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王爺贊賞。”夜不群不卑不亢。
安王爺眸色一凜,不再理會他。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皇上駕到!”
晟希玉端坐在龍椅上,冷眼俯視著下面的臣子。
所有人齊聲跪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屬于晟希玉的慣常慵懶卻威嚴的聲音淡淡道。
一旁的奏事太監(jiān)尖細著嗓音,“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陛下,微臣有事要奏?!睆埓笕丝粗慌躁申酪谎郏叱鲫犃?,躬身道。
“準奏?!?br/>
“燕國乃第一強國,多年來都是夜將軍鎮(zhèn)守邊關(guān),而今夜將軍還朝,不知這邊關(guān)……”
“張大人多慮了,邊關(guān)由我的副將嚴密把手,本將軍在來鳳城之前,已經(jīng)置辦妥當(dāng),一旦邊境之地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便會飛鴿傳書,本將軍不會在京內(nèi)呆多長時間的。
再者,燕國已經(jīng)明確指派使者前來,我想暫時不會有什么事?!?br/>
“夜將軍考慮頗為周到。不愧為我鄴齊的兵馬大將軍,實在是不可多得的良將,”晟昀瞥了一眼柳將軍,“將軍不如在鳳城多待些時日?也帶帶那些京中的禁衛(wèi)綠林,柳將軍鎮(zhèn)守京師,事關(guān)重大,也想要向夜將軍請教一些操練兵士的事宜?!?br/>
“實在是對不住,安王爺,雖然這次將邊關(guān)瑣事都已經(jīng)準備妥當(dāng),但是軍務(wù)實在繁忙,兼新軍入伍,良莠不齊,正是需要重新整調(diào)的時候,確實不能在京中待過長時間?!币共蝗好C然道。
“原來是這樣?!痹S多臣子紛紛贊嘆點頭,只道夜將軍真乃朝中肱骨。
“那么,夜將軍此次前來鳳城到底所謂何事呢?”晟昀的犀利眸中隱含嘲諷,故意出聲道。
這句話說到在場所有人的心坎之中,卻無人敢詢問出聲,安王居然如此隨意地問了出來。
現(xiàn)場有些尷尬,夜將軍為什么回來,自然夜將軍知,陛下知,其他的人不知,陛下因為什么要緊的事情要夜不群回來是一定的,但是這件事要不要告訴這滿朝的重臣,就有些為難了。
晟昀得意洋洋,他瞧見夜不群的面色稍稍的變了,當(dāng)即心中冷哼,想要糊弄過去,沒門!
夜不群心中暗罵:“真是個老狐貍!”他一時確實不知如何是好,所以便看向龍椅上一直沉默的女子。
馮皓塵仿佛在看戲一般瞧著這一切,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夜不群,從背影看,倒是十分的魁梧強悍,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這就是名震天下的鐵面將軍夜不群,天宛也知道他的名字,就是這個男人收復(fù)蠻金,為鄴齊開疆?dāng)U土幾千里。
那個女人看人的眼光倒是不錯,也是,既然看上了自己,眼光能差到哪去?
所有人等著那位女子開口,這其中有些幸災(zāi)樂禍,有些疑惑不解,有些擔(dān)憂憤怒的,他們都想知道陛下對此是什么態(tài)度。
萬眾矚目中,晟希玉終于開口了,她道:“朕將夜將軍從邊關(guān)召來,只是因為最近發(fā)生了一件事?!?br/>
她幽深的眸子若有若無看了下面的晟昀一眼,他不由自主地心中一顫,若無其事地轉(zhuǎn)開了視線。
她淡淡一笑,“燕國有些蠢蠢欲動了。”此言一出,四下皆驚。
右相道:“陛下此言何意?燕國不是前不久還派遣使者送信說要在幾月后,來到我鄴齊嗎?”
“這些也只是朕的猜測,邊境的消息未曾傳到鳳城,所以眾位愛卿有所不知,近一兩年來,與燕國接壤的邊境有匪寇出沒,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br/>
下面的大臣都十分愕然,“居然有這種事?”
“實在可惡,一定是燕國授意?!?br/>
“陛下,這件事實在不能忍受!”
“眾位稍安勿躁,關(guān)于這件事情,朕已經(jīng)將它全權(quán)交于夜將軍,而夜將軍也不負朕所望,在他的鐵腕下,燕國賊寇已經(jīng)有所收斂?!?br/>
“原來事情是這樣,真是多虧了夜將軍啊?!标申兰傩市实?。
“如此,這件事情便算翻過,暫且不談,齊溪那邊怎么樣了?朕派遣的查探之人有什么消息?”晟希玉問道。
“齊溪一族的族長似乎并不想與我們多談,那邊的人傳來消息,他們對我們鄴齊朝廷派來的人避而不見,我們的人對于他們這樣無可奈何?!?br/>
晟希玉低頭思慮片刻,皺眉道:“既然這樣,先不要管他們了,要朝廷的人鎮(zhèn)守在河那邊,”她冷冷笑了一聲,“他們總會后悔的?!?br/>
大臣們面面相覷,那名負責(zé)的大臣愣了一下,然后躬身道:“微臣謹遵陛下旨意?!?br/>
晟希玉滿意點頭,“如此今天還有哪位愛卿先要說什么嗎?無事便退朝吧?!?br/>
夜不群忽的出聲道:“陛下,微臣有話要說?!?br/>
“嗯?”晟希玉挑了挑眉,“說!”
“軍中糧草近來似乎有些緊缺,需要陛下……”意義不言而喻。
晟希玉了然,十分痛快道:“戶部!從國庫中點出糧草,交由夜將軍!擇日運往西北邊境!”
晟昀有些訝異,看了一旁面不改色的夜不群,卻沒再說什么。
“夜將軍倒是極為忠誠可靠,行事很是妥當(dāng)?!标懹烂髻澆唤^口,“軍人就是干凈利落,渾身散發(fā)著干練冷硬的氣息,與陛下頗為相似?!?br/>
晟希玉笑道:“陸公公這是在夸贊朕嗎?”
陸永明見今日的陛下心情似乎不錯,還能和自己開玩笑,這種情況可是極為少見的。
他心中歡喜,陛下高興他就欣喜,“瞧陛下這話說的,是給奴才扣上了無禮犯上的帽子吶!”
晟希玉笑笑,“你那么小心謹慎,朕可捉不住你什么把柄啊?!?br/>
陸永明看著晟希玉華美的笑顏,忽的想起一件事,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卻又閉上。
晟希玉瞧著有些好笑,“你這是有話說還是沒話說?”
陸永明陪著笑臉,“瞧奴才這死腦筋,剛剛想起卻又忘了?!?br/>
晟希玉瞥了他一眼,止住笑容,兀自去看著桌案上的書籍了。
陸永明有些愁眉苦臉,“要不要和陛下說呢?”還是算了吧,今日陛下好不容易高興些,自己若是說了,他感覺陛下會馬上沉下臉,還是不要掃陛下的興致了。
想到此,他微微嘆了一口氣,銀玉公子啊銀玉公子,你還是安安分分先待在自己家中吧,等過段時間說不定陛下就將你接進宮了呢,雖然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您還是等陛下氣消了吧。
晟希玉還在想著今日的事情,想到晟昀的表情,微微冷笑,當(dāng)聽到她毫不猶豫的將國庫中的糧草分發(fā)給夜不群時,他像是吞了一只蒼蠅一樣。
想要干涉軍部的行動與利益,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夜不群站在自己這邊,當(dāng)然于他不利,對夜不群大軍增加糧草當(dāng)然令他心中憤意難平了。
皇叔啊皇叔,你可千萬要堅持的時間長些,否則朕也覺得沒有意思啊。
傅府此時當(dāng)然不甚平靜,原因便是由于傅家小公子回來了,府上雞飛狗跳。
傅銀玉昏迷后被連夜送回傅家,醒來之后自然怒不可遏,想要沖去宮中,傅大人于公于私,都不可能讓兒子在回到皇宮,且不說陛下下的旨意,便是為他的兒子著想,也不能這么做。
銀玉武功不錯,與府中數(shù)名高手過招,僵持不下,未見分曉,無奈之下,傅大人只好命人趁他不備,從后突襲,銀玉中招,昏迷倒下。
他醒來之后,便發(fā)現(xiàn)自己被鎖在了房間之中,他用力砸門,摔了屋中所有的東西,都無濟于事。
傅夫人哭著對著自家夫君道:“你說銀玉是中了什么蠱嗎?他好不容易恢復(fù)了自由之身,這天下間的姑娘,他想要哪個要哪個,為什么非得要那最要不起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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