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他用盡了力氣,臉都漲紅了,陳思依然紋絲不動。
“你干什么呢?”
阿忠不滿道,剩下的幾個人似乎也看出來陳思不是善類,一起撲了上去。
“唉……”
陳思嘆了口氣,他自然不能束手就擒,被幾人打一頓,那也太憋屈了。
先用武力離開吧,等找到了蟲女,或者有了錢,再來還就是了,大不了雙倍償還。
他的身體現(xiàn)在還遠沒有恢復(fù)到最佳狀態(tài),比較虛弱,但對付這幾個服務(wù)員,一根手指就夠了。
不過,就在陳思準備出手的時候――
“算了吧,我看他也不像故意的?!?br/>
曼芽看了陳思半天,突然開口道。
“曼芽,你說什么呢?這人明顯就是來鬧事的?!?br/>
阿忠瞪大了眼睛,其它人也憤憤不平。
“他要鬧事早鬧了,何必等到客人都走光了再鬧呢?”
曼芽道。
“那怎么辦,難道就這么讓他走了?他下次來,又胡吃海喝不給錢?”
阿忠不滿。
“小王不是辭職不干了嗎?店里最近缺人手,就留他下來洗碗打工,還錢嘛?!?br/>
曼芽嘟嘴道,繼而轉(zhuǎn)頭問陳思,“你覺得怎么樣?”
在她心里,陳思不像是壞人,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可憐流浪漢。
“我……”
陳思正要說話,卻意識到,他要是拒絕,怕是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按理說,他現(xiàn)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聯(lián)系獵人協(xié)會,讓他們來接自己,但蟲女留下的訊息,讓他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為什么留下那樣的訊息,她的失蹤,是不是和拜蛇教有關(guān)?
蟲女讓陳思隱姓埋名,是不是因為在獵人協(xié)會的高層中,很有可能潛伏著拜蛇教的臥底?如果真是那樣,一旦他回歸獵人協(xié)會,便會暴露在拜蛇教的視野中,兇多吉少。
既然如此,那干脆就借著這個機會隱姓埋名生活一段時間吧,直到蟲女回來。
“你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同意了?!?br/>
曼芽見陳思沒有拒絕,以為他臉皮薄,便對阿忠說道,“阿忠,你帶他去洗個澡,讓他住小王原來的房間吧。”
“曼芽,你太善良了。你這樣做是不對的,遲早要吃大虧。”
阿忠臉色難看。
“我是老板,還是你是老板?”
曼芽也生氣了,她一個女孩子,要經(jīng)營這間飯店并不容易,很多時候指揮不動這群人。
阿忠一句話不說,陰沉著臉離開了。
其它的人,也互相推諉,都不愿意帶陳思去熟悉環(huán)境。
“跟我來!”
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曼芽一氣之下,直接牽起了陳思的手,帶他去了后院。
眾人頓時妒火中燒。
在這間飯店中,曼芽是唯一的女生,她不但年輕漂亮、身材好,性格善良大方,笑起來能融化人的心,而且還是飯店老板的女兒。
這些血氣方剛的小伙子,在這里打工,說不喜歡她,鬼都不信。
基本上,每個人都暗戀著曼芽,平時也暗暗較勁,互相競爭,阿忠是所有人中希望最大的一個。
不過,就算是阿忠,都沒有牽過曼芽的小手,而這個流浪漢居然被曼芽牽手了,對于眾人來說,簡直氣壞了。
“嘩啦啦!”
浴室中,陳思痛痛快快沖了個涼,換上了飯店服務(wù)員的衣服,無奈一笑。
誰能想到,狼王陳思居然淪落成了一名飯店服務(wù)員,要靠打工還錢!
當(dāng)他走出浴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曼芽居然在外面等著,她手里還拿著一個黑色的工具包。
“怎么了?”
“你這個樣子,怎么當(dāng)服務(wù)員,難道想把我的客人都嚇跑嗎?”
曼芽沒好氣地讓他在椅子上坐下,直接上剪刀,把他亂糟糟的長發(fā)都剪了,又幫他把胡子刮了。
半小時后。
理完發(fā)的陳思,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一般,刀削斧砍一般的面容,炯炯有神的雙眼,雖然面色枯黃、營養(yǎng)不良,但卻掩蓋不住骨子里那股卓爾不群的氣質(zhì)。
“原來,你這么帥啊?!?br/>
曼芽嘖嘖稱奇,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難以置信,盯著陳思看了半天,看得他都快不好意思了,才疑惑道,“我怎么覺得你有點眼熟的樣子,好像……在電視上看到過?!?br/>
“你認錯人了吧。”
陳思心虛,掩飾道,“我只是個流浪漢而已,這個世界上相貌相似的人太多了,認錯也正常?!?br/>
“你這么說也對?!?br/>
曼芽點了點頭,忽然一愣,冷聲道,“你終于承認你是流浪漢,來吃霸王餐的?”
“……嗯?!?br/>
陳思點了點頭。
“好,那我要給你算一筆賬?!?br/>
曼芽拿出了計算器,一邊用手指在鍵盤上撥弄一邊說道,“你這次吃飯一共在本店消費八千元,按照每月二千元的工資來算,要給我打工四個月,你有疑問嗎?”
“沒有。”
陳思還能說什么呢。
“那好,你早點休息哦?!?br/>
曼芽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說完便離開了,臨走前還特意叮囑他,“好好表現(xiàn),這四個月包吃包??!如果你手腳勤快,人品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到時候通過考核,我便讓你成為正式員工。你也不想再流浪街頭,繼續(xù)當(dāng)流浪漢吧?”
“謝謝,我會努力的?!?br/>
陳思連忙點頭。
終于將她送走了。
不過,這個女孩子還真的挺可愛的。
陳思笑了笑,自己也算是運氣好吧,在落魄的時候,遇到了這么一個貴人。
不過……
關(guān)于他的外貌,他必須要解決一下。
陳思站了起來,來到鏡子面前,下一秒,不可思議的一幕發(fā)生了――
鏡子中,他的面部開始扭曲,外貌發(fā)生了輕微的變化,額頭扁了一些、雙眼間距小了一些、鼻子塌了一些、顴骨更加突出了一點。
乍一看,他和之前沒太大的變化,但仔細一看,就會發(fā)現(xiàn),他和之前完全是兩個人了。
對于陳思來說,控制面部肌肉微調(diào)容貌,使自己變得丑一些,簡直不要太簡單。
……
于是,從這天起,陳思就這么在飯店待了下來,以一個服務(wù)員的身份,打工還錢。
不知不覺中,又是半個月過去了。
在這半個月里,陳思的身體迅速恢復(fù)著,幾乎已經(jīng)重返巔峰狀態(tài),甚至比以前更強,畢竟他覺醒了三階天眼。
而在日常生活中,他也很努力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做一個勤勞的服務(wù)員,其它的服務(wù)員經(jīng)常欺負他,讓他一個人干兩個人、甚至三個人的活,他也不抱怨,只是默默忍受。
漸漸地,眾人都覺得他挺老實,對他的敵意也消散了不少。
曼芽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看來,她的眼光還是挺準的呢。
飯店的工作時間,一般都是早上9點到晚上中午14點,然后從晚上17點到24點以后,而中途的休息時間,服務(wù)員們都在后院集合,跟賀云龍學(xué)習(xí)武道。
后院中。
阿忠等七八人正在進行擂臺大戰(zhàn),阿忠作為擂主,面對其它人的車輪戰(zhàn)已經(jīng)豪取五連勝了。
“阿忠,小心!”
大個子朝他沖去,如一輛重型坦克,震得擂臺都在響動,卻被阿忠輕易閃開,三兩招之間,便風(fēng)輕云淡地將大個子擊敗。
“哇,阿忠,你好厲害!”
曼芽在旁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歡呼雀躍,為他遞上毛巾和水,讓其它人艷羨不已。
“師父教得好而已。”
阿忠憨厚地摸了摸頭,眸子深處,卻不可避免地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他今年24歲,已經(jīng)達到了液態(tài)級巔峰,如果運氣好的話,再過幾年,進入固態(tài)級也不是不可能。
“阿忠的天賦,的確是你們之中最高的?!?br/>
賀云龍坐在輪椅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曾經(jīng)是一名固態(tài)級武者,只不過年輕時候和人爭斗,被人打斷了腿,曼芽的母親也因他而死,他終于幡然醒悟,退出了幫派爭斗,利用一點積蓄開了這間小飯館。
多年下來,倒也經(jīng)營得有聲有色。
在罪惡之城,要是凡事都指望警察,就太天真了,因為警察有時候就是最大的黑幫。
因此,這里民風(fēng)彪悍,無論是小孩還是老人都修煉武道,氣態(tài)級的武者滿大街都是,液態(tài)級的也不在少數(shù)。
“阿忠要是晉升到固態(tài)級,我這間小小的飯店,怕是容不下他這尊大佛了,在這里只會屈才。”
賀云龍嘆道。
的確,固態(tài)級的武者,無論在哪里都是人上人。在罪惡之城,再不濟也能混個武館教練、或者幫派老大當(dāng)當(dāng),不至于當(dāng)服務(wù)員。
“師父,何出此言?我本來只不過是一個孤兒,和人好勇斗狠,差點被打死。幸好您救了我,給我飯吃、教我武道。再造之恩,阿忠一生都不敢忘記。就算我成為了固態(tài)級,我依然是是天天飯店的一名普通服務(wù)員。”
阿忠發(fā)誓道。
“哈哈,好,好!”
賀云龍也很高興,笑道,“等你晉升到固態(tài)級,我就讓曼芽嫁給你,這間飯店,也可以正式交給你們?nèi)ゲ傩牧?。?br/>
聞言,阿忠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而其它人,卻是面如死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