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兒從辰夕懷里掙脫了下來,雙手摟著辰夕胳膊,依偎在辰夕身旁,細細打量著前邊的三娘、典興、良耳三人。三娘往后坐在一個包袱上邊微微喘息,而典興跟良耳二人則干脆一下子往后倒去,仰天躺在那一大堆的包袱之上,呼呼喘著大氣。
嫣兒與三娘本來就不和,所以嫣兒也沒去多看三娘幾眼,只是視線中繞過了三娘,細細打量著三娘身后的典興跟良耳二人。那兩人雖然只是普通人類,體內(nèi)卻蘊藏有一股十分強大的蕭殺氣息,嫣兒雖然不是武林中人,卻也可以清楚地感覺得到。
也許是因為他們倆人身上都不同程度帶有一股濃重血腥味的緣故。
也不知道這樣厲害的保鏢,辰夕是從哪里找到的。
辰夕倒沒嫣兒這樣的心情去仔細打量別人,只是因為掃視很多遍都沒看見自己之前派出的九個下人,就問三娘道:“對了,娘,我派去幫你們追捕秦家狗的九個下人怎么都沒見蹤影了?”
辰夕在想:那九個家伙該不會是借口找人,實際上才跑到一半的路程就各自逃跑了吧?
“唉,我說辰夕你做事怎么老是這樣不計后果的?他們那種水平的武術你也敢派來,都沒靠近到我們就讓城墻上的箭兵給亂箭射死了。我們還是多得良耳那一套輕身功夫厲害,才順利地從城墻開口進去的?!比锫裨沟乜粗较?,接著說道:“結果因為里面的竹林規(guī)模龐大,加上良耳因為幾次撥開箭雨,體力消耗太大,那時候都累得不行了,大家找了很久都沒找到秦廣義的蹤影。我們也怕女皇的守衛(wèi)會趕過來圍堵,于是就只能匆匆趕了回來,卻沒想到在城墻開口那里竟然埋伏有一只長著鬼臉的大蜘蛛!跟人的個頭差不多高,被你派來的九個下人那時候也不見了蹤影,怕是被那蜘蛛怪物給吃掉了,典興跟良耳這兩個混賬東西執(zhí)意不肯讓老娘我插手其中,他們兩人合力重創(chuàng)那大蜘蛛之后就都身負重傷了。但他們事后還只是一個勁地催我快去找你,當時情況緊急,也不知道他們是要干嘛,老娘我就照做了,現(xiàn)在回頭仔細一想――哎呀,這兩個混賬東西不就是故意那樣說,好叫我快點脫離危險的嗎??。 ?br/>
三娘說到這里的時候,還一臉怒容地瞪了她后邊躺在一堆包袱上面的典興跟良耳一眼。
那典興倒是滿臉傻笑著說:“嘿嘿,誰讓你是咱主人呢,咱們既然跟你訂下了契約,那就應該盡職盡責,即使肝膽涂地也在所不辭……”
“得了,得了,大塊頭,你皮糙肉厚的還讓那蜘蛛怪物的爪子給勾破了胳膊,我看你那胳膊上面現(xiàn)在還是血流如注的吧?”
“去去去,你這瘦猴子,整天就知道在那里東躲**的,也不敢上去跟那蜘蛛怪物拼命,倒是灑家膽子大,不怕死……”
“……”良耳當時也是為了擾亂那蜘蛛怪物的注意力,好讓典興可以蠻力制勝,一舉將那蜘蛛怪物重創(chuàng)擊退。如今聽見典興居然說自己那擾人視線的絕佳計劃是東躲**的猴子功夫,他一下子就生起悶氣來了,仰頭看天不說話,也懶得跟這典興繼續(xù)吵鬧下去。
半晌,良耳扭頭望向了御辰夕,“當時情況緊急,那蜘蛛怪物又來歷不明,難說這片林子會不會有它的其他同伴,我跟典興都抽不開身,一方面要應付天上的箭雨,一方面還要保護三娘的人身安全,所以對付那蜘蛛怪物就變得十分吃力了。我們只能讓三娘先行離開戰(zhàn)圈,過來這邊看看你們的情況如何,三娘也會點功夫,加上你從衙門放出的那些囚犯里邊也有不少身手不凡的人,我們就只能期盼你們可以自己度過難關了?!?br/>
良耳停止了說話,吞咽一口唾液,再喘一口氣才繼續(xù)說下去:“一旦你們這邊也遭到那蜘蛛怪物同伴的襲擊,你們就算不能做到完全擊退對方,但起碼還能拖延一段時間,等到我跟典興趕來的時候就可以與你們一起擊退那些蜘蛛怪物了?!?br/>
良耳不無保留地說出了自己當時的考慮,忽地咳嗽兩聲,嘴里吐出幾口鮮血,月光下的血液顯得深紅奪目,良耳咧嘴苦笑道:“不過那蜘蛛怪物也不是省油的燈,居然還能把我逼出內(nèi)傷……咳咳……”良耳又再連連咳出幾口鮮血。那是他輕身功夫使用過度的緣故,但凡體力消耗都需有個限度,若是超過一定限度了,身體超負荷運作了,先是肌肉拉傷,再后來就是五臟六腑出現(xiàn)內(nèi)傷了,至此一步,那習武之人的傷勢就會變得十分嚴重。
而這南犬良耳忍著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跟辰夕說明自己心中所想,也是需要十分強大的毅力方才能夠做得到的。
三娘連忙起身小跑過去,扶起良耳替他搓背,良耳還要說點什么,卻被三娘橫眉唾罵道:“閉嘴,都這么重的傷了拜托你就廢話少說吧?!?br/>
良耳只能一臉無奈地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雖然良耳跟典興的負傷讓辰夕覺得很難過,但此刻在辰夕眼前上演的那一幕卻更是令得辰夕心里直發(fā)酸。
典興也是與辰夕差不多的感覺。
典興只在那堆包袱上邊翻了個身,背對著那邊的良耳跟三娘,獨自捂住胳膊上的傷口,假裝閉眼睡覺去了。
醋意大發(fā)的辰夕倒是別過臉去,不再觀看,隨后暗自思忖道:“鬼臉蜘蛛……長有鬼臉的蜘蛛,毒性會不會很強烈,按理說就算是那些毒性劇烈的蜘蛛,頂多也是拳頭般大小的吧。也不知道他們所說的那鬼臉蜘蛛有沒有毒性,如果有的話,典興跟良耳又都受了重傷,不知道他們的傷口會不會感染到那些劇毒?如果失去這兩個強力打手的話,那我們青江身處的環(huán)境就會變得更加危險了啊。”辰夕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長有鬼臉的蜘蛛,還有一個人那樣大的身體,哇――好嚇人呀!”
周圍的美女們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
“嗯,那蜘蛛長有一副十分可怕的鬼臉,看上去倒有點像是人臉,可是那表情又實在是猙獰得可怕,倒像是以前在鳳凰城里做買賣時候所看到過的、那些祭壇墻壁上面刻畫的鬼臉一樣?!比锓隽级€(wěn)在那堆包袱之上了,她便心神不定地坐回到另外一個包袱之上,想起之前那只體型龐大有如成年壯漢的鬼臉蜘蛛,三娘仍舊心有余悸。
在三娘退隱之前,雖然她也曾經(jīng)闖蕩江湖多時,見識過許多腥風血雨的大場面,卻一直沒有見到過這種世間奇物。那蜘蛛體型龐大、長有一副像人的鬼臉不說,光是它那黑不溜秋的滾圓身體以及那長滿黑色刺毛的八條腿,就已經(jīng)夠嚇人的了,那些黑色刺毛足足有一支弓箭那樣大小,毛尖銳利無比,竟像是天然的戰(zhàn)斗利器!
有打雜的女工端來一壺水,倒在杯子里為三娘呈上。三娘笑著接過,“咕嚕嚕”喝了下去,末了抬手一抹嘴,倒失去了幾分在茶館里邊的優(yōu)雅韻味,添了幾分離鄉(xiāng)之人的落魄之態(tài)。
辰夕沉默一會,忽然就對眾多美女號令道:“大家都先集中起來,排成十列,不要再像這樣零零散散地站著了,從現(xiàn)在起,我們要時刻提防那些該死的蜘蛛怪物?!?br/>
一路上的奔波逃亡,加上還經(jīng)歷過這幾次的大逃殺,美女們顯然都是疲憊不堪了,一個個都是垂頭喪氣地找到位置,站好排隊。
典興跟良耳也都自覺地爬起身來,各自站到人群的對角位上。借著枝繁葉茂間投射下來的明朗月光,化身為青江保鏢的兩大刺客還是可以在這兩個巧到恰處的站位之上,看清楚這附近的許多黑暗角落。以及時刻確保著這群姑娘們的人身安全。
只要再有那鬼臉蜘蛛怪物一出現(xiàn),他們便可以第一時間警告大家,并且首當其沖地過去與其拼殺,即使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遍體鱗傷,但這就是身為刺客該有的覺悟――訂下契約之后,即使是要獻出生命的代價,他們也會毫不遲疑地前去執(zhí)行契約要求的一切任務。
三娘雖然擔心良耳跟典興身上的傷勢,可現(xiàn)在這種特殊情況之下,她也不好去跟辰夕較勁,于是就只能繼續(xù)坐在包袱上,看辰夕想要搞什么事情。嫣兒跟香鱗仍舊是站在辰夕的身邊,因為辰夕也低聲跟她們倆說了:“你們站在這里就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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