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昏地暗,飛沙走石,一霎時滿眼俱是一片蒼茫,根本分不清天和地的界限,仙人的法術(shù),威力如斯!
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李巖根本來不及思考,死死的抓住他身上的吳燕,也只有這樣,才能固定住對方的身體,使昏迷不醒的吳燕不至于被狂暴的颶風吹走。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天地間肆虐的風暴才慢慢地收起了它的爪牙,這才使得四周又再次恢復了平靜。
終于完了!李巖費力的將壓在他身上的吳燕移開,強忍著身體的虛弱,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依舊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吳燕,他的心里不禁有些郁悶,本來吧,他的打算是想保護一下對方的,再怎么說吳燕也是個女孩,雖然自己比對方要小一點。
但是沒想到的是事情的結(jié)果卻完全相反,自己一個大男人竟然被對方給救了,想起剛才吳燕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李巖的嘴角忍不住輕輕地向上揚起,看起來自己以前是想的太多了,這些未來的隊友其實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相處嘛!
緩緩地邁出了一步,頓時一股鉆心的疼痛在全身迅速的蔓延開來,使得李巖不由自主的咧了咧嘴,看起來身上的傷是越來越嚴重了,真元的嚴重透支使得他全身幾近虛脫,要不是他的靈魂強大無比的話,早就和吳燕一樣昏迷不醒了。
“看起來這就是奪舍重生的好處了吧?”自嘲的笑了笑,抱起吳燕沉重的身體走向了一處看起來安全的地方,這里荒無人煙,自己去找救兵,這里有沒有什么人,萬一有什么東西過來了,這昏迷的兩個人簡直就是活靶子。
朗朗蹌蹌的將吳燕抱到了那處安全之地,李巖顧不得喘一口氣,又繼續(xù)朝著遠處的張青城走去。因為距離雷電爆發(fā)的地點比較近,所以張青城受到的傷要比他們兩個嚴重的多。
全身的衣服此時都被扯爛了,四肢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殷紅的鮮血染滿了他的身體,看起來十分的駭人。
“他不會不行了吧?”摸了摸張青城的脈搏,謝天謝地,雖然傷的比較重,但是起碼沒有生命危險。要是凌云宗的掌門大弟子在任務中喪命的話,恐怕就算是葉云龍也沒辦法交代吧?畢竟那可是修真界的第一大派。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死沉死沉的張青城拖到了吳燕的身邊,這時候李巖才得以喘了口氣。他直起了身子,朝著天雷爆發(fā)的地點望了過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蒼夷。剛才雷電劈落的地方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直徑約數(shù)十米的大坑,無數(shù)的碎石散落在大坑的邊緣,呈現(xiàn)出一片焦黑。一團團烏黑的煙霧從坑中緩緩升起,帶著一股刺鼻的氣味,飄散在空中。
如山如海的那些鬼魂此時一個都看不到了,看起來他們都在剛才的風暴中喪命了?,F(xiàn)在空氣中還殘留著他們那種難聞的氣味,一陣冷風猛地吹過,帶起了一陣呼嘯聲,似乎在訴說著剛才發(fā)生的那一幕。
其實這也不能完全怪那些鬼魂,他們也是受到了顧連成血魔解體大/法的影響,才會變得如此的狂暴,說起來他們也是受害者之一,要不是情況緊急,別無他法,李巖也不會對這些無辜的鬼魂下手畢竟魂魄死了,那可就是真正的灰飛煙滅了。
現(xiàn)在這些鬼魂全部都被天雷劈散,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哀。
“還是快點去找救兵吧。”搖頭嘆了口氣,李巖一瘸一拐的朝著遠處走去,自己身上能夠聯(lián)絡外界的設(shè)備已經(jīng)在剛才的戰(zhàn)斗中毀掉了。而一開始就被他們轉(zhuǎn)移到安全地點的楊剛身上應該會有收集,他現(xiàn)在必須找到楊剛,用他的手機聯(lián)絡在后方支援的那些人了。
吳燕身上的傷還倒罷了,嚴重的是張青城,他現(xiàn)在失血嚴重,要是照這樣發(fā)展下去,即使是金丹期的修真者,也同樣是性命難保。
邁步從大坑旁邊走過,看著這一片凄慘的場景,李巖的心里也有些沉重,顧連成算是死了,這次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只可惜被對方綁架的那個女孩,卻在這次的戰(zhàn)斗中失去了性命,萬惡的魔道??!
回想起剛才的戰(zhàn)斗,李巖不由得感嘆自己的福大命大,原本以為依靠著他記憶中的那些手段,肯定不會出什么大的狀況,沒想到元嬰期的修士竟然如此的強悍,要不是在最后關(guān)頭,依靠著張青城的那張仙人符咒的話,恐怕誰也活不下來吧?
看起來回去之后,必須要加緊修煉了,畢竟實力才是保住性命的唯一辦法啊。一邊思考著,一邊緩緩地向前走去。
突然,他感到自己的腳似乎踩到了什么東西,急忙停下了腳步,定睛一看。
原來是本書。書本是古老的線裝本,整本書的書頁都泛起了黃色,一看就知道有些年頭了,不過讓李巖驚訝的是,剛才那么激烈的戰(zhàn)斗,這本書竟然毫發(fā)無損,看起來必定不是凡品吶。彎下了腰,李巖輕輕地將這本書拿在了手中。
《血魄真經(jīng)》四個血紅的大字首先映入了他的眼簾,看著這四個詭異的大字,李巖的眉頭狠狠的皺在了一起,因為在這本書中,他問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如果他猜的沒錯,這些字的原料應該是人血。摸了摸書本,書頁給人的感覺也是很粗糙,根本不像是紙張。用手撕扯了一下書頁,柔韌的感覺從手上傳了過來,這是人皮做的紙張,這種書在地府中并不少見,但是在人間卻是十分罕見的了。
因為在人間制造這種書,屬于十惡不赦!
以人血為墨,以人皮為紙,這本《血魄真經(jīng)》中記載的肯定是邪門歪道的東西。快速的翻看了一遍,李巖重重地將手里的書合了起來。他猜得不錯,這里面記載的是一篇邪惡到了極致的魔道功法,他在這本書中看到了顧連成剛才使用過的血遁術(shù)和血魔解體大/法,毫無疑問,顧連成修煉的必定就是這本《血魄真經(jīng)》了。
“魔道的功法還真是邪惡至極吶!憑借著快速提高修為這一點,也不知迷惑了多少人誤入歧途?!被蝿又种械摹堆钦娼?jīng)》,李巖連聲感嘆,“這本書留在世上,肯定還會有人經(jīng)不起誘惑,來修煉的,要是再出一個顧連成這樣喪心病狂的魔頭,那可真是一場災難了!”
但手一抖,李巖將手中的《血魄真經(jīng)》甩向了天空,然后揮手打出了一道火焰,那帶有煞氣的火焰一碰到那人皮做成的書本,就猛地爆發(fā)出一陣強烈的響聲,響聲過后,那本書變成了無數(shù)的碎片,紛紛飄落下來。
對于毀掉這本《血魄真經(jīng)》,李巖一點也不心疼,這樣的功法留在世上終究還是害人,現(xiàn)在毀掉,等于是在做好事?;蛟S有人會感到惋惜,但是李巖可不一樣,在他的腦子里修仙的功法可是有不少,這本邪惡的《血魄真經(jīng)》雖好,但是還入不得他的法眼。
沒有理會四散飄落的書頁,李巖繼續(xù)邁步超前走去。猛然間一張完整的紙張飄落到了他的面前,條件反射之下,他一把將那張紙抓在了手里。
原來是一幅畫。李巖定神朝著手上的紙張看去。剛才他翻看《血魄真經(jīng)》的時候,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幅畫的存在,現(xiàn)在《血魄真經(jīng)》已經(jīng)被自己毀掉了,這幅畫才出現(xiàn),看起來應該是事先就藏在那本書的書頁之中的吧?
看起來這本《血魄真經(jīng)》里還是藏著什么秘密吶,顧連成應該還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下倒是便宜自己了。
原來是一副人物山水畫,李巖朝著手中的紙張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漆黑的樹林,在這樹林中,一個身著古裝的修士正在林間飲酒,在他的身后,一座古老的寺廟矗立著,顯得無比的靜深邃,在天空中掛著一輪明月,慘白的月光透過天空中的云層,灑向大地,為古畫憑空增添了幾分意境。
“這畫中的修士是誰?難道是這《血魄真經(jīng)》的作者?”看起來應該差不多,李巖暗自點了點頭,這修士看起來倒是仙風道骨的,誰又能想到,這可怕的魔道功法就是出自他的手中呢?
到底想表達一個什么意思呢?難道這就只是一副普通的畫嗎?不應該啊,要是普通的畫,又何必藏在書頁中呢?李巖瞪大了眼睛,想要從手上的畫中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不過很可惜,這似乎就是一張很普通的畫。
“真是莫名其妙啊,難道這就只是作者的留影嗎?”從頭到尾,李巖都沒有發(fā)現(xiàn)絲毫的異樣,氣餒的他只好將手中的畫扔掉了,“算了,看起來是我想的太多了?!?br/>
無奈的搖了搖頭,李巖繼續(xù)邁起步伐。剛走了幾步,他猛然間感到了一絲異樣,頭腦中暈眩的感覺似乎越來越嚴重了,他不得不用手重重地按揉著太陽穴,在他緊閉的雙眼中,猛地出現(xiàn)了一副景象,赫然就是剛才他手中的那副畫中的情形!
“這是怎么回事!”越來越多的畫面不停地在李巖的腦海中閃現(xiàn),并且飛快的旋轉(zhuǎn)著,就像是一個五彩繽紛的萬花筒一般。暈眩的感覺在這個時候也越發(fā)的嚴重了,李巖只感覺在這些圖像中,自己的意識在不斷地向下沉淪著,在此時時間和空間仿佛都不存在了,他只感覺在這一剎那之間,就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