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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h父女兄妹小說 第章愛是深情不愛便絕情季曼

    第190章愛是深情,不愛便絕情

    季曼微微錯愕,摸了摸臉上的面具,還好沒哭花。

    千應臣為什么會在這里?

    朱玉潤一看見他就嘿嘿笑了起來,抿了抿頭發(fā):“你來啦!”

    他跨進門來,走到季曼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淡淡“嗯”了一聲算是應答,一雙眼落在季曼身上,疑惑地打量著:“季夫子這是怎么了?”

    “在下季滿。”季曼輕咳一聲,拱手道:“已經(jīng)辭去夫子之職?!?br/>
    千應臣微微驚訝,先前鈺軒不是還說這位夫子是頂好的,又怎么會讓辭了?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為什么會在朱玉潤的房間里哭?

    朱玉潤坐在床上對他道:“你就別提滿哥哥的傷心事啦。”

    千應臣看她一眼,冷哼一聲站了起來:“你的身子也該恢復得差不多了?!?br/>
    因著引產(chǎn)要養(yǎng)身子,千應臣才天天來看她。朱侍郎依舊很生氣,可是朱玉潤很高興啊,每天就巴巴地盼著他來。

    不過祭祖大典都結(jié)束了,他和彭家小姐的婚事也近了,朱玉潤聽見他這句話眼神就黯了下去,扯著被子道:“是啊,要好了,明天就能下床走動了?!?br/>
    “那明日我便可以不來了?!鼻嘉⑽⑿α诵Γ骸耙菜阄胰手亮x盡?!?br/>
    “嗯?!敝煊駶櫣郧傻攸c頭。

    季曼聽著,嘆息一聲道:“這些天也謝謝千大人這樣來看望玉潤了,等她好透了,我們的婚事也該辦了……對了,大人與彭小姐的婚事是在什么時候?”

    千應臣看她一眼:“四日之后?!?br/>
    季曼點頭:“我和玉潤也差不多是那個時候,只是準備得倉促,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又多,可能沒法兒特別盛大了?!?br/>
    玉潤張了張嘴,有些驚訝地看著季曼。孩子已經(jīng)沒了,他們還要成親么?

    季曼朝她使了個眼色叫她不要吭聲,這頭千應臣卻是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也沒看朱玉潤,拱手對季曼道:“先恭喜一聲,在下就先告辭了。”

    “千大人。”季曼笑瞇瞇地起身道:“千大人等會可有什么事?在下近來因著季氏糧行貢米一事,還有一些細節(jié)恰好要同大人相商?!?br/>
    千應臣微微驚訝:“今年的貢米在季氏?”

    “正是?!奔韭卸Y地拱手。

    貢米可是很重要的東西,整個皇宮里每天吃的都是貢米。去年的劉記糧行也是憑借貢米一路飛升,糧行遍布各州,一躍成為了京城最大的糧行。本以為今年會是榮記,沒想到卻落在了季氏身上。

    看看床上的朱玉潤,千應臣眼里有了一絲了然,低笑一聲道:“那季兄便請,往落雁塔商談吧?!?br/>
    季曼應了,囑咐了朱玉潤兩句,讓她好生養(yǎng)身子,然后便跟千應臣出去了。

    “季兄也真是好本事。”千應臣坐在落雁塔上,有些不陰不陽地道:“原以為是坦坦蕩蕩的讀書人,沒想到還開著糧行,更是娶朱家那身敗名裂的女人,來換取貢米的資格?!?br/>
    季曼笑得一臉猥瑣狡詐,眼里閃著貪婪的光,萬分小人地看著對面的男人:“蒙大人高看了,在下就是討口飯吃的,能往上爬,為什么要留在原地?朱小姐身敗名裂也無妨,在下只是想借個臺階罷了。”

    千應臣眉頭深深皺了起來,看著季曼這嘴臉,心嘆自己上次在侯府還真是瞎了眼才覺得這夫子談吐有禮,是個不錯的人。

    “如您所知,朱侍郎現(xiàn)下可是很喜歡在下?!奔韭Φ溃骸柏暶字乱蓱舨拷?jīng)手,還希望到時候大人也多關照,過秤檢查之時,也請高抬貴手。”

    無商不奸,每次送進宮里的貢米,多多少少都有缺斤少兩的。只是像季曼這樣坦白說出來的倒是頭一回,千應臣卻因此心里厭惡更重。

    這人也就是憑著朱家的后臺才敢這樣囂張,一副商人的嘴臉,又怎么會是真心對朱玉潤的?

    那姑娘傻,看不清人也就算了,以后受了什么委屈,指不定還要哭呢。朱侍郎不是一直疼愛自己的女兒么?怎么就找了這么個人?

    端著茶杯喝著,千應臣臉色不太好看,沒應季曼的要求,倒是反問他:“季兄不在意以后成親之后,被人在背后指指點點?”

    “為什么要在意這個?”季曼睜大了眼睛:“我就是娶個人回來放著,以后分開住也是可以的,人們背后指指點點,肯定是罵她的多,罵在下的少,因為在下是男兒?!?br/>
    這個世界對女人就是有這么不公平。

    “再說,千大人為何會說這樣的話?”季曼輕笑一聲:“朱家小姐的名聲,不都是被大人敗壞的么?”

    “我敗壞她?”千應臣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是她敗壞我吧?你沒聽過她怎么說的?當初在徐州……”

    “當初在徐州,大人醒來的時候,是在自己的房間,還是朱小姐的房間?”季曼笑著問了一句。

    千應臣愣了愣,一直沒有去回想這件事,現(xiàn)在努力想想,當時醒來,是……在她的房間。

    “朱小姐對人說的,一直是她看上了大人,所以夜而奔之?!奔韭虼降溃骸耙苟贾?,該在誰的房間里?”

    千應臣有些沒反應過來,季曼笑著朝他拱手:“總之等季氏的糧食都運到了倉庫,也就該進貢了,到時候找大人合作,大人可莫要推辭?!?br/>
    該說的話說完了,她也只能幫著到這兒了,千應臣要不是個傻子,怎么著也得去查查事情真相再給朱玉潤扣帽子。

    不過那小胖子是真傻,孩子都叫他弄沒了,還半點不記仇,看見那人來竟然還是笑瞇瞇的,她有空得去跟她洗腦,告訴她什么叫一報還一報。

    長郡的路在修葺之中,速度竟然比預想的快了不少。季曼離開侯府的事情也已經(jīng)稟告了長郡王,沒說好好的事情,只說因為溫婉的緣故,世子被送入宮,她這個夫子自然也沒用了。

    “溫婉?”長郡王坐在簾子后頭,微微嘆息道:“我原以為她會是一張王牌,怎么半途失效了不說,還壞事了?!?br/>
    沈幼清也坐在旁邊,聞言微微抿唇道:“妾身好久沒有與她來往,也不知她是何想法,竟然與康元郡主攪做了一塊。”

    “侯爺說要送她去溫州,也不知最后到底會怎么處置。”季曼垂著眸子道:“她在府里便屢次三番陷害于我,不顧王爺立場。在下以為,這樣的人還是早些處置了為好。”

    沈幼清微微皺眉,看向一邊的長郡王。趙轍沉吟一會兒,道:“處置也可,只是鈺軒大概會護著她?!?br/>
    “這次侯爺若是還護著,那在下也無話可說。”季曼抿唇道:“在下已經(jīng)給了侯爺一個選擇,要么她死,要么在下亡?!?br/>
    沈幼清沒聽懂這話的意思,有些茫然,旁邊的趙轍卻道:“清兒,出去看看廚房的飯菜做好了沒有?!?br/>
    竟然還支開她?沈幼清微微抿唇,看了季曼一眼,起身出去。

    “你做了什么?”門合上,長郡王饒有興致地問季曼。

    什么樣的選擇,能這么狠?

    季曼抬頭道:“在下暴露了身份給溫、柳二人?!?br/>
    趙轍微微一驚,皺眉道:“你為何如此沖動?她二人要是有人將你的身份泄露出去,你焉有命在?”

    “就是因為不會有命在,在下才給了陌玉侯這樣一個選擇?!奔韭Φ溃骸叭羰撬活櫸倚悦惨H珳赝瘢退剜l(xiāng),那在下也無話可說。若他還念及一點情意,溫婉就絕對不會有好下場?!?br/>
    讓溫婉深愛的人,為了另一個女人去處置她,這種感覺想想都是倍兒爽。

    “你這是拿命在賭?!壁w轍有些不能理解。

    “在下不會丟命。”季曼輕笑:“在下的身份一旦暴露到明面上,陌玉侯也要被牽連進欺君之罪,在下保命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就算她沒有溫婉重要,寧鈺軒自己的身家性命,怎么也比一個溫婉重要。她是有了足夠的把握,才敢那樣暴露了自己。

    趙轍愣了許久,輕笑出聲:“你這女人也真是夠狠的?!?br/>
    季曼以頭磕地:“在下若是不狠,便不能幫王爺成就大業(yè)。雖然在下不堪大用,但是能盡微薄之力也好,王爺有什么都請盡管吩咐?!?br/>
    這話說得忠心耿耿,將她前頭做事稍微猶豫的過失一筆勾銷。趙轍甚是愉悅地道:“你拿了宮中貢米之資格,便是幫了本王一個大忙。等時機成熟,本王自有吩咐與你。”

    “是。”季曼閉了閉眼。

    溫婉被關在房間里,雙目無神地看著窗口。寧鈺軒坐在一邊,也已經(jīng)沉默了半個時辰。

    “我都已經(jīng)想通了,你若讓我走,我也認了。”溫婉淡淡地道:“本就不該在一起,你與我,都是緣分錯了。我看得清你的心,只是一直不肯承認。”

    “但是為什么,你現(xiàn)在連走,都不讓我走?”溫婉嗓子有些啞,抬頭紅著眼看著他道:“我知你愛時深情,但卻不知,你不愛之時可以絕情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