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文結(jié)束了為期共九天的鄉(xiāng)試,回來,徹底放松了下來。睡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來,收拾了自己,就聽青山來報,說是周文氏晚上設(shè)了宴,打算給周宇文好好補(bǔ)補(bǔ)。
周宇文聞言笑了起來,低聲應(yīng)了。既然是周文氏設(shè)的宴,那定會請楊周氏,而楊周氏也定會帶著楊慕和楊蕓。
自己已經(jīng)兩個月沒見到小丫頭了,那個小丫頭在親了自己一下后,總是躲著自己,今日,看她怎么躲!這樣想著,忍不住笑出了聲。青山在門外,聽見這聲笑之后,心里更為自家少爺難過了,今日過后,自己少爺可能許久都不會這樣笑了。
晚上的時候,周宇文特意換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衫,中秋節(jié)的時候,自己剛好在考第二場,沒陪小丫頭過中秋,以后,自己每年都可以陪小丫頭來過中秋了。青山看著自家少爺含笑的眼睛,在心里再為自家少爺嘆了一口氣。
周宇文到達(dá)周文氏院子的時候,楊周氏和楊慕已經(jīng)來了。周宇文疑惑的看了一下,并沒有看到楊蕓的身影,他以為楊蕓和當(dāng)時他來的第一天的時候一樣,只是遲到了而已,所以并沒有太過在意,向周文氏與楊周氏行禮。楊慕扭扭捏捏的站起來,向周宇文行禮,周宇文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并沒有多說話。
“宇文,坐下吧,這幾天怎么樣,沒有累到吧。”
“母親放心,我還好,并沒有什么不妥的?!敝苡钗幕氐?,眼睛時不時瞟向院門口。
“嗯,那就好,擺宴吧,今日借你姑姑的地方為你好好補(bǔ)補(bǔ)。”周文氏注意到了周宇文的小動作,她心底暗嘆一口氣,這楊蕓的容貌毀了,這周家長媳可是絕對不能當(dāng)了,自己的夫君現(xiàn)在的官雖做的并不是多大,但也是一個四品官,更不可能讓一個毀容的女子嫁入自家。她這兒子啊,就算是再喜歡那個姑娘,怕都是不成了。
“宇文先謝過姑姑……”說著端著酒杯一飲而盡,接著坐下道:“姑姑,蕓兒表妹今日怎么還沒來?可是記錯了時間?”
楊周氏看了一眼周宇文,隨即用帕子沾了沾眼角,“哎,蕓兒那丫頭,皮的很,前幾天去萃亭玩,不小心從亭子上摔下來了,腿摔斷了,府里人雜,我就將她送到莊子上了?!闭f著還勉強(qiáng)的笑了一下“瞧我,說這干什么,蕓兒要是知道我在她表哥的宴上亂說,可是要怪我的,快坐下吃飯吧?!?br/>
周宇文看著楊周氏做戲的臉,臉上的笑漸漸冷了下來?!安恢|兒表妹在哪個莊子?我身為表哥也該去看看她?!?br/>
楊周氏不慌不忙道:“蕓兒去莊子前特給我說了,她病了,肯定是不好看的,就不要讓誰去看她了,她養(yǎng)好傷便回來了。這丫頭主意大,我說多給她幾個丫頭,也不要,就帶了祿兒一個,這不是讓我擔(dān)心么?”
楊慕像是被楊周氏囑咐過的,除了最初問安的話,多的是一句都沒說。
周宇文的臉越發(fā)沉了,“母親,我想起前院還有一些事,我便不多留了?!闭f完,自罰一杯,拱手賠罪,直接轉(zhuǎn)身走了。
周文氏看著兒子僵直的背影,知道兒子這是在怪自己,周文氏并沒有辯解什么,這也確是她對兒子失信了,怨不得兒子怪自己。
周文氏轉(zhuǎn)頭,看著楊周氏:“宇文這孩子,性太直,你也別介意,我們幾個吃吧,慕兒也餓了吧?!?br/>
楊周氏本來看著周宇文甩袖而去,就已經(jīng)很不高興了,再看周文氏這沒什么誠意的解釋,就更不悅了,對周文氏假笑道:“我和慕兒就不多留了,本來是想看看宇文的,可這宇文有什么急事,那就算了,下次再聚吧。”
說完拉著楊慕就走了,周文氏看著楊周氏和楊慕身后簇?fù)淼囊蝗浩腿?,搖了搖頭:“哎,也該搬家了啊。”隨即扶著身邊媽媽的手站了起來,進(jìn)屋去了。
周宇文回到前院,進(jìn)了書房,青山剛端上來的一杯茶,就被周宇文狠狠的摔到了地上?!扒嗌剑涯阒赖亩几嬖V我,要不我不知道還能不能用你了?!?br/>
青山連忙跪倒在地“少爺,小的錯了,可是少爺,你當(dāng)時要秋闈,要不這事打死小的,小的也不敢瞞著您?。∵@事,少爺,您聽了可千萬別著急啊……”
“你到底說不說?”周宇文不耐的打斷青山的話。
“那個……那個……”青山結(jié)巴了一下后,豁出去一般的說道:“蕓小姐是被慕小姐劃花臉,打斷腿后,送到莊子上的!”
周宇文聽完后,額上青筋一根根的蹦起,半晌,才用沙啞的聲問道:“什么時候的事?”
青山心驚膽戰(zhàn)的看了一眼自家少爺“就是在夫人到院子問您的心上人是誰之后的事,送到莊子上是在您秋闈第一場的時候,至于送到哪個莊子上,還真沒人知道,楊夫人都是遣了自己的心腹送過去的,”
“你先下去?!敝苡钗钠届o的說。
“少爺,小的還是……”
“滾下去,別讓我再說第三遍!”周宇文定定的看著青山,青山看了一眼周宇文幽深的仿佛沒什么情緒的眼睛,心里一突,連忙退下。
周宇文在青山退下后,一根根的松開自己緊握的拳頭,一滴滴血沿著手指流了下來。周宇文靠在椅背上,苦笑一聲,自己以為自己有能力護(hù)住她的,自己以為自己已足夠強(qiáng)大,可這些,現(xiàn)在看來,就是個笑話。她還那么小,楊慕那個毒婦就能忍心劃花她的臉?打斷她的腿?她身體又不算太好,當(dāng)時有沒有暈過去?以后會不會留下病根周宇文想到這里心里的火就像是要噴出來了?!昂牵瑮钅健敝苡钗泥哪钪@個恨不能嚼碎說拿鄭崆嶁a艘幌攏謚蜆獾惱沼o攏欽盼攣畝諾牧常醋湃萌慫擋懷齙牧釗說ê
京郊
楊蕓躺在床上,這幾天她的腿只要不動,便不輕易疼了,楊蕓終于能安心睡幾天的好覺了。突然,系統(tǒng)提示音響了起來,楊蕓打開人員名單,看見許久都不曾動的好感度又有了變化。
傅宣南的還是百分之七十二,不曾漲動,而周宇文的好感度已經(jīng)達(dá)到了百分之八十七。楊蕓看著眼前的好感度,微笑了一下,周宇文應(yīng)該是知道了自己毀容的事了吧,好感度不降,反而漲了四點(diǎn),看來人品還是可以的。想完,又嘲笑了自己一下,人品好跟自己關(guān)系并不大,這只不過是一個游戲而已,完成就可以離開了。楊蕓這樣想著,閉上了眼睛。
………………
翌日,周文氏派人告知周宇文收拾自己的東西,不日便要搬家。
周家乃江南的大族,在京城自然也是有宅府的。不過,并不如何大,而且長期不住人,難免清寂。正是考慮到這些,周文氏當(dāng)時才決定住到楊府,但是昨晚鬧了那么一場,還是盡早搬出去的好。楊周氏一直想把楊慕說給周宇文,可周文氏知道楊慕都能對親妹妹動刀子,這樣的媳婦,誰家敢要?這樣早點(diǎn)搬出去,大家面上也都好看。
盡管楊周氏一直挽留,但還是沒能留下人,周文氏和周宇文在放榜前就搬去了周家的宅子。
不幾日,就到了放榜的日子。
一早,楊府的門前就異常熱鬧,楊周氏在聽聞了周宇文中了解元,而門口那些人都是來給楊府賀喜的時候,異常尷尬。周文氏才搬走兩三天,那些人不知也實(shí)屬正常,可現(xiàn)在要是告知他們,周宇文現(xiàn)在不在楊府住了,這丟的可是楊府的面子。于是楊周氏也顧不得與周文氏的齷齪,趕緊差人去將周宇文請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