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修寒一向一副淡然樣子,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可當君修寒聽到那北國太子說要將北國雙手奉上之時,他也明顯有些驚訝。
可隨即他便恢復了神情道:“看來昨夜太子酒還未醒。”
“本太子可沒醉,這南越有十一個皇子,兩個公主,可北國就恰恰相反,有六個公主,一個皇子,到底這北國的天下總歸還是本太子的,可偏偏啦,本太子不愛江山,偏愛美人,不如七王爺就將美人讓與本太子,這南越北國,甚至整個天下就是七王爺?shù)牧?。?br/>
“可是怎么辦呢?”君修寒微微一笑道:“不巧,本王也偏愛美人?!?br/>
他說完低頭,親了上去,在北國太子面前狠狠灑了一把狗糧。
暮凝本有些紅的臉頰更是直接紅的發(fā)燙,她想推卻被君修寒死死禁錮,動彈不得。
那北國太子,看著君修寒道:“看來王爺和王妃的感情真如外界傳聞一樣,恩愛的很,不過王爺也不用著急回絕本太子,來日方長,王爺隨時變心,隨時可以來找本太子?!蹦潜眹诱f完又看向暮凝道:“美人,若是你后悔嫁給他了,隨時可以來找本太子。”
君修寒看那北國太子一眼,又看向暮凝。
暮凝看著那君修寒能殺人的眼光,道:“北國太子說笑了,王爺很好的?!?br/>
君修寒聽暮凝這樣說,眼光柔和了些。
“七哥你們怎么還在這里??!”
小十三抱著一把吃的,到君修寒面前道:“父皇請了好多能人異士來表演呢,昨日你早早就走了,好多都沒看到呢!”
“嘿嘿,七嫂你也沒有看到吧,幸好父皇今日還要讓他們表演,我們一起去看吧,可熱鬧了?!?br/>
“咦,北國太子也在這啊,昨日你也走的好早哦,我們一起去看吧?!?br/>
十三好像對這北國太子印象不錯,很是盛情。
“好啊,十三皇子?!?br/>
等四人來到宴會,暮凝剛想坐下,卻被羅煙叫住。
暮凝找了個借口和羅煙離開。
“暮凝,你得幫幫我。”
“發(fā)生什么了?”
暮凝不知所措。
“今日宴會皇帝想讓我表演古箏,可是我什么都不會?。 ?br/>
“表演古箏?原來的羅煙還會這種嗎?她不是羅將軍的女兒嗎?”
暮凝以為這原本的羅煙是個將軍的女兒,大概對這些東西不會特別上心,可是暮凝沒想到這羅煙不僅會古箏,而且還頗有建樹。
“爹爹覺得我們從武,總少了些書生氣,便讓原本的羅煙知書達禮,尤其通曉音律,上次狩獵宴會我便稱病不能來,就怕露出破綻,可終究這不是長久之計,我雖私下苦練,可是日子太短了,根本成不了什么氣候,要是這次表演我一定會露出破綻,要是被他們知道我不是真正羅煙,我……”
羅煙一臉慌張樣子,很是不安。
“原來是這樣,可是我又怎么幫你,我總不可能變成你吧?”
“可能的,暮凝?!?br/>
羅煙從懷里拿出一張人皮面具和一瓶藥水道:“原來這世上真有易容術,這人皮面具可以以假亂真,這藥水喝了便能使我們聲音互換,而且我們身高相同,沒有人可以看出來的,暮凝,求求你幫我度過這個難關?!?br/>
暮凝看著羅煙手里的人皮面具,看著她那焦急的臉,終還是答應道:“我明白。”
暮凝和羅煙匆匆囑咐了對方幾個關鍵的信息,便和互相換了衣服,帶上人皮面具去往宴會。
這人皮面具敷在臉上,便緊緊和自己的臉融合在一起,絲毫看不出什么痕跡,暮凝看著鏡中帶著羅煙臉的自己,有些驚訝。
“方才去那了?是緊張了?”
暮凝回到宴會便到君修嵩旁邊坐下,君修嵩見她回來,將她的手放在他手心溫柔的問道。
“有一點點?!?br/>
暮凝笑了笑,伸回了手。
“煙兒別緊張,你的琴技乃南越的佼佼者,和那三王妃的琵琶不相伯仲,夫君相信你定會驚艷四座?!?br/>
暮凝到不是緊張她該如何彈琴,只是她怕露出破綻,不過看羅煙的夫君四王爺都沒有察覺出異樣她也稍稍安心了些。
暮凝看著長相俊美,卻溫柔似水的四王爺君修嵩,心里不禁感嘆難怪羅煙愿意留在這里。
“四王妃。”
皇帝叫到暮凝道:“你父親羅震是南越的將軍,是一等一的功臣,為我南越立下過不少汗馬功勞,如今羅震的女兒雖不懂舞刀弄槍卻彈的一手好琴,今日你就為我們彈奏一曲可好?!?br/>
“是?!?br/>
暮凝坐在琴前,沉思了片刻,素手微彈纖骨起。
黃昏醉,晚風輕,君住我心頭
再相逢,物是人非
西州心中有誰住?惹我憂心到日暮
此情與誰訴
人間最美四季景慕而如星辰
春花夏風秋月冬日初雪
最想抵達是你心與君共醉不復醒
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薔薇盛,人面瘦,一腔癡情付
回首處不見西州夢
若與君共度哪怕路荊棘坎坷
我亦無所畏懼
你像山上的明月,徐徐的清風
朝朝暮暮共聽晨鐘暮鼓
明知愛傷筋動骨,仍義無反顧
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惟愿守心獨一人天光乍破到白頭
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
一曲罷,眾人被暮凝的柔和溫暖,似乎泛著點點星光,激起人心里陣陣波浪的琴音吸引,回味悠長。
暮凝將手放在琴上,抬頭便看見君修寒用高深莫測的眼光看著她,好似要把她看穿。
她故意忽視君修寒不看他。
君修寒看著身邊的梁暮凝,微微笑了笑道:“暮凝,昨夜,”他又笑了笑道:“可是把你弄疼了?”
羅煙一聽,怔住,暮凝不是沒交代她一些重要的事,比如言行舉止,可是時間太短,他們不過只是說了些表面功夫,這么隱私的事暮凝還真沒有告訴過她。
她不知該怎么說,只好略帶嬌羞的道:“王爺不是知道嗎,還問我?”
君修寒笑了笑,不語。
羅煙見君修寒沒有追問下去,稍微寬心了些。
“四王妃,你這首曲子朕還從未聽過,不過到很是不錯,你是從那里學來的?”
“以前碰到一位先生教的,名為《南風知我意》,大概講的是一對相愛之人的故事,她終于用溫柔與愛打動男孩,讓男孩認清自己,最終相守的故事?!?br/>
“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br/>
皇帝喃喃自語,似乎想起了什么,片刻道:“不錯,不錯,四王妃不僅琴藝了得,連琴意也這般動人?!?br/>
暮凝想起身向皇帝叩謝,可她剛起身,便感覺天旋地轉,眼前一花,竟什么也不知道的到了下去。
“煙兒!”
君修嵩見暮凝到了下去,趕緊抱起她,道:“父皇,煙兒身體不適,我們先行告退了?!?br/>
君修嵩焦急的抱起暮凝,回府了。
“修……”
羅煙見君修嵩抱著暮凝趕了回去,想告訴他自己才是羅煙,可是她又不能告訴,只是很著急的看著離去的背影。
等到暮凝醒來,眼前是另一番景象,柔軟的床榻,典雅精致的裝飾,以及君修嵩那張擔憂的臉。
“煙兒,你可醒了,嚇死夫君了,來把藥喝了?!?br/>
君修嵩端來一碗藥給暮凝讓她喝。
暮凝聞著那難聞的氣味,搖搖頭道:“太苦了,我不喝?!?br/>
君修嵩笑了笑道:“怎么還像個小孩子,良藥苦口,來喝了,大夫說你最近操勞過度,需要好好休息,不過就是個宴會罷了,讓你如此緊張沒日沒夜練琴,身體都累垮了?!?br/>
“大夫?”
暮凝大驚,若是有大夫看過她的身體,那么羅煙有孕在身,不就穿幫了?
“是啊,你突然暈倒,夫君當然要找大夫看看你的身體。”
“那,有沒有什么影響?”
“還好,只是操勞過度而已并沒有太大影響。”
君修嵩捋捋暮凝眼前的碎發(fā),溫柔道:“是夫君沒有照顧好你,從今往后,夫君更要好生照顧你。”
難道羅煙在說謊?她根本沒有懷孕?可是她為何要說謊呢?
暮凝實在是想不通羅煙為何會說謊自己懷孕了。
“王爺我挺好的,沒事的,可能就是缺覺吧?!?br/>
暮凝雖然是比以往在大學時候睡的少,可她的作息還算是規(guī)律,不至于疲憊,她雖然想不到自己為何突然就暈倒,便也就順著君修嵩說了。
君修嵩聽暮凝這樣說笑了笑道:“那今日煙兒早生休息?!?br/>
他放下床簾道:“夫君去沐浴更衣,稍后就來?!?br/>
暮凝見君修嵩走了,從床上坐起來,打量周圍一切,君修嵩的寢宮修的素雅精致,可是比起君修寒的寢宮卻稍微遜色了些,君修寒的寢宮家具華麗不俗,就拿那茶桌來說便是用上好的楠木制作,透著陣陣香味,可君修嵩的家具就稍微要次品了些。
按理來說這皇帝這么不待見君修寒可為何他的寢宮竟修的比其他王爺更加華麗呢?其他王爺?想來暮凝也只見過十三和君修嵩的宮殿,自然十三還是皇子,沒封稱號,算不得王爺。
也許是君修嵩喜愛樸素吧,看他一副白衣飄飄,好似仙人下凡之感,想來是不愛奢侈吧。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了,重點是她現(xiàn)在被當成羅煙,又被帶回君修嵩的王府,她又如何去找火麒麟呢?雖然四色花和域毒不在她手里,可那結界只有她知道,君修寒又如何進去救火麒麟呢?
“怎么會這樣?”
暮凝喃喃自語,有些苦惱。
逃跑?
暮凝搖搖頭,現(xiàn)在天色已黑,王府加緊防衛(wèi),她又如何跑的了?若是被逮住拆穿不僅是她,連羅煙的命都會不保,欺君可是滅九門之罪。
她揉了揉頭頂有些煩躁。
“怎么了煙兒?!?br/>
君修嵩沐浴更衣完,見暮凝頭發(fā)亂糟糟的樣子,有些好笑的道。
暮凝有些尷尬捋了捋頭發(fā)道:“有些癢?!?br/>
“癢?那夫君讓采兒服侍你沐浴更衣。”
“不用了?!?br/>
暮凝推遲,雖然暮凝和羅煙身高差不多,可是身材還是有些不同的,這一脫羅煙的貼身婢女自然是看的出來的,她又該如何解釋?
“看來煙兒真是累了,無妨,那就休息吧?!本掎悦摰敉庖?,露出胸膛,準備到床上。
暮凝有些不好意思別過臉,躺在床上側著身子背對著他。
片刻,她便感覺君修嵩伸手從背后抱住她。
“煙兒,你……好香?!?br/>
君修嵩聞著她的發(fā)絲,手開始有些不安分。
暮凝一把抓住他的手,道:“王爺,我,我大姨媽來了?!?br/>
這個時候這個理由才能救她一命吧。
君修嵩愣了愣道:“大姨媽?煙兒還有大姨媽?夫君怎么從來沒聽過?!?br/>
暮凝只是一時著急,便脫口而出,可這里的大姨媽非彼大姨媽。
“就是,葵水。”
這樣說君修嵩自然明白了。
“可夫君記得煙兒的葵水不該是這個時候來的?!?br/>
“王爺不懂這女子的葵水雖然大多準時,可有時難免有些偏差,這是很正常的?!?br/>
君修嵩松開了暮凝道:“這樣,難怪煙兒今日暈倒,痛不痛,夫君給你揉揉?!?br/>
“不痛不痛,不用了王爺。”
君修嵩靠在暮凝頸邊,聞著她的香味道:“煙兒,叫夫君。”
天啦,這羅煙和君修嵩平時到底有多膩歪,暮凝掉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應該叫他夫君的,因為羅煙這樣叫他,可她張開嘴卻怎么也叫不出來。
“煙兒?”
暮凝趕緊假裝已經(jīng)睡著,不再回答他。
君修嵩看著羅煙,抱著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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