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br/>
“那太巧了,無塵衣正在這。”
“那太好了。”說話的時候,李天行已經(jīng)來到山頂上。
山頂很平坦,中間有一座大的溫泉。說話的那名少年,正背對著李天行,坐在懸崖邊。
從背后看,少年最多不過十五歲,一身極為華貴的衣服,頭發(fā)很短,顯然曾經(jīng)剃過光頭。
雖然相隔十來丈,但卻能感到其身上所散發(fā)的一股霸氣。而無塵衣則被他很隨意的搭在他的肩頭……
“在下有一個疑問,不知小友可否賜教?”李天行說話很誠懇,真如不恥下問一般。
少年說道:“請說。”
李天行道:“這衣服如何到了你的手中?”
少年道:“我命人偷的。”
“回答很直接,看來這其中沒什么誤會了?!?br/>
少年道:“一點誤會也沒有,就是我派人把無塵寶衣給偷了?!?br/>
“還有個問題?!崩钐煨欣^續(xù)說道。
“但問無妨,能回答的,我盡量讓你滿意?!?br/>
“少林了心的死,與你是否有關系?!崩钐煨姓Z氣一變,說道。
“是我找上寸草不留,請他們殺了了心。但我奇怪的是,你如何把這事與我聯(lián)系在一起的?!?br/>
李天行道:“寸草不留殺人從來都是物超所值,除了錢財還有其他方面的獲取。殺了了心等于與少林為敵,如果沒有更多的好處,他們是不會接這單生意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年放生大笑道:“你還有什么問題。”
“你能回答我的問題,想必有足夠的把握,讓我永遠不能把這些消息傳出去??茨闳绱穗S意的對待無塵衣,想必《墨道神功》已經(jīng)大成。”
“不知道閣下如何稱呼?!鄙倌晖蝗粏柕馈?br/>
“李天行?!?br/>
“好,李天行你記住了,我乃魔道老祖,你死后到閻羅殿前,也好有個控訴的對象?!?br/>
說話時,魔道老祖已站起身,直面李天行。而那一身稱雄天下的霸氣,竟從他身上吹向四周,直將李天行的衣衫吹的呼呼作響。
李天行依然面色悠閑地說道:“看你的年齡也不是很大,居然敢自稱老祖?!?br/>
“這是我魔道圣教歷代教主的尊稱,也是我神功大成的證明。你是本老祖神功大成后的第一個見證人,我就賞你個全尸。至于這件衣服,老祖留著也沒什么用,就權當做你死后的陪葬品吧?!?br/>
語畢,魔道老祖肩頭一抖,肩上的無塵寶衣便直飛向了李天行。半空中,寶衣被魔道老祖注入的真力撐的脹起來,真如惡鬼撲面而來。
對手實力不比以往,李天行自不敢如對待黑煞神與掌柜一般氣定神閑。
只見他雙腳前后站立,氣沉丹田,看準時機,一出手,便將寶衣握在手中。
寶衣一入手,便癱軟下來??衫钐煨械拿媲?,卻刮起一陣已風,吹起他滿頭黑發(fā)。
“果然是無塵寶衣。”
“這是老祖的恩賜,你可要好好珍惜?!?br/>
話還未說完,只聽嗞啦一聲,李天行手中的寶衣已然化作寸寸碎片,飄散于空中。
魔道老祖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道:“你這么做,看來這件衣服內還有其他用處,在你看來,把這件衣服留在世間,其危害更勝于我。”
“不錯?!崩钐煨谐姓J道:“這件衣服能助修練《墨道神功》之人減少損傷,如此一來神功大成的人后患無窮。但真正讓我在意的,還有另一個秘密,但如今衣服也已經(jīng)毀了,這個秘密也不必說了?!?br/>
“好,很好。我要無塵衣,不過是為了修練《墨道神功》,如今神功大成,也不需要這塊破布。而衣服被毀,你所擔心的后患,我也無需在意。但你將本老祖賜給你的寶衣毀了,便是對我大大的不敬,這后果你要自己承擔?!?br/>
說到這,魔道老祖臉色一變,猛然發(fā)招攻向李天行。
魔道老祖神功超然,所經(jīng)之處水花激射,穿山裂石。
但當掌心擊中李天行的一瞬間,魔道老祖臉色再變,只見面前的李天行身形變得透明,最后消失。
聚氣凝形,魔道老祖這一掌拍中的,只是李天行所留下的殘影。當他明白過來的時候,早就為時已晚,李天行借著水霧與石塵,已來到魔道老祖后上方,劍指直刺向魔道老祖的后腦。
這一招下手極重,不僅劍指穿腦而過,就連手臂也穿了過去。
壞了,李天行心中明白,對方用了和自己同樣的方法。
果然,殘影還未消散,李天行便感身后殺氣騰騰、惡風陣陣。
見此情景,李天行來不及躲閃,連忙腳上運功聚氣,人在半空便轉身迎擊。
畢竟是倉促接招,即使李天行功力再深厚,也難以抵擋功力不弱于自己的魔道老祖。
對方雙掌齊下,將李天行硬生生的逼退到懸崖邊,半只腳已經(jīng)踏空。
“不錯嘛?!蹦У览献鏇]有繼續(xù)追擊,而是贊許道:“夠實力,加入我教下,待我打下一片基業(yè)后,你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道不同?!焙喓唵螁蔚娜齻€字,李天行已經(jīng)斬釘截鐵的拒絕了。
“好好好,不識時務,誰也救不了你??茨愕臉幼?,不把我拿下,你也不打算離開。這樣吧,我給你個機會,我神功初成,正想找個人試試招。這是正大光明的比試,你若殺了我,便是你命不該絕,更是天不容我?!?br/>
只見魔道老祖雙手負于背后,走向溫泉,走上水面,走過泉心,才回過身來。
“請吧。”
此時李天行也已經(jīng)站在水面上,雙目凝重地望著對方。
“你現(xiàn)在若是告訴我,你現(xiàn)在后悔了,想要再入我麾下,我也不會同意的。畢竟,一個連自己本心也能背叛的人,我可不敢用。我能對你說的,只能是:放輕松,死亡是件很美妙的事,對待他不能那么緊張?!?br/>
“廢話少說,動手吧……”
話未說完,對方猝然發(fā)難,朱紅色的掌印直拍向李天行的面門。
原本想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哪知李天行早有準備,一手托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已攻向他的胸口。
更讓魔道老祖沒想到的是,在剛才的試探中,他已確定對方是個劍術高手,但此刻出手,對方用的竟然是掌法。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應該得意忘形,在李天行半只腳踏空時,就該上前補一掌,將其打入山下巖漿之中。
但轉念一想,對方會不會是故意下個套,等著自己鉆。如此說來,對方一直在算計自己。
這樣既有身手,又善動腦的對手實在難得。若是一個好斗成癡的人,自是興奮不已。但對于這個想稱霸天下的魔道老祖來說,對手實在可怕,這種人不除,將是后患無窮。
雖然想一掌將李天行打得灰飛煙滅,但魔道老祖不得不承認,對方實力深不可測,遠超他的想像。光是真力屬性的變化,就讓老祖有些難以招架。
時而太陽、時而太陰,少陰少陽輪換交替,五行相生、逆行相克。招式上更是變幻莫測,拳、掌、指、爪隨意而變化,卻無變招間的破綻。
兩人皆是絕世高手,使得更是無上絕學。這場曠世之戰(zhàn),本該戰(zhàn)得天顫地懼、日月避走、神魔驚嘆。
但這場本該你死我活的激烈之戰(zhàn),卻顯得非常詭異。
兩人如此強大的真力碰撞,竟對周圍沒有任何影響。
周邊的水汽散漫無序的緩緩上升,腳下的水面平整如鏡,而整個山頂,居然不因兩人的打斗而出現(xiàn)一點點的聲音。
雖然無聲無息,但強大的真力并沒有消散,而是被兩人卸到山中。山腰中那些火山口,被真力催動愈發(fā)狂暴,巖漿如火龍般直沖九天。
終于,腳下的溫泉再也承受不住,發(fā)出驚天爆炸,所形成的水幕將兩人包裹在其中。
就在這氣勁爆發(fā)的同一瞬間,兩人的生死決斗也有了結果。
掌,絕情,擊中了李天行的心臟;指,無悔,穿透了魔道老祖的咽喉。
中招的同時,兩人被對方的氣勁沖擊,向后倒下。
但水幕落下之后,溫泉再復平常,水面上不見兩人的浮尸,水中也沒有一絲血跡,就如同兩人不曾在水面打斗一般。
一陣山風吹來,將幾乎包裹住整個山頂?shù)乃瞪⒘恕?br/>
只見懸崖的兩邊,李天行與魔道老祖依然站在原位,好似不曾移動過。
難道,剛才的種種,根本沒發(fā)生過,一切都是兩人的意念之戰(zhàn)?
錯,從魔道老祖一紅一黑的手掌,以及李天行劍指微微泛紅的情況來看,剛才的那一場打斗,確實是真的。
只不過,在水幕暴起的一瞬間,兩人早已離開戰(zhàn)團,所留下的,是兩人以真力所凝聚而成的人形。
“行了,熱身也熱過了;試探也試好了,再這樣打下去已沒什么意義。不如這樣,各施展絕招,生死立判,如何?”
李天行也果斷道:“那就出招吧,拖著也無意義?!?br/>
但見魔道老祖雙手平舉,運起《墨道神功》中的最強一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