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動!”葉城一邊說著一邊用一條雪白的手帕給言若行擦眼睛。手指輕柔,好像在擦一件極珍貴的工藝品。
“你、你別看我!太難看了!”言若行則想躲開。
“別動!”語氣變得強(qiáng)硬了起來。
言若行聽得一機(jī)靈,心中一緊,千萬別惹這閻王生氣,不然后果很嚴(yán)重。立時全身僵硬,一點兒也不敢動了。
和著淚水擦了好半天,眼睛總算是勉強(qiáng)能睜開了。
言若行睜開一雙紅紅的狗狗眼,眼里滿是委屈和無辜。
葉城看著這雙眼睛,態(tài)度更溫和了,一邊溫柔的給他擦臉上的臟東西,一邊和顏悅色地和他說話,“他們那么害你只見你憤怒,沒見你怕,為什么這么怕我?我又沒對你做什么!”
言若行臉上不動聲色,心里腹誹:他們最多打我一頓,你不出手則己,一出手就是凌遲,當(dāng)然怕你了!
在看到言若行臉上被玻璃劃傷的幾道傷口時,眉頭蹙了蹙。
“該死!”空氣中的溫度立時降了好幾度。
原本聽他語氣溫和全身剛放松下來的言若行,立時又繃緊了身體。
“你、你不喜歡我怕你,我、我盡量不怕!”言若行嚇得嘴都不好用了,剛剛止住的淚水一下又盈滿了眼眶。
這閻王怎么說翻臉就翻臉,就這樣子誰不怕?
葉城看他嚇得肌肉緊繃,心里不是滋味,本來自己是想他怕自己,越怕越好,可現(xiàn)在看他怕成這樣心里卻不舒服。為什么?
知道他誤會自己罵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我不是在罵你,我是罵他們把你傷成這樣!沒事了!”
說完還拍了拍他的頭,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兒。
言若行這下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無名的委屈,眼淚像開閘的水涮涮的就流了下來,嘴癟了癟,“那你怎么才來!”
一哭就無法收拾。
這下慌的是葉城,他的手帕上沾滿了剛剛給他擦臉時擦下來的臟東西,身邊又再沒有手帕了,只好拽了拽里面白襯衣的袖子,用它給言若行擦眼淚。
“好了,別哭了,我不是來了嗎?”把他摟進(jìn)懷里,輕輕的拍著他的背,“乖,我在呢,沒事了!”
低頭看見言若行手上綁著的領(lǐng)帶,上面沾了一些血跡,再看一邊有一塊酒瓶的碎片,上面也有一些血跡,還有他手上的傷口,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看來懷里的這個小東西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廢物!至少遇到危險他會想辦法自己脫險。
言若行?越來越有趣了!
言若行頭在他頸窩里蹭來蹭去,弄得他癢癢的,輕笑了一聲?!皠e亂動,我給你解手上的領(lǐng)帶!”
“嗯!”
言若行又向前湊了湊,把頭仰起,下巴搭在葉城的肩頭,方便他解繩子。
手終于被解放了,剛想坐起來,身上一緊又被摟進(jìn)了懷里,而且越來越緊,身上的骨節(jié)都在抗議。
“下次別離我那么遠(yuǎn),就待在我身邊,聽見了嗎?”耳邊是低沉又霸道的聲音。
“好!你放開我,我、我要喘不上氣了!”言若行掙扎了兩下,奈何身上沒力氣,自然沒效果。
葉城松開他,站起身,把言若行也拉了起來,發(fā)現(xiàn)他連站都站不穩(wěn)。
“你哪受傷了嗎?”
“沒有,就是身上沒力氣!”言若行又把那坑人的系統(tǒng)罵了八百遍。
“你這身子也夠弱的,怎么整天病病歪歪的?”葉城看似無意的說了一句,“從今天晚上開始鍛煉身體,別墅里有健身設(shè)備?!?br/>
“我不想練?!毖匀粜械椭^看著手上割破的傷口,用嘴輕輕的吹了吹,隨便的答了一句。
以前為了生存參加過地獄式訓(xùn)練,現(xiàn)在又不去做間諜,再不想吃那份苦了。身子弱點兒就弱點兒,反正又不是他的,完成了任務(wù)就走了。
“這是命令!”語氣又變得冰冷了起來。
一陣寒氣從心里鉆出來,天!自己又忘了自己的角色了,在葉城面前哪有他反對的權(quán)利。自己又飄了!
擠出一個自認(rèn)為最萌的笑,“知道了,明天就練!今天太累了!還被人打得這么慘,你看我的手,還有我的臉上都是傷。你忍心嗎?”
充份發(fā)揮自己死皮賴臉的精神,這可是他之前做間諜時的精髓,不管多難纏的人,只要不是要立即殺他,這招就好用。
軟磨硬泡、撒嬌賣萌,只要能達(dá)到目的,他都用過,而且信手拈來,都不用準(zhǔn)備。
果然葉城原本嚴(yán)肅的表情有了一絲松動,看了看他,“明天加一倍!”
說完給保鏢們打了個電話,扶著身上軟得像面條的言若行從一邊的安全通道離開了會場。
“要不我自己回去,你還有那么多的應(yīng)酬……”
看到葉城看向他甩過來的那一記眼刀子,立時咬住嘴唇閉上了嘴。
在心里又警告了自己一次,千萬不要因為葉城一時對你好點,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一定要有做好寵物的自覺,千萬別那么多意見那么多話!
剛出會場的側(cè)門,就看見已經(jīng)停在門口的一輛大型高級商務(wù)車,走過來一個保鏢正要拉開車門。
就在這個時候,漆亮的車身倒映出他們身后沖過來幾個人,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一把匕首。
殺手?
他們現(xiàn)在身邊只有一個保鏢,而沖過來的殺手將近十個。
不等保鏢拉開車門殺手已經(jīng)沖到了他們身邊,幾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同時刺向葉城,葉城眼中寒光一閃,抓住一個殺手的手腕將他擋在身前,腳下用力踢向另一個殺手,將后面的殺手擋了一下。
手再一用力一扭,只聽“咔擦”一聲,被抓住的手腕應(yīng)聲折斷。
言若行此時就被他擋在身后,聽到這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牙一酸。
心說這人可千萬不能惹,就這一下手就廢了,自己也算是個狠人,自認(rèn)做不到。
那十來個殺手雖然兇狠但一時之間卻占不到什么便宜,而且不遠(yuǎn)處其它的保鏢聽到這邊的聲音也趕緊向這邊沖了過來。
言若行被葉城擋在身后,他的后面是之前要開車門的保鏢,保鏢后面就是車。
葉城一邊對付身前的殺手,一邊向身后喊了一聲,“你先上車!”
剛剛十來秒的時間葉城就已經(jīng)打倒了三、四個殺手,剩下的也對他構(gòu)不成什么威脅,而且其余的保鏢很快就會趕過來,勝券已經(jīng)在握。
可就在言若行轉(zhuǎn)身想上車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絲詭異的氣息。憑借他多年間諜的經(jīng)驗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