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宗宗主的震怒,足以天地為之色變。但葉寫白卻安然無事,相反,他被刑戰(zhàn)請出了暗無天日的地牢,將他當成座上賓。
當天地二魔的元神被葉寫白那一張解禁契約給放走之后,刑戰(zhàn)第一時間就想將葉寫白碾成齏粉,然而當他看到契約上所寫,那張解禁契約是因為葉寫白的一滴魂液才生效的,刑戰(zhàn)頓時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魂液代表著什么,那是人皇藍魂的東西,是一種神圣而強大的力量。葉寫白身上居然有人皇藍魂的力量,那就意味著,這家伙是上古人皇指定的傳承者,也就意味著他很可能是武神大帝指定的傳承者。
武神大帝的衣缽!
刑戰(zhàn)的眼中綻放出貪婪而瘋狂的光,武神大帝是上一任無極皇,是萬古大陸最高的統(tǒng)治者,葉寫白既然是傳承者,也就意味著,這家伙有收齊七顆界魂珠的能力,他也有可能成為下一任無極皇。
不過刑戰(zhàn)的興奮沒有持續(xù)多久,他轉(zhuǎn)念一想,等你收齊七顆界魂珠,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了,不過,你若能將魔界的七顆殘魄珠收齊了,為我所用,那還是有希望的。
刑戰(zhàn)深知要把魔界其他殘魄珠收歸己有的難度有多大,要葉寫白一個區(qū)區(qū)淬體境九層的武者去干這事,希望也是很渺茫,不過權當下注吧,在葉寫白身上下一注,希望不大失望也不大,純粹看在他是人皇傳承者的份上。再說了,那魔龍舍利骨只要不是落在天螻那廝的手上就行,既然無法從葉寫白的身上取出來,那就算了。
葉寫白轉(zhuǎn)瞬之間從一個囚徒變成了一個賓客,這種轉(zhuǎn)變來得太突然,他愣神了許久,才緩過來,對上首高高坐著的刑戰(zhàn),拱手一揖:“不知宗主為何要放了寫白?寫白至今腦子還是暈的?!?br/>
“哈哈哈哈!所謂不打不相識,本主很欣賞你的勇氣和大無畏的品格,這樣吧,從今往后,你就是我的門徒,如何?”刑戰(zhàn)表情愉悅地說道。
當你的門徒?
葉寫白很是意外,原本從囚徒變賓客已經(jīng)夠意外了,再從賓客變徒弟,那就更是意外加驚喜了。
葉寫白是穿越過來的人,對于一徒不能拜二師這種觀念比較淡薄,于是他很快上前向刑戰(zhàn)跪下磕頭,大聲道:“徒兒拜見師父?!?br/>
刑戰(zhàn)哈哈大笑:“好徒兒,好徒兒!為師也沒什么好東西給你,這兒有一個水云魔戒,乃是天級上品的秘寶,你且收下,就當是為師贈予你的見面禮?!?br/>
一枚晶瑩剔透的水晶戒指送到了葉寫白的面前,葉寫白欣然接受,說來也怪,那戒指的尺寸是按照魔人粗大的手指設計的,葉寫白將水云魔戒戴上的時候,以為會掉下來,誰知那戒指的尺寸居然會自動縮小,葉寫白甫一戴上,水云魔戒的就堪堪套住他的手指,不松也不緊。
葉寫白再次向刑戰(zhàn)跪地致謝。
葉寫白被安排到一處花木蔥蘢,景色宜人的宅院住下。魔宗的宗主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收徒了,這次刑戰(zhàn)破天荒收下葉寫白這個徒弟,在魔門殿引起了很大的震動。
葉寫白剛剛住進那一處宅院,就有訪客到了。
刑曇兒一襲仙氣飄飄的衣裙,頭上綰了一個雙丫髻,明眸皓齒地出現(xiàn)在葉寫白面前。講真,這姑娘長得一點也不像那些動不動就獠牙戟張的魔人,她更像一個人類之中嬌小玲瓏又有點古靈精怪的鄰家女孩。
但這個鄰家女孩此時卻有些邪魅地瞪著葉寫白:“葉寫白,你到底給我爹罐了什么迷藥?你居然成了他的弟子了。你可知道,我爹爹已經(jīng)兩百年沒有收弟子了?!?br/>
兩百年?
這種超出人類想象的歲數(shù)讓葉寫白又是一愣,想到人類小心翼翼累死累活才活個幾十年,很多人還得遭受病痛纏身,最終凄凄慘慘地過完這輩子,又是暗暗嘆息一聲。
“怎么?成為魔宗宗主的弟子,很難為你了,是不是?還給我嘆氣來著?!毙虝覂耗请p澄澈淺藍的眸子帶著一絲絲的慍怒。
葉寫白苦笑道:“沒有,你理解錯了,那個誰?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刑曇兒哼了一聲:“我叫刑曇兒?!?br/>
“行,曇兒,你今兒來找我,是想賀我成為你爹的弟子嗎?”
“當然不是,我今兒是來看你挨揍的。咦,跟你很熟嗎?叫人家曇兒,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哈哈哈,我是你師父的得意門生,你是他老人家的女兒,咱當然不算外人了。”
“嘁!不害臊,待會兒你被揍成豬頭,我看你還敢不敢這么囂張?!?br/>
“把我揍成豬頭?你確定?”葉寫白有些怪怪地說道。
刑曇兒妙眸流轉(zhuǎn):“當然不是我了,神牛哥,揍他!”
話音剛落,一條巨大的人影倏忽而至,站在了院子之中了。
那人頭上長了一雙朝天的犄角,眸子燃起黃色的火苗,鼻孔朝天,嘴大如盆,身上披了一件黑犀鎧甲,手中執(zhí)了一柄巨斧,渾身上下黑色的毛發(fā)瘋長,就像一個未開化的原始人。
葉寫白瞪了眼珠子,我日,這姑娘真的找人來揍我啊!她就不能等第二天啊。
“小曇,你就不能讓我洗個熱水澡,美美睡上一覺,第二天再找人揍我嗎?”葉寫白很無奈地說道。
刑曇兒俏生生地白了他一眼:“待會兒讓你知道,自來熟的后果?!毖援?,朝那原始人遞了個眼色。
那魔人向葉寫白招了招手,道:“在此處打,會把這院子的美景毀了,宗主怪罪下來,我可吃罪不起。咱出去打?!?br/>
葉寫白點頭道:“行,正好與你練練手腳,出一身汗,再洗澡睡覺?!?br/>
那魔人把葉寫白帶到了一處花開遍地的山坳。
此處景色秀麗,風吹林響,山泉叮咚,那遠處的山崖上還有一條瀑布飛流直下,仿若白練一般,端的是瑰麗秀美。
葉寫白瞇著眼睛望了一眼陽光明媚的天空,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般自由地呼吸了。
“喂!打就打,磨磨唧唧個啥呀!”刑曇兒尋了一處山坡上的石頭,坐在那上面,口中叼著一根草梗,那一雙修長的玉腿在風中晃呀晃的,頗為俏皮可愛,居然絲毫不怕裙底走光。
葉寫白伸了個懶腰,對那魔人道:“兄弟,你怎么稱呼??!”
那魔人道:“匡申牛!”
“牛哥,你稍等一會兒,我蹲號子蹲久了,身上的骨頭都銹了,你先讓我去去銹。”葉寫白一邊說,一邊做著伸展運動,又是晃臂,又是壓腿,把熱身運動進行到底。
刑曇兒嘁了一聲,一臉的不耐煩。
匡申牛也不在意,只是面無表情地望著他。
葉寫白折騰了許久,才終于完事,雙腳微微擺出一個弓步,道:“行了,來吧!”
匡申牛牙根一咬,低低地嗷了一聲,突然縱身躍起,掌中的巨斧帶著風雷般的灼灼寒芒,掄向了葉寫白。
我擦,這是要我命呢!
葉寫白急急向旁邊躲開去。
轟!
巨斧砍在地上,泥土飛揚,光芒四濺,仿若地動山搖一般。
匡申牛一擊不中,再次掄起了巨斧,砍向葉寫白,而且出擊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一時間,風聲呼呼,寒芒閃爍,那巨斧在壯如山的匡申牛掌中,就像舞動一把小折扇般輕易。
葉寫白初時只是閃避,到最后,對方出斧的速度越來越快,葉寫白也漸漸出現(xiàn)手慌腳亂的窘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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