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徐德光又開始打起鼓來,鼓聲剛響了三聲,慧兒就制止了他,只聽她說道:
“算了!我用仙骨吧?!?br/>
仙骨是野仙給出馬弟子的饋贈,仙骨包含著野仙的能力。野仙的仙骨能力各不相同,可以將贈送給自己的弟子,讓自己的弟子獲得自己的部分能力。
不過野仙的仙骨在同一個時間段內(nèi),只能贈送給一個弟子。也就是說,有仙骨的弟子不死,野仙既不能收回仙骨,也不能再把這個仙骨給別人。
所以往往野仙在選擇贈送對象的時候都會非常慎重,看起來趙老仙兒對慧兒這個弟子真的是青眼有加,竟然把仙骨傳給了她。
耳邊只聽慧兒呼喝了一聲,三道灰影就從身后發(fā)了出來,這三道灰影在黑夜中無聲無息,若不是我開了三界通,能看到那隱隱的妖氣,還真的很難發(fā)現(xiàn)。原來趙老仙兒的仙骨是這個。
眼見灰影飛向面前的幾個陰兵,刷刷刷地斬下了三顆鬼頭,滾落在地。這個時機把握得非常好,剛剛是在他們一口氣吹散了我的靈符,第二口氣還沒續(xù)上的空檔上。我心頭一喜,慧兒真是有兩下子!
但是這喜悅沒能持續(xù)兩秒鐘,只見地下的三顆鬼頭咕嚕嚕地滾在了一起,朝著我們面目猙獰地笑著。是啊,鬼怎么會怕掉腦袋?打!就要攻其不備,痛打落水狗
我連忙從懷中又掏出了三張五雷符剛要發(fā)出去,忽然摩托男一抬手,一張靈符巧妙地找到了眾多陰兵的一個縫隙,朝我飛了過來。
被他打中,整個法陣就全完了。
我來不及去打地上的鬼頭,捏在手里兩張符忙不迭地丟了出去,三張符在空中一碰,轟隆一聲!好歹是擋住了!但是這一下我是明顯落了下風(fēng),不僅是因為我發(fā)了兩張才抵住了人家一張,更主要的是,符篆爆裂后的熱氣,一邊兒倒地吹向了我這邊。
麻蛋的,我竟然沒出息地覺得在烈烈陰風(fēng)中,忽然吹來一股暖流還TM挺舒服的。如果今天晚上可以選擇死法,我會選擇被符炸死。
我已經(jīng)絕望了,抱定了必死的決心,心里反而平靜了許多。死了變成鬼魂,老子也跟你們這幫陰兵一樣齜牙咧嘴,比比看誰的牙尖!
我不怕死!但是眼前的事情讓我的內(nèi)心發(fā)顫,發(fā)抖……
因為死了我也不是這些陰兵的對手,眼看著地上的三顆鬼頭一邊笑著,一遍咕嚕嚕地滾在了一起,后腦勺對著后腦勺……連在了一起!
我抬頭一看,那幾個沒有頭的鬼魂,也背靠著背連在了一起。
——他們這是要合體?。?br/>
這兇殘技能我只在變形金剛里看過,現(xiàn)在實實在在地發(fā)生在了這幾個鬼身上,而且如果他們合體成功,我還能在人生中第一次見到“三頭六臂”。
我在繼續(xù)看熱鬧和放棄這次觀影中迅速地做出了抉擇。
右手連揮,用著自己的極限速度在發(fā)射符篆,每次兩張,連甩了三次。這次我學(xué)乖了,單一的符篆面對這么強大和眾多的敵人是不會起作用的。
六張符篆兩張飛向正在“合體”的陰兵,兩張打向他們身后的陰兵,還有兩張的方向是奔著摩托男的,這六張符最主要的是要打斷“合體”,其他的幾張都是為了防止外部干擾,虛晃一槍的。
還好,這個戰(zhàn)術(shù)很有效,那幾張干擾的符篆,都被陰兵們吹散了,但是最關(guān)鍵的兩張都狠狠地擊中了目標!隨著轟隆隆的響聲,三顆鬼頭被打散了,炸得面目全非。鬼身體,也被炸開,扭曲著亂動。看起來一時間不會有什么機會合體了。
我跟慧兒見此情景,急忙發(fā)力,雙手連揮,灰影和符篆齊飛。將那幾個鬼身體連切割帶轟炸,一會兒工夫就打了個稀巴爛——總算是干掉了三個。
這一回合,扳回了一城,但是我已經(jīng)到了強弩之末了。
在攻擊者三個鬼魂的時候,我?guī)缀趺看蛞淮味紩殖鰩讖埲ァ皦褐啤蹦ν心泻推渌膸讉€陰兵,不給他們太多的時間和機會還手。這大量地消耗了我的精力和符篆,保護村落的法陣力量越來越弱,懷中的符篆也越來越少了。
昨天一夜沒睡,今天緊張地準備了一整天,這會兒簡直是全神貫注地在支持著法陣,已經(jīng)疲累不堪,眼見著三個“陰兵”魂飛魄散,我只感覺手腳酸軟,眼皮打架。二十多個,才干掉了三個……
摩托男見損失了三個陰兵,勃然大怒,一聲唿哨。面前的幾個陰兵停止了掙扎,但是來自法陣周圍的沖力大漲。我不敢怠慢,只能提起精神堅持。摩托男身形一動,幾張靈符夾風(fēng)撲面而來。
摩托男這戰(zhàn)術(shù)真陰損,先讓陰兵增加法陣壓力,再對我下手。此時的我要維持法陣不滅,身體已經(jīng)動彈不得,根本抽不出手反抗,只能指望著慧兒出手了。
果然數(shù)道灰影從我身后飛過,截住了飛來的靈符,伴隨著轟響和熱浪,我覺得自己被沖擊的連退幾步,徐德光一把扶住了我。
“穩(wěn)住法陣!”
慧兒大吼了一聲,隨即踏上幾步,擋在了我的面前。
我趕緊深吸一口氣,剛剛退后這幾步讓法陣的力量減弱了很多,所幸陣中的靈符還都在我掌控之中,我毫無余力再打出五雷符了,只能勉力維持著法陣不破。
摩托男真是個高手,這幾張符居然也只是為了牽扯我們的注意力。趁著我們手忙腳亂之際,他幾下又踩滅了數(shù)張縛魂符。
縛魂的法陣撐不住了!摩托男踢掉的都是比較關(guān)鍵的連接節(jié)點,這幾個節(jié)點一破,其他的縛魂符的力量根本無法續(xù)接。只聽他又是一聲唿哨,陣中的陰兵又開始了掙扎,這一次基本上沒費多大的力氣,一陣陰風(fēng)吹過,所有束縛它們的符篆全部化為了灰燼……
大門洞開,一群陰兵沖了過來!
還有黑狗血,那是我最后的指望。果然,幾個陰兵沖到狗血前就停住腳步,不肯向前,發(fā)出陣陣怪叫。
摩托男見這種情況,又唿哨了幾聲。我感覺村子四周攻擊保護圈的力量頓輕,難道摩托男收手了?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但是直覺告訴我,摩托男不是放過我們了,他這個時候收回陰兵,應(yīng)該是有更可怕的計劃……
我看到散在村子四周的陰兵都訊速地飛了回來,法陣的壓力減輕了,我的神經(jīng)卻沒有絲毫的放松,因為所有的陰兵都聚集在了村口,整整齊齊地排成了兩排。
摩托男一抬手就發(fā)出了三張靈符,接著一聲唿哨,三四只后排的陰兵竟然踏上了前排陰兵的肩膀,躍過了村口那一灘狗血,跳進了村子中。
這個變故,讓我們都嚇了一跳。
慧兒抬手就發(fā)出了幾道灰影,擋住了打過來的幾張符篆。接著閃在一旁。
我這才看清楚,這灰影是毛……
沒錯,是毛。一叢叢的灰毛,從慧兒的掌心生長出來,長夠了長度,慧兒就甩手把它們發(fā)射出去。怪不得那天在醫(yī)院,趙甲子發(fā)射灰影的時候,“通圣教母”那個蛇妖會說“把老鼠毛拔光了也沒用”呢。
現(xiàn)在她手上的灰毛發(fā)完了,閃在一旁運氣,手心里凝結(jié)著一層灰氣,還在長新的毛出來。
我趕緊借她閃開的這個空檔,雙手疾揮,連連發(fā)符,幾乎把懷中的五雷符打光了。還好,因為打了跳進來的鬼魂一個立足未穩(wěn),算是卓有成效。
一陣隆隆聲過后,跳進來的幾個陰兵被打得或多或少地受了傷,有兩個還被打斷了手腳,雖然沒有魂飛魄散,一時間也攻不上來。
但是這一下真的消耗了我太多的精力,我再也沒辦法維持法陣了。幾張符發(fā)完,我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勉強靠著左手在地上撐住,右手兩指頭捏著一張五雷符,這不是最后一張,我懷里還剩下了三張保底的五雷符。保底……是我的習(xí)慣,但是今天能不能保住?
法陣已經(jīng)完全熄滅了。
摩托男見狀,冷笑了一聲,一陣唿哨,又有三只鬼躍了進來,而其他的鬼,又四下飄散開了。
我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