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退燒后的秦小喵走進教室,jīng神面貌很好,笑容也是百分百的真實——果然,昨天兩個人一定相處得非常滿意。一徹轉著手中的水筆偶爾轉一下頭看小喵根本不顧跟班老師的臉sè,跟前桌聊得眉飛sè舞,一徹豎著耳朵很努力地在聽,想聽出這個關于“昨天”的話題的內容,可就是一點也聽不清,聽清楚的也只有兩個字:憫儉。
“憫儉炒飯原來很好吃呢!”這是下課后秦小喵對一徹說的第一句話。
“是嗎?呵呵。你好點了沒?”
“看我這樣子還會有哪里不好嗎?”秦小喵臉上掛著滿是jīng神的笑。
心情很好哦,還畫了眼線。
“學會臭美了哈?!币粡刂钢难劬π?。
“你看的出呀?呵呵……”秦小喵笑得不好意思,“想讓憫儉看到最佳狀態(tài)的我嘛!嘿嘿,你覺得怎么樣?”
恩恩,這個就算你不說我也是知道的?!斑€好啦。”
“對了聽說昨天你也發(fā)燒了,而且啊,又是和姓金的一起哦!”
“哦,是因為,原本和他一起來看你的,結果在半路淋了雨,也不知怎么的就發(fā)燒了,實在不好意思!”
“哪有哦一徹,我感謝你都來不及呢!你若是沒有發(fā)燒……”說到一半又突然意識到什么,秦小喵露出了抱歉的笑容,“我不是咒你啦?!?br/>
“明白!”非常明白!換成是我,也會很感謝你吧,寧愿你生病,而有機會與自己喜歡的人單獨相處。
踏著上課鈴走回座位的秦小喵回過頭看了一徹一眼,對上視線的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一定是你心里也在想著什么吧,不然怎么會那么巧的投來視線。
對不起,雖然是相處了這么久的朋友,可還是不會把憫儉讓給你的。
在臨近期中考的這段rì子一徹發(fā)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補數學了,導致上課只能呆呆地看著老師寫在黑板上的陌生公式,拿著筆在草稿紙上算不出個結果來。又碰巧被老師抽到自己的學號,要上去解題,不好意思說不懂只能面容平靜地走向黑板。
走廊處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因為教室實在是太安靜了,所以兩個人的腳步聲也聽得格外的清楚,走得不快……比起上課,這些東西就算再怎么無聊也能百分百吸引同學的注意,一徹回過頭去的時候已經有好幾位把教室比作監(jiān)獄的同學朝窗口那邊望去。
是穿著白sè襯衣手里拿著瓶礦泉水的金澤亦,身邊這個女生,雖然換了個與之前截然不同的發(fā)型,可還是一眼就能夠認出來——就是隔壁班班花謝小斯。
金澤亦的身影會出現在這里,讓大部分同學都為之詫異。
真的是超難得的吶!
一徹連忙回過頭去拿好粉筆故做認真地思考黑板上的這道題……腳步聲停止了。班里的私語聲逐漸大了起來,一徹小心翼翼地撇過頭……
那家伙停在最后一扇窗前,似乎一直在等她回過頭來,然后朝她揮了揮手露一個燦爛的笑容,隨后便去了……
也不管老師在不在場。
血液在一瞬間高漲,一徹使勁捏著粉筆背對著大家,兩只耳朵通紅通紅的。
“池同學,這道題目會不會解?”看一徹半天沒寫一個字,老師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會……啊不會!”一徹一個緊張,手中的粉筆脫落,掉在地上摔成兩段,聲音夠響。
“心很散啊,這樣不行啊?!?br/>
依然背對著大家,不說話,也不敢回頭,臉上的燒還沒有退去。
“回座位上去吧,23號,上去?!?br/>
23,秦小喵的學號。
一徹通紅著臉窘迫地走回座位,看到秦小喵痛苦的神sè,不情不愿地拿起粉筆,看了一徹一眼。
結果是跟一徹一樣,站在黑板前寫不出個所以然來,被老師數落了一頓又叫了課代表上去。
課代表果然是課代表,三兩下就吧這道題目給解決了,這個身材有些瘦小的男生對一徹跟小喵瞇起眼睛貓咪似的笑起來,頗有種炫耀的感覺。
被老師表揚了。
真夠幼稚,才被表揚一下而已,有這么值得高興嗎?又不是小學生。
課間和秦小喵去洗手間,途中路過謝小斯的教室,看到里面坐在第三排的她很認真地在寫著什么作業(yè)本,恩,也是有聽說過的,只是不多,謝小斯雖然是個挺張揚的女生但也是個很努力學習的優(yōu)等生。
金澤亦,不算優(yōu)等生,但是英語很棒。
憫儉,是優(yōu)等生。
自己跟秦小喵,屬中等生。是因為平時憫儉補的多,自己也只比秦小喵好那么一點點。
“嘿,他們兩個最近又好上了嗎?”秦小喵問。
“這話說的不對吧?又好上?”
“哎呀就是以前有段時間謝小斯跟金澤亦走的很近嘛,又有一段時間兩個人幾乎沒說什么話,現在怎么又走在一起了。”
“鬼知道呀。”
“那你怎么辦?”
“什么?”太敏感的一句話,一徹唯一的反應就是問對方“什么?”
“就是你呀?!鼻匦∵髡f得可自然了,真該用“童言無忌”這個成語來形容。
她啊,一定是認為金澤亦是喜歡池一徹的。
“我也只不過是近來和他走的有些近而已,沒有你想的那樣?!倍?,不過以后就不會了,他之所以這么勤奮地來找我,那都是因為你……
“知道啦,感情還是可待發(fā)展的哦,就像我跟憫儉,呵呵!”
你是巴不得我趕快跟金澤亦在一起吧……一徹無奈地撇了撇嘴角,其實是能夠感覺到的,秦小喵有些知道,一徹也喜歡憫儉。
“發(fā)展你個頭啦!”
放學的時候聽到憫儉詢問秦小喵的病情時用的是以往只對自己才會有的那種關切的語氣,一下子有點氣憤,一徹無聊地踢著路邊的石子,恩,挺無聊的,雖然知道他不可能會對小喵不管不問,可每一次心里都會有那么些不舒服。
這次兩人似乎又多了個話題,關于“發(fā)燒”跟“退燒藥”。
秦小喵好會扯,東扯西扯,總能讓話題不斷。
回到家正準備做飯的憫儉突然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說是外婆發(fā)燒,外公因為和外婆吵架而沒有回家,自己又很忙抽不了身,所以讓憫儉去照顧下。
而憫儉拉上了一徹。
一徹沒去過憫儉的外婆家,這還是第一次,坐在公車上心里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外婆家住郊區(qū),大概還要半個小時的路程?!?br/>
“哦,那邊好玩不?”
“又是玩……”憫儉寵愛地笑過,“你說郊區(qū)能有什么好玩的,基本上是沒有?!?br/>
“沒有啊……哦?!?br/>
“最近都沒有補數學了,不懂的東西堆積的很多吧?”
“恩!”一徹誠實地點點頭。
“下面幾天要做好準備,我得幫你惡補。”車內昏暗的燈光下的他,笑容里帶了點jiān詐。
“我也正打算這樣?!毙那橛行┖棉D,雖然秦小喵生病身邊陪著的是憫儉,可是一徹能做的這件事她卻不能,一徹可以跟他去外婆家呵!
“笑什么?”
“呃?我有笑嗎?”一徹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咧開嘴,這次真的笑了。
憫儉搖搖頭:“傻樣?!?br/>
憫儉外婆的家真夠古老的,黑瓦白墻,共兩層。
二樓的古老電視機只有八個頻道,不過還好不是黑白畫面。
家里沒有空調,是很舊的電風扇,外面這層鐵絲都已經生銹布滿毛茸茸的臟物。
還好不是木板床,不然她老人家怎么受的了,但是被子被單窗簾啊卻繡著很古老的圖案,鴛鴦戲水,或是簡簡單單的老人家專用的淡藍sè方格。
老人躺在床上,看到憫儉后笑得格外開心,皺紋布滿了整張臉。
在老人用詫異的目光注視著一徹的時候,憫儉很簡單地介紹說:“妹妹?!?br/>
老人“哦”了一聲,便禮貌地笑了下,不再說什么。
將濕毛巾蓋上老人的額頭后,憫儉站起身,問這附近有沒有醫(yī)院,去買些藥回來??衫先藞猿植怀酝藷帲f廚房里有鄰居送過來的山藥,煮起來喝保證沒問題,說是以前都是這樣子治病的。
沒辦法,老人的脾氣倔。于是憫儉跟一徹一同來到廚房,開始煮她口中所謂的“神藥”。
這些事情一直是憫儉在干,一徹只是坐在一旁的小矮凳上瞪著眼睛看。藥的味道很難聞,好像很苦的感覺,跟自己以前喝的中藥的味道有點像。
憫儉也真是神奇,什么東西都會搞,懂事,會照顧人,現在的高中生啊,特別是男生,能像他這樣子的一定不多,金澤亦也一定不會煮藥!想到這,一徹從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眼屏幕,并無任何短消息……
煮好藥也已經9點多了,老人喝好后便睡去了,憫儉跟一徹到小客廳里看電視,只有八個頻道的電視,無聊地看……
“估計晚上外公是不會回來的,所以……”
“所以……”
“得住這了?!?br/>
“哦。”
“沒問題?”
“隨便啦。”雖然很破……呃……也不是非常的破,反正,只要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和你一起住你的外婆家。
這是第一次。
“那待會你睡外公的床,我就睡這的沙發(fā)?!?br/>
電視看到10點半,聽到樓下有些動靜,是開門聲。一徹以為是小偷,但在一聲“咳嗽”聲中,憫儉判斷出,是外公回來了。
出乎意料~~因為憫儉說啊,他的外公也是個倔脾氣的老頭。
但是已經10點半了,沒有能乘回去的公交車了。所以呢,還是決定留在這里。
一徹也是第一次見到憫儉的外公,雖然有些蒼老,但是那個樣子,真的有點像黃秋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