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風和日麗,秦云鮮有平靜的日子。..cop>不能出秦府去,秦云便在自己的青竹軒內溜達,顏一很久沒見了,秦云有心想要去青竹軒外的那片竹林里見見他。
那日在大佛寺,霍燕青似乎對顏一抱有很濃的敵意,秦云當時雖然沒有說什么,但是現(xiàn)下想來卻很是疑惑。
在青竹軒外的竹林里轉悠了半天,秦云并沒有發(fā)現(xiàn)顏一的身影,反倒是透過繁茂的竹林,瞧見碧濤閣的方向似乎有些騷亂。
秦云看向隨舞,“隨舞,去看看,秦佩云又出什么幺蛾子呢!”
隨舞點頭,腳步飛快的離去,不久又很快的回來,只是面上一片古怪的神色。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秦云擰眉問道。
隨舞撇了撇嘴,“說是秦佩云自縊了!”
“哦?自縊?”秦云的嘴角微微勾了勾,溢出一絲的冷笑。為了展示他們大房姐妹情深,秦云自然要去碧濤閣看看自縊了的秦佩云。一腳踏入秦佩云的房間,秦云便看到柳姨娘站在床榻邊上哭天喊地的樣子,一旁站著的大夫正在
抽取銀針試圖替秦佩云刺激穴位。
秦云腳步微微一轉,上前瞟了一眼昏睡在床上的秦佩云,脖子處一條明顯的紅色勒痕,看樣子倒像是鐵了心的想要尋死。
柳姨娘看見秦云,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哭著喊著便要撲上來,卻被隨舞一腳踹開,“你什么東西,也膽敢近云和縣主的身!”柳姨娘被隨舞踹翻在地,面上眼淚鼻涕一大把,“秦云,秦佩云好歹是你的嫡親妹妹,若不是你把她逼到了絕路上,她又怎么會想不開去尋死!你這個女人那么惡毒,你一
定會不得好死的!”
秦云雙手環(huán)胸,挑眉看著柳姨娘在她面前哭的死去回來。
正在這時,秦致遠一腳踏入碧濤閣,怒斥的聲音傳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樣子!”
柳姨娘一見是秦致遠,立時哭的更加大聲,指著秦云的鼻尖道:“三爺,都是秦云,都是秦云把我們家佩云害的這么慘!”
秦致遠的眉眼動了動,抬眸去看躺在床上的秦佩云。
秦云轉眸緊緊盯著秦致遠的神色,見他面上一片淡然,不見一絲一毫的神色波動,她在心中冷笑一聲。秦致遠看了半晌,這才轉身對柳姨娘寬慰道:“你莫要心急,大夫正在醫(yī)治,不要妨礙大夫,佩云好歹也是我們秦府的骨血,我明日早朝便去殿上為佩云求情,看看能否將
佩云發(fā)配邊疆的日子提后些。..co
柳姨娘一聽秦致遠的話,立時破涕為笑,對著秦致遠一疊聲的道:“多謝三爺,多謝三爺!”
秦云哼笑一聲,在一旁坐了下來,她倒是要看看,秦佩云母女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招。
大夫在秦佩云的身上幾乎插滿了銀針,可秦佩云仍是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半點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秦致遠轉眸看了一眼一旁的秦云,嘴角含笑道:“云兒,看樣子你還是很關心佩云的?!?br/>
秦云嘴角一勾,亦是含笑說道:“自然,秦佩云再怎么不濟,那也是父親的骨肉?!鼻刂逻h聽見父親的骨肉那幾個字,面上突然閃現(xiàn)出一副古怪的神色來,不過轉瞬即逝,他卻是突然轉頭對身旁的人喚道:“如今已入五月,天氣炎熱的很,去廚房看看,拿
一些冰糖雪梨來,壓壓驚?!?br/>
站在秦致遠身旁的小廝立即點頭,轉身出去了,不久又端著一個食盒出現(xiàn)。
秦致遠起身接過那食盒打開,里面放著三碗晶瑩透亮的冰糖雪梨。
端起一碗遞給柳姨娘,秦致遠溫聲道:“柳姨娘,先喝點墊墊肚子,佩云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醒來的,小心熬壞了自己的身體?!?br/>
柳姨娘受寵若驚的接過那冰糖雪梨。
隨舞看了一眼秦致遠,眼疾手快的從食盒之中挑了一碗冰糖雪梨遞給秦云,“縣主,不喝白不喝?!?br/>
秦云含笑接過,微微抿嘴喝了一口,入口清涼之中透著一絲甘甜,倒真是解暑的好東西。
直到秦云將一整碗的冰糖雪梨喝下,隨舞這才從自己的荷包中抽出一塊干凈的錦帕遞給秦云擦嘴。
這一番動作之后,秦佩云依然不見醒轉。
秦云瞇起雙眼看向那仍然有條不紊的施行急救的大夫,她冷聲問道:“大夫,秦佩云還活著嗎?”
那大夫聽見秦云的詢問,身子僵了僵,目光不自覺的就瞟向了一旁的柳姨娘,他僵硬的回道:“活著,自然是活著。”
秦云自當沒有看見那大夫看向柳姨娘的目光,仍舊問道:“那敢問大夫,為何這么久了我家妹妹還不醒?”
大夫支支吾吾道:“我正在盡力?!?br/>
聽聞大夫的話,秦云卻是突然起身,驟然推開大夫,一把扯起躺在床上的秦佩云的衣領,用力“啪”得一聲直接扇在了秦佩云的臉上。
房間里驟然一片寂靜,柳姨娘與秦致遠乃至那大夫均都目瞪口呆。
秦云見秦佩云居然還沒反應,于是抬手又是狠狠的一巴掌,“啪”得一聲,比方才還要響亮。
柳姨娘這才回神,撲了過來,“秦云,你這惡毒的女人!”
秦云瞧見秦佩云的左右兩頰都有了她的五指印,這才滿意的將秦佩云丟回了床上,“大夫,現(xiàn)在我的妹妹應該快醒了吧!”
那大夫誠惶誠恐,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活了這么大,頭一次見世家貴女怒扇自家妹妹臉的,當真是好驚悚的畫面。
秦云坐回了方才的位置,好整以暇的問道:“隨舞,我是不是太暴力了?”隨舞嘴角勾著一抹戲虐的笑,搖頭說道:“才不是,奴婢早在太皇太后身邊伺候的時候便聽太皇太后說起過,這自縊的人,必須要用掌摑的方式聚攏元神,否則很難醒過來
,縣主真是聰明機智呢!”
秦云滿意的點頭,隨舞果真是深得她意。
柳姨娘看向秦云,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想要發(fā)作的心思,硬生生被隨舞的話給撫平了下去。
太皇太后都說過的話,她還能怎么著?秦佩云躺在床上,被秦云硬生生的扇了兩巴掌,她本就是裝暈,被秦云這么一搞,她害怕自己若是再不醒過來,又得挨上幾巴掌,這才幽幽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