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的溫柔都掩蓋在這具盔甲之下了,但是只要你能感覺到,那就是很好的。..
溫柔。
當(dāng)這樣柔軟的詞語放在男人身上的時候,也可以變成非常完美的組合。
羅修認(rèn)為,塔羅兵先生和烏茲羅克完全屬于兩種不同的人,烏茲羅克也是溫柔的,但是這樣的溫柔卻和塔羅兵先生有很大的不同——大多數(shù)的況下,那個男人看上去過于的神圣不可侵,他的溫柔或許在他看來只是一種習(xí)慣性的行為,但是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那更加像是一種上位者對于眾生的恩賜。
人們可以做的,只能是誠惶誠恐地接受它。
而塔羅兵則不同,他更像是羅修身邊的一些人——那些始終和他站在一起的“平民階級”,雖然他神出鬼沒,但是至少在這個仙境的世界里,塔羅兵先生也只不過是黑暗公爵手下的一名普普通通的士兵而已,他沒有太特別的身份讓人將視線的焦點放在他的身上——直到有一天他悄然靠近,你才會驚訝地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這個男人已經(jīng)來到了自己的身邊,并且已經(jīng)離得比你想象得更加親近。
……當(dāng)然,長得英俊、身份尊貴、神圣不可侵也不是烏茲羅克的錯。
羅修當(dāng)然也不可能因為春.夢一場就大腦抽風(fēng)用“你優(yōu)點太多”這樣的瞎狗眼借口跟他分手——而事實上,從最開始在浮屠羅門后院的那驚鴻一瞥開始,羅修認(rèn)為,他愛上的大概恰巧是對方這樣的神圣不可侵.犯。
在夢境停留的時間越久,羅修現(xiàn)自己對于烏茲羅克便更加想念,就號響起長期被關(guān)在黑暗環(huán)境里的人,時間一旦長久了,他們或許會感覺到麻木,但是在內(nèi)心里他們對于光明的渴望卻是越來越強烈。
只是表面不說而已。
并且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羅修跟塔羅兵先生說話的時候,這種感覺變得越的強烈——對方少言寡語卻偶爾會低沉地笑起來從喉嚨里出好聽的震動,大多數(shù)的況下只是羅修在說,他在聽,但是因為塔羅兵先生坐在床沿邊上始終一動不動的耐心模樣讓人一點兒也不想懷疑盔甲之下的他是不是已經(jīng)被無聊得快要睡著。
事實上,他也總能在羅修談?wù)摰侥承┬枰玫交卮鸬膯栴}時做出完美的回答——這就表明,從頭至尾雖然他話不多,但是真的在認(rèn)真地聽著黑年輕人說話——而后者表示,打從來到仙境到現(xiàn)在,他從來沒有嘗試過像個話嘮似的一天說上那么多的話——
對待塔羅兵,他就像是抓住了一根荒唐的救命稻草。
羅修花了一個白天的時間跟塔羅兵先生聊天——中間大概因為疲憊和困倦小小地瞇了那么一兩個小時,他對這個倒是并不那么確定,因為他記得自己睡著之前隱隱約約看見塔羅兵先生坐在床邊,當(dāng)他睡醒之后,他還是保持著一樣的姿勢坐在那里,這樣前后一致的表現(xiàn)讓人很輕易就丟失了對于時間的觀念。
當(dāng)夜,塔羅兵先生再一次的離開了。
仙境中白慘慘的月光照射在大地積雪之上,反射的光芒讓周圍看上去明晃晃的,能見度甚至不亞于白天。
等到幾個小時后天一亮,無論愿不愿意,羅修必須面對的就是紅色皇后的選拔日,盡管對于初賽羅修很有信心,但是當(dāng)選拔真正到了面前的時候黑年輕人多少還是有點兒緊張,于是在床上面翻來覆去之后,除了換來一聲的燥熱之外他現(xiàn)自己沒有一點睡意,索性放棄,起身穿衣一溜煙小心翼翼地來到黑暗公爵的花園里。
午夜的花園里當(dāng)然空無一人,羅修走在花藤之下,聽著泥土中不知道什么時候生長出來的野草在他的腳下出沙沙的聲響——現(xiàn)在他有得是時間來仔細(xì)地打量著花園里的一草一木,這樣他就現(xiàn)除了花藤上默默綻放著的那些花朵以及腳邊那些被命名為“艾麗斯”的野花之外,事實上在這個鳥籠形狀的花園里,盤根糾錯的花藤里還隱藏著一株茂盛的葡萄藤。
羅修幾乎從來沒有注意到它。
它的枝葉藤蔓很好地掩藏在了開得很好看的野薔薇花藤之下,寬闊的葉子被野薔薇帶著棱角邊緣的茂密小葉遮擋起來,它掩藏在薔薇之后,默默生根芽,如果不是這會兒借著月光羅修看見了一小串垂落下來的紫色果實,他恐怕永遠(yuǎn)都不會注意到這一株相比之下畫風(fēng)顯得不那么搭配的藤蔓植物。
羅修來到那串葡萄下,想到了這大概是肉團子最喜歡的食物,他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去將這一串看上去已經(jīng)成熟的葡萄踩摘下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聽見了一陣沙沙的聲響在他身后響起。
絕對不是風(fēng)吹過薔薇花叢時出的聲音。
這聲音羅修很熟悉,應(yīng)該是什么人踩在新鮮的野草上才會出的聲響。
黑年輕人一瞬間警覺了起來,他縮回了眼瞧著就要觸碰到那一串葡萄的手,猛地轉(zhuǎn)過身——而后,令人驚訝的是,就著茭白的月光,他輕而易舉地便看見了在他身后不遠(yuǎn)處,因為他轉(zhuǎn)身的動作而停下腳步的男人。
黑暗公爵堂而皇之地站在那里,身上穿著白天時候的那一身華麗的貴族禮服,看著站在葡萄藤下的黑年輕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他愉快地微笑了起來。
“夜安,艾麗斯。”
黑暗公爵禮貌地微微欠身,盡管是他在向黑年輕人主動行禮——但是對上帝誓,羅修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能夠把“行禮”這個動作做到如此不卑不亢的程度,并且說真的,這個動作在黑暗公爵做來,隱約的甚至還有一點兒讓人忍不住緊張起來的攻擊性。
想到這里,羅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大概已經(jīng)患上了被害妄想癥——盡管黑暗公爵是個混蛋,但是在自己吃他的喝他的況下,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友善一些——羅修誓這只是一瞬間的放松,然而不幸的是,黑暗公爵顯然抓住了這個機會,當(dāng)黑年輕人反應(yīng)過來似乎生了什么的時候,那個在他的意識里上一秒還在他幾米開外安全范圍內(nèi)的男人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身邊。
現(xiàn)在,他們挨得很近。
近到羅修需要微微揚起下顎,才能將男人那張近在咫尺完美的臉收入眼中——如果說烏茲羅克是神圣不可侵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追隨的,塔羅兵先生是溫柔和善讓人想要親近的,那么黑暗公爵剩下的只有無盡的侵略感,他就像是活在世界陰暗面的那類人……
傲慢。
嗜血。
暴力。
滿恨不講理到近乎于幼稚。
他肆無忌憚地將一些糟糕的毛病展示出來,并且理直氣壯地從來不認(rèn)為自己有什么不對。
羅修眨了眨眼,在他于最開始的單方面問候之后就陷入的一片沉默之中積極地腹誹眼前的這名跟烏茲羅克長著一張臉的男人時,這個時候,后者卻突然抬起了手——羅修下意識地縮了縮——卻很快地現(xiàn),其實黑暗公爵只不過是抬起手,將他頭頂上的那串葡萄摘了下來。
紫色成熟的葡萄放在男人黑色的手套手掌心,羅修垂下眼,正猶豫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好的時候,卻聽見男人不急不慢的聲音在他的頭頂響起:“艾麗斯,你大概已經(jīng)不記得了,當(dāng)人類的祖先亞當(dāng)和夏娃還生活在天界的伊甸園里的時候,曾經(jīng)有人想要用禁忌的果實引誘他們,讓他們從純潔之中墮落?!?br/>
男人說的只不過是在正常不過的圣經(jīng)故事。
不知道為什么,羅修卻聽得一陣心悸。
他抿抿唇強壓下這種不安的感覺,抬起頭,扯出一抹微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會認(rèn)為我如此沒有文化,但是我必須強調(diào)一下,你說的故事我當(dāng)然知道——有一名天使變身成蛇進(jìn)入了伊甸園,將禁忌的果實蘋果交給了夏娃并引誘她吞下,蘋果是智慧的果實,它讓夏娃擁有了智慧,懂得了羞恥心,她意識到衣衫不屢是錯誤的,她開始訴求上帝的不公并說服亞當(dāng)也吃下蘋果,最終與亞當(dāng)一塊兒被逐出伊甸園。”
羅修說完,看著黑暗公爵——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男人卻低聲笑著搖了搖頭。
“這只是外面廣為流傳的版本?!?br/>
“哦?”
“事實上你只說對了一件事,潛入伊甸園的那個家伙確實是變成了一條蛇才溜進(jìn)去的——最后,蛇幾乎也變成了他身份的象征。而你沒有說到的是,變成了蛇的他其實是天界最有名的花匠,他掌管著生長于第四天的生命之樹,那里常年綻放著只在第四天綻放的名叫‘艾麗斯’的花朵,這種花很出名,一直到最后,人們幾乎忘記了花將本來的名字,稱呼他為‘艾麗斯’?!?br/>
“…………被強行安上一個女性名字什么的,我覺得我可以理解他的痛苦。”
“你當(dāng)然可以理解?!?br/>
“……”
正當(dāng)羅修幾乎覺得黑暗公爵要說出什么時,卻沒想到對方話語又再次生了轉(zhuǎn)變——該死地回到了原來的軌跡上面:“實際上禁忌的果實有兩種,蘋果代表智慧,而事實上,花匠想要給夏娃吃下的是另外一種禁忌的果實?!?br/>
黑暗公爵一邊說著,他輕輕地將被他放置在手心的葡萄舉高了些,仿佛暗示一般將它擺在了羅修的面前,當(dāng)黑年輕人的視線成功地被那一串果實吸引去的時候,男人笑了笑,手指輕輕一勾,將一顆圓圓的紫色果實摘了下來,捏在另外一只手的指尖。
“另外一種禁忌的果實就是葡萄,”黑暗公爵用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說著,“代表著‘淫.欲’。”
語落。
那顆被摘下來的葡萄被以迅雷之勢塞進(jìn)黑年輕人的唇齒間——后者微微驚訝之后下意識地緊閉牙關(guān),于是被擠破的紫色葡萄汁從他唇齒指尖與男人的手指之間飛濺出來,很難想象那么小的一顆果實居然擁有那么多汁水,有一些甚至順著羅修的下巴滴落……
酸甜的味道瞬間在味蕾蔓延開來。
胃部也跟著歡天喜地地猛地抽動了一下——如果不是現(xiàn)在的氣氛詭異,羅修猜想他會喜歡這種口感的。
與此同時,羅修感覺到男人高大的身影正無限向著自己的方向畢竟——這忽然變化的趨勢讓他有些措不及手,他只能愣愣地下意思后退躲避,直到他的背部抵上了鳥籠形狀的花園某根承重木頭柱子,背部接觸到冰涼粗糙的觸感讓他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
而此時,黑暗公爵所投下的黑色陰影將他完全籠罩了起來。
“艾麗斯,我相信你是一名很優(yōu)秀的戰(zhàn)士,”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所以我猜,無論今晚我做什么過分的事,也不會影響到你明天的揮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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