卷的容器,問道:“姐姐可是去尋畫上的花了?”
“嗯!”
顧小包點了點頭取下背上的竹筒講畫卷取出,小心翼翼攤開。
顧小包愧疚道:“靈兒,對不起,我沒摘到花,還把你的畫弄壞了,害得你生辰也沒辦成,你罵我吧!”
錢靈兒微笑道:“姐姐是為妹妹去尋花,妹妹豈會怪姐姐,對妹妹來說姐姐比畫重要多了?!?br/>
顧小包眼中噙滿淚水,心里別提多暖了。
之后錢靈兒也尋問她這五天究竟去了哪,顧小包深記雪交代過的,靈界的存在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即便是靈兒她也還是說了謊蒙騙過去。
次日,顧小包又換上便裝偷溜出府。
原來她還記得要大勇娘說過,如果找到了一定要去告訴她。
再次見到顧小包,大勇還是那般陰沉著臉,可也沒攔,反而領(lǐng)著顧小包進了屋。
這也才過幾日,大勇娘的身子似乎更不好了,連坐起來都沒辦法了,只是睜眼瞧見來人是顧小包時,眼睛里散發(fā)著這個年紀(jì)少有光芒。
大勇娘顫顫巍巍拉著顧小包的手,用微弱且焦急的聲音問:“怎么樣?”
顧小包看了看大勇沒開口,大勇識趣退了出去關(guān)上門。
顧小包這下才開口道:“大娘,我進到那里了,也見到您說的那個白衣仙人?!?br/>
大勇娘激動的落了淚。
道:“我沒瘋,我就說了我沒瘋,那些都是真的!”
顧小包繼續(xù)道:“不過…那仙人交代過不要將此事透露給他人。”
大勇娘艱難的點點頭道:“我不說,不說,我已經(jīng)不剩幾天活了,能在死前知道那些都不是我的臆想,就已經(jīng)知足了,謝謝姑娘!”
顧小包沒有將靈界遇見的事物細說,也沒解釋雪并非神仙。只是告知大娘她的經(jīng)歷確實是存在的,也不算違背了雪的交代。
顧小包退出房門,屋里的大勇娘哭泣起來,大勇急忙跑進去。
大勇娘也是個可憐人,本可以過著正常人的生活,可一次奇遇,記掛一生,被人誤以為是瘋子,不僅毀了一個完整的家,還牽連了后代,顧小包嘆了口氣走出院子。
沒走多遠,大勇追了上來。
大勇結(jié)結(jié)巴巴說了一句“我…我替我娘謝謝姑娘!”說完又轉(zhuǎn)身跑了回去。
像是做了件好事得到了回報,心情好不舒暢,買了一串糖葫蘆,哼著自創(chuàng)小調(diào)雀躍走在街道上。
這時,身后馬蹄聲傳來,顧小包還未轉(zhuǎn)身,一陣疾風(fēng)駛過,手里吃了剩一半的糖葫蘆不翼而飛,疾馳而過的馬兒在不遠處停下。
顧小包看著馬背上的青衣男子手里舉著她的那半串糖葫蘆,憤怒追上去。
顧小包喊道:“喂!你這人怎么連姑娘家的………”
話未說完,馬背上的男子轉(zhuǎn)過頭來,額頭上一團烏青痕跡。
“是…他!”
顧小包驚恐萬分的盯著那張英俊絕倫的臉,真是冤家路窄,馬背上的正是昨日在城門口挨了顧小包一石子的青衣男。
顧小包急忙剎住腳步,轉(zhuǎn)身朝小巷子里狂奔。
青衣男子拋去糖葫蘆,手掌一拍,腳尖在馬背借力,身子凌空飛起,何等輕巧敏捷的身手。
顧小包只感覺一陣風(fēng)從頭頂吹過,轉(zhuǎn)瞬間青衣男子落在跟前。
顧小包再次轉(zhuǎn)身想逃,而青衣男子的隨從不知何時出現(xiàn)將退路堵死。
青衣男子語氣輕佻道:“喲!姑娘這臉洗凈了倒也算標(biāo)志,應(yīng)該能賣個幾兩銀子?!?br/>
再次被言語侮辱,顧小包緊握拳頭,似要發(fā)怒,結(jié)果顧小包順勢往地上一坐,一點臉皮都不要抱住青衣男子的腿嚎啕求饒。
“大俠饒命啊,昨日是小女子魯莽沖撞了您,還請大俠寬宏大量饒了小女子吧!”
青衣男子一臉嫌棄瘋狂踢腿,試圖將顧小包甩開,哪知顧小包如同長在腿上般,死活不松手。
青衣男子怒吼:“松開!再不松手,我可要拔劍了?”
顧小包威脅道:“不松,反正松了你也還是要殺我,我不如賴著你,你若動手,我就喊非禮,殺人百姓不敢湊熱鬧,調(diào)戲女子這百姓可是最喜歡說道的。”
青衣男子怒道:“你自稱女子卻無一點女子模樣,沒臉沒皮。”
顧小包道:“命都要沒了,哪里還顧得上臉皮!”
這青衣男子怕是從未見過女子還有如此潑皮無賴的,不禁失笑起來道:“世上竟有你這般當(dāng)街撒潑的女子,還真是開了眼界?!?br/>
顧小包道:“你笑吧,隨你笑,笑完了就放我走!”
其實男子并無殺意,只不過回程路上遇見了,想教訓(xùn)教訓(xùn)出口惡氣罷了,如果真想殺她早在落地剎那就手起劍落了,哪知隨從不懂他主子的意思。
隨從冷眼站在身后,道:“公子,別聽她廢話,我出劍快,定讓她未開口就斷氣!”
顧小包回頭瞪了一眼隨從,道:“你…你閉嘴!”
隨從吃了鱉,隨即拔出腰間的劍,劍鋒陰晃刺眼,朝顧小包刺去,顧小包閉眼尖叫一聲:“救命啊……”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劍離顧小包毫厘之間,一道白光擊在隨從腕上,隨從吃痛長劍從手中滑落咣當(dāng)落地,同時巷中出現(xiàn)一團濃霧將三人人團團包圍,幾人正郁悶之時,青衣男子腳下傳來一聲“?。 本o接著抱住腿的手松了開來。
濃霧頃刻間又散去,似從未出現(xiàn)過,只是巷中只剩青衣男子與隨從二人四目相對。
青衣男子問:“你看清了嗎?”
隨從搖搖頭。
青衣男子道:“剛才這事可能與那件事有關(guān),你去查查這女子身份,也許能查出點什么來!”
隨從點頭應(yīng)下。
青衣男子又問:“你剛才為何擅自出手?”
隨從答:“那女子出言不遜,我以為……”
青衣男子無奈擺了擺手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