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窮的宇宙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琢磨的東西之一,就算是邪佞修士這樣的人,在面對空間裂縫的時候,仍然不敢膽大包天地硬碰硬??臻g中隨處可見的利刃可以說觸之即死,哪怕反應足夠快拋棄受損的肉身,元嬰也絕不可能逃出去。
怒火沖頭的時候他什么也沒顧上,什么招數都敢用,等到看到空間裂縫的一瞬間,他才知道驚恐。
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藥,邪佞修士絕對想方設法也要買上一瓶,可惜事情已經做下,他沒有了后悔的余地,只能承受自己莽撞帶來的后果。
長孫溯作為氣運之子,那運氣絕對無人能及,空間裂縫這么危險的地方在他實力沒達到前,絕對輪不到他去闖,所以他很湊巧地被葉焚林推了一把,又罡風吹飛了。
覺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這修士沒抓住本來想抓的長孫溯,自然就拉著倒霉的葉焚林步入其中了!
默默給這修士打上一個“不是智障就是傻”的標簽,葉焚林在裂縫中掙脫了他的控制,從系統(tǒng)空間取出了方家陣法的低配版,激發(fā)之后禮貌地沖他揮了揮手:“再見。”
邪佞修士看到葉焚林這動作,整個人都驚呆了,傻兮兮地張著嘴,看葉焚林輕而易舉地利用陣法穩(wěn)定住空間,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被罡風吹亂的道袍,又恢復了那飄飄欲仙的出塵姿態(tài),淡定地離開了裂縫。
哦,順便把陣盤也帶走了。
“你別走!你回來!”邪佞修士聲嘶力竭地呼喊著,但這個寂靜的空間只剩下他一人了。
而獨自一人面對無窮無盡的空間時,那種打從心底涌上的恐懼讓他渾身戰(zhàn)栗。他不是葉焚林,身上也沒帶著作用獨特的陣盤,僅僅是普通的防御法寶和陣盤在空間之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有葉焚林這個對比太前,他怎么會不感覺到絕望?
世界上的事情就怕對比,如果最初就只有一個人,邪佞修士或許還能穩(wěn)住自己,但是葉焚林這樣一比……他甚至比最開始都絕望。
悄無聲息之間,恐懼在心中變成一粒種子,只等著時間的澆灌就生根發(fā)芽,開出一朵名為心魔的花。
而比起這凄慘極了的邪佞修士,從來都是有備無患、有錢沒關系的葉焚林從裂縫出來之后,才發(fā)現自己降落在一片海島上。
仰望天空,澄澈蔚藍;遠瞻大海,風平浪靜。
天空海闊,讓人看了感覺心胸一清,葉焚林深深吸了一口濕潤的空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啊,貧道有錢,但這里大概花不成?!?br/>
在葉焚林眼里,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從來都不是問題,反正他有錢。但問題是,現在即使他有錢也沒辦法花,金子靈石并不能讓他回到岸上。
這片海太過廣闊,以他的氣力值,他恐怕要在海中泡無數回水,才能用大輕功飛回去。而這里荒無人煙,讓他想買一條船都不成,劃船回去這條路……除非他自己做。
看來他要學習下如何御劍飛行了,不然下次遇到這種情況真的很尷尬。
尷尬的葉焚林思考了一陣子,覺得自己恐怕還是有點兒太過依賴系統(tǒng),要不然最開始他就應該想到御劍飛行這一茬子,現在也不會陷入困境了。
這是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必須改掉自己這個壞毛病才行。
不過眼下最著急的還不是這個,而是趕緊離開小島,看看自己到底到了什么地方,才好繼續(xù)進行下面的計劃。他的時間可不充裕,不能在這里耽誤太久。
對自己的動手能力還是挺相信的,葉焚林掏出生活工具,開始砍樹造木筏。海島上自然生長的椰樹看起來還是挺不錯的,造船的過程中葉焚林沒忍住,弄了兩個椰子,想要喝點椰汁懷懷舊。
可能椰子和他有緣,正當他抱著椰子琢磨著怎么樣才是高貴優(yōu)雅地喝椰汁時,一條小船在海島邊上靠岸了。
“葉師兄!”來人激動萬分,短短三個字,硬是讓他喊出了蕩氣回腸的感覺,引得葉焚林好奇地回望過去。
一身刀罡環(huán)繞,無意識中透出一點迷茫,原來是有過一面之緣的聶靖澄。
“葉師兄是來開闊眼界的?”因為葉焚林之前的人設,聶靖澄左思右想,覺得忙碌無比的葉焚林會出現在這里,一定是忙里偷閑來體驗人生的。
葉焚林淡淡道:“聽說此處有種有趣靈果,門中小師弟小師妹或許會喜歡,我便來此走了一趟?!?br/>
聶靖澄看著葉焚林手中已經打開了的椰子,那里面泛白的透明汁液有些像乳汁,頓時有些恍然:“原來如此!確實有些小師弟小師妹不喜歡乳汁腥味。他們有葉師兄這樣的師兄,真是三生有幸!”
葉焚林不妨他直接信了,想不想也懶得再做解釋,干脆又從樹上摘了幾個椰子,問他道:“此物還不錯,你可要帶幾個回去?”
聶靖澄忙道:“要的要的!既然葉師兄說好,那必然是好的!”
聶靖澄說完,就學著葉焚林摘起了椰子,順便還絞盡腦汁的想著話題同葉焚林聊天。
葉焚林是什么人?想要和一個人愉快的聊天的時候,就絕對不會沒有話題可聊。在不動聲色之間,葉焚林就把話題引導向自己需要的方向,很快,絲毫沒有覺察不對的聶靖澄就興致勃勃地邀請葉焚林去坐他的船。
皺了皺眉,葉焚林等到聶靖澄稍微露出一點忐忑,才有點遲疑地點點頭,隨他上了船。
邀請到了自己的男神,聶靖澄簡直興奮得手舞足蹈,又怕葉焚林嫌棄他不穩(wěn)重,只能強忍著,導致表情都稍微有點兒扭曲。
葉焚林看他給自己解決了這么大一個麻煩,想了想還是對他和顏悅色了一些,算作是鼓勵,立刻就讓聶靖澄更加激動,幾乎把自己小時候幾歲尿床的事情都說出來了。
等到從船上下來,葉焚林已經差不多了解了聶靖澄從小到大二十多年的經歷,對于他現在還特別喜歡玩布娃娃的愛好有些感興趣。
講真的,一個愛玩布娃娃的刀客,真的一點兒都不像刀客。
聶靖澄傻乎乎地笑了:“他們老擔心我優(yōu)柔寡斷,可是有什么好優(yōu)柔寡斷的呀?明明那些別人和布娃娃也差不了太多?!?br/>
葉焚林頓了頓,掃了眼聶靖澄,發(fā)現這家伙從某種角度來講,的確是有意思到了極點。
或許他的觀點在別人看來非常奇怪、也非常殘忍,但葉焚林能理解他的不同。誰能說他這樣有點奇怪的邏輯,不是最適合刀客的觀念呢?
想當初,所有人都覺得他格外中二,認為這是他父母感情破裂離異給幼小的他造成的陰影。他不能說這件事對他沒有任何負面影響,畢竟他的父母離異后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各自再婚,十幾年來除了還在可以接受范圍內的撫養(yǎng)費,被視為恥辱的他從未得到過片刻關懷。
但他不覺得這有什么。
曾經他也傷心過,但后來在鏡子中看到帥得驚天動地的自己時,他就覺得以前難過的自己是個傻逼。
他這么帥、感天動地的帥,世界上還有這么多人沒有欣賞到他的美貌,他竟然會浪費時間去為一對男女傷心難過,以前的他到底是不是傻?
葉焚林的這個邏輯真的非常感人,感人到一般人真的不能理解他的精神世界,可誰能說這樣的他內心不夠純粹堅定,不是劍修的好苗子?
看看他的劍意,誰敢拍著胸脯說他這不是一種成功!
聶靖澄眼睛發(fā)亮:“我就知道葉師兄一定懂我!師尊覺得這樣的我是要磨練的,但我覺得我很好。師尊不懂我,可葉師兄懂?!?br/>
葉焚林微微一笑,他當然懂,他不也是這樣的人嗎?
既然是這樣的人,何必囿于別人的眼光?
拍了拍聶靖澄的肩膀,葉焚林帶著這個觀點看起來與魔修極為相似、但其實心懷正義的刀客進入海城,財大氣粗地找了一家最好的客棧下榻。
葉焚林雖然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計劃,但并不慌張。反正在哪里揚名都是揚名,他還不如靜下心來再打探打探消息,也好重新制定下一步可行的合理計劃。有聶靖澄這個名門子弟在身邊,其實他能做的事情還更多一些。
如果有合適的擂臺,他其實也可以打上一打。
葉焚林想得很好,畢竟海城是一個人來人往的大城市,如同庚鋒城一樣消息流通非??焖伲绻茉谶@里打出純陽的聲名,那效果自然不比庚鋒城差。
可惜到第二天他相信了解過海城之后,才發(fā)現這個想法不合時宜。
海城是一個比較重視貿易的城市,水路可謂四通八達,商業(yè)相對絕大多數地區(qū)發(fā)達,但擂臺這樣的地方就并不是特別受重視了。甚至于這里土生土長的修士,都比其他地方的性格要平和一些,爭端相對少得多。
葉焚林從來不是一個死板的人,他能獨自一個人把自己拉扯大,腦筋絕對是比較靈活的那種。到什么山唱什么歌,既然這里不合適打響劍法的名聲,那他就好好和這里的人做做生意吧。
于是當年幫助葉焚林發(fā)家的武器和丹藥重出江湖,很快就打開了海城的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