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飛兔走,半月時間又是在指尖悄然流逝。
這一日,千重沒有在吞食靈藥,也沒有修煉,他和林若璃站在一塊凸起的巨石上,抬頭仰望著天空。
“戾!”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寂靜的天空中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雕鳴聲。
空中,一只通體雪白的巨大白雕,正急速的向他們這個方向掠來。
望著在半空中盤旋的赤雪雕,林若璃松了一口氣。
少年則是雙手緊握,眼中充斥著戰(zhàn)意,今日,他必須要離開這個帶給他恬靜歡快的地方,因為宗比大會便在今日開啟。
“一切小心!”望著飛身躍起,踏在鷹背上的少年,林若璃柔聲說道。
千重點頭,接著腳下赤雪雕便在少女示意下奮力扇動著如雪般的翅膀,晃晃悠悠的向空中飛去。
赤雪雕畢竟只是低級飛行元獸,能帶著千晨飛行已是不易。
站在巨石上的黑衣少女仰望了好一會兒,直到半空中的赤雪雕化作一團黑點,這才收回略微擔(dān)心的目光。
攏了攏垂向背心的長發(fā),她腦海中控制不住又想起昨夜的場景,嘴角露出笑意,“這樣也好,修行路上有他陪伴,倒也不會寂寞?!?br/>
可突然她就臉色微變,身形極速后退,定眼看去,只見在她原先站立的地方,一條扭動著火紅色身軀的毒蛇不知從什么地方竄了出來。
“魔炎蛇”
林若璃握著腰間長劍,柳眉微皺:“這種毒蛇到底是從何處冒出來的?”
之前在盆地中,她為了千晨的安全,也一直在警惕著,期間也曾絞殺過很多條。
魔炎蛇只有在巖漿附近才能存活,她了解這種毒蛇習(xí)性,因此她現(xiàn)在眼中有著疑惑。
“現(xiàn)在也是無事,不如探尋下它們巢穴,將其給一鍋端了!”
少女臉色轉(zhuǎn)寒,手中長劍突然在空中劃過,只見幾道寒光閃爍而過,跟著那條欲要再度對著她襲來的毒蛇已然四分五裂。
收劍入鞘,林若璃皺著柳葉眉,對著原先那條魔炎蛇在碎石地面留下的淺淺痕跡尋了過去。
由于她父親生命垂危的緣故,她很討厭魔炎蛇,同時心中也在暗暗思忖著:“估計千晨以后還要重返這里,畢竟盆地中還有著一部分的靈藥沒食用,若到時自己沒在他身邊守著,不小心被魔炎蛇咬中……雖說以他神奇體質(zhì),應(yīng)該不會有性命之危,但會不會對靈魂造成傷害,那就不得而知了?!?br/>
“嗯?就是這!”
停下步伐,林若璃向前看去,只見身前是一面陡峭崖壁,峭壁上有一個漆黑空洞,略一思索,她便躍起身形,鉆了進去。
沿著通道行走,她發(fā)現(xiàn)這通道并非是一條直線,而是傾斜著向地低處延伸,隨著不斷的深入,周圍的溫度也在不斷升高,一股灼熱感繚繞在周身。
“呼,呼~~”
突然間有兩道細(xì)長的陰影飛撲過來,侵入了林若璃的靈識范圍內(nèi),對著她瘋狂撕咬過來。
少女一臉平靜,等到那陰影靠的近了,她手中劍這才在虛空中輕點了兩下。
唰,唰…
只見兩道絢麗劍光一閃而過,而后那兩條魔炎蛇便被絞殺成兩團血霧。
“看來它們的老巢應(yīng)該就在這通道下面了?!?br/>
手腕一抖,林若璃將劍豎在身后,繼續(xù)對著通道深處走去。
“呼。呼。”
越加前進,遇到的那些魔炎蛇就越多。
靈識一直都籠罩在周身,那些魔炎蛇還未碰觸到她,便被無情劍光絞殺成肉泥了。
通道好像沒有終點一般,這種情景…就仿佛是在不斷的對著大地中心走去……
“要到了……”
轉(zhuǎn)過一個斜角,就在她有些不耐煩時,不遠(yuǎn)處的通道盡頭終于是出現(xiàn)了淡紅色光芒。
見狀,林若璃變得謹(jǐn)慎起來,抹去俏臉上細(xì)微汗水,隨著距離深入,周圍空間都是有著一層肉眼可見的灼熱氣浪翻滾著。
僅僅走幾步,她就已經(jīng)來到了通道盡頭,微微抬頭,向前望去,接著便滿臉……震撼。
眼前火紅的巖漿以及在巖漿中異?;钴S的眾多魔炎蛇都不足以讓她神色出現(xiàn)絲毫變化。
她之所以感到震撼——是因為在那巖漿的中央,立著一尊極為龐大的鼎爐。
鼎爐通體呈暗青之色,其上略帶著點點幽光,鼎口處不斷翻騰著紫色火焰。
而在那紫色火焰的上方,則是懸浮著一柄劍。
那柄劍很普通,有些殘缺,在劍身處更是有著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痕,很明顯,劍身曾經(jīng)被折斷過,后來又被人給修復(fù)過。
“難道?”
”這是…神劍——靈犀。”
林若璃目光盯著那柄有些殘缺的劍,心中震撼不已。
單單觀看,便讓她心驚肉跳,莫名升起恐懼。
并且,這柄劍雖然看起來平淡無奇,但它卻是自然散發(fā)出一股奇異波動!
令其神識都被壓制,無法靠近它。
她知道自己無意間,似乎接觸到了神劍宗隱藏的秘密。
她曾經(jīng)了解過,神劍宗在千年之前,是頂級宗派,為何?
就是因為宗內(nèi)有著神器的存在。
只是后來因為某些不為人知的事件,神器破損,曾經(jīng)的霸主這才日見式微,漸漸淪落成二流宗派。
“不好。”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一股凜冽殺意沖著她周身籠罩而來,少女當(dāng)即色變,轉(zhuǎn)頭就逃。
“桀桀,小女娃娃既然來了,便留下來吧!”
一陣怪笑聲從地穴角落處傳來,跟著一位黑袍中年人走了出來。
“來?!焙谂壑心耆艘徽惺?,那剛掠進通道的林若璃瞬間感覺到背后傳來一股巨大吸力,她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向黑袍人影方向飛去。
少女身形不斷倒退著,這股無可抗拒的力量,讓她的心瞬間涼了下去。
只是片刻間,她便被那股吸力帶到了黑袍人身前,她抬頭看去,心中更是絕望…
因為眼前的黑袍中年人她曾經(jīng)見過,他就是神劍宗…宗主,也是千晨的義父——宗漠然。
“天賦到是不錯?!弊谀浑S意看了少女一眼。
“嗯?”
可接著他的太陽穴跳動了起來,開口厲喝道:“吾兒的血,也是你能染指的?”
聲音轟隆,仿佛炸雷響徹整個地下空間,大片冒著氣浪的巖漿都震顫著飛濺起來。
“血?”
“什么血?”
林若璃臉色已發(fā)白,緊緊握著手中的長劍,心念電轉(zhuǎn)間,想起了為千晨吸蛇毒的一幕,“難道是因為我沾上了千晨體內(nèi)的什么東西。”
“不能浪費了?!弊谀槐强缀粑g都噴出熾熱氣浪,雙眸死死盯著林若璃,略有些暗紅的大手一揮,一封禁術(shù)對著后者籠罩而去。
“不好,要去找千晨,要讓他逃?!绷秩袅Э粗锹冻霆b獰笑容的中年男子,身形早已向身后高空躍起,人在半空,便旋轉(zhuǎn)身形。
嘩嘩嘩!
劍光劃動,半空中已是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個少女虛影,不在那個是真,那個是假。
皆是對著洞口外逃去。
“走得了嗎?只是可惜了這一身好天賦?!弊谀皇种篙p輕舞動,似是失去了耐心。
“嗤嗤嗤~~~”
只見半空中一道道光網(wǎng)布置下,林若璃就像是陷入蜘蛛網(wǎng)的蟲子,無數(shù)個虛影拼命沖,但是卻猶如泥潭一般,寸步難行。
宗漠然手掌輕握,只見那光線急劇收縮,無數(shù)個虛影消散,最后只有一道真身被封在光網(wǎng)內(nèi)。
宗漠然走了過去,什么都沒說,大手猛地一揮,少女頭往旁一歪,然后癱軟在滾燙的地面上。
見到少女昏死過去,他便是把目光緩緩移到那懸浮在半空中的神劍上。
“哈哈哈……”
他突然仰頭狂笑起來。
“準(zhǔn)備了這么多時間,快了,就快了。只差‘紫靈神?!?br/>
笑了半晌后,他再次眼神灼灼的看向靈犀神劍,那有些蒼白的面龐上全是癡狂以及亢奮之色,雙手都抑制不住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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