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寒這個人呢,最是優(yōu)點的優(yōu)點,就是心大。
就比如換了一個陌生的,甚至被渲染的還有些恐怖氣氛的環(huán)境之下,竟然還能睡的呼呼的直打呼嚕,讓他的新舍友趙凡,都有些嘆為觀止。
第二天一早,岳寒就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給吵醒了。岳寒揉了揉眼睛,關掉鬧鐘之后,疲憊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岳寒下意識的朝著床下一瞧,就看到趙凡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起了,正趴在桌子上,賣力的寫著什么。
“你是一晚上沒睡啊,還是起的太早了???”
岳寒上大學的時候,就特別佩服這種人。他曾經(jīng)有一個室友就是這樣,特別努力學習,每次考試,他周圍的座位,都成了十分搶手的位置,有的人恨不得早早的起床守在教室門口,就是為了一睹室友試卷的風采。
像岳寒這種懶散的混吃等死的態(tài)度,自然是干不出這種事兒來??偸怯X得,讓自己過得舒服了,才是最重要的。
“???我……我剛起沒多久?!?br/>
趙凡似乎特別容易被嚇到,就比如剛才岳寒隨意的問一句話,就嚇得趙凡渾身一抖。估計那件事兒之后,給他的心里,造成了不小的陰影。再加上最近噩夢纏身,估計他也是好面子才說剛睡醒。一宿沒睡那都算輕的了。
和趙凡寒暄了幾句后,岳寒洗漱,換上護工服,推著小推車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今天的事兒也不少,岳寒在心里可罵死了謝必安。她要是早想起來給自己乾坤袋,是不是就不用廢這二遍事兒,還要在這兒呆一整天的時間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岳寒已經(jīng)是累的渾身酸痛。剛下電梯,就又碰到了昨天那個對他態(tài)度特別不好的主管醫(yī)生。
“今天可別再給我弄出岔子了啊。”
主管醫(yī)生將補充藥品的病房單子,塞到了岳寒的手中。岳寒下意識的就在單子上尋找A-21,上面卻根本就沒有那串數(shù)字。
“哎哎哎主管主管,那個,我想問一下啊,A-21病房的那個病人,入院多久了?”
主管醫(yī)生一臉詫異的看著岳寒,末了,忽然緊皺眉頭,嫌棄的白了一眼岳寒。
“不是,我說你吧,雖然是個新來的,但是你至少也應該對你的本職工作盡職盡責是不是?A-21那是雜物房,哪兒是什么病房???要是讓病人住在那,我們醫(yī)院還開不開了?”
主管醫(yī)生撂下話后,嘟嘟囔囔的走了。留下岳寒一個人在風中凌亂,躊躇不前。
A-21……竟然真的是雜物房……?可那天他明明看到那個小姑娘走進去了,而且里面還擺滿了病床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難道說……自己眼花了?可是眼花也不至于把那么一堆亂糟糟的東西給看成病床的吧?
岳寒推著小推車,看了一眼周圍。A區(qū)病房里面的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上藥,痛的陣陣/呻/吟。眼看著馬上要走到A-21的那間病床,岳寒緊張的幾乎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難道……難道自己昨天遇到的那個怨魂,就是A-21區(qū)的那個小姑娘變出來的?可如果真的是她的話,為什么她還要好心的提醒自己,B區(qū)有怪事,讓自己不要從那邊走?
不過昨天那個怨魂,倒也好對付。就算是再來一次,岳寒也有把握,一擊即中!要不是當時沒有捉拿它的法器,它早就被自己抓住了。今天有了乾坤袋,他還害怕什么?
岳寒緊張的咽了一口口水,心中一橫,大步走了過去。
路過A-21區(qū)的時候,岳寒下意識的側頭朝里面看了一眼。果然不出意料的,里面是堆滿了臟兮兮的雜物的雜物房,并不是什么病房。里面也根本就沒有人在。
岳寒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往前走。B區(qū)的大門一開,一陣陰冷潮濕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吹的岳寒渾身打了一個冷顫,下意識的抱緊了自己的肩膀,慢慢往前走。
B區(qū)的恐怖氛圍營造的還挺像回事兒的,大部分的燈都壞掉了,也沒有人來修。還有幾盞燈忽閃忽閃的,當岳寒從那燈前走過去時,那燈十分給面子,‘噗’的一下熄滅了。
饒是岳寒自己也是個鬼,但是人嚇人,還有嚇死人的呢,更何況是鬼嚇鬼了。岳寒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在B區(qū)來來回回的轉(zhuǎn)了好幾圈兒,都沒有看到那個怨魂的影子。
難道這個怨魂學聰明了,瞧見自己能對付得了他,所以藏起來不出現(xiàn)了?媽耶。要真是這樣的話,估計謝必安要郁悶死。還不知道要在這兒呆多少天呢。
“哥哥,好巧啊,我們又見面了。”
身后,一女人尖銳的聲音悄然響起。把岳寒給嚇得一個激靈,連忙一回頭,就看到A-21的那個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時候,忽然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身后!
從A區(qū)走到B區(qū)的中間,還需要一段距離,這小姑娘是什么時候走過來的?
“?。抗?,那個……還……還真是巧啊?!?br/>
岳寒強扯著嘴角,顫抖的勾起一抹笑容來,應付著說。
“哥哥你三番五次的到這兒來,到底是想干什么?亦或者說,你是在找什么?”
小姑娘眨了眨眼,歪著頭,一臉疑惑的望著岳寒。那樣子看起來天真無邪,一點兒也不像是那些詭異驚悚的東西。
“???我是……我是來補藥的。這不是,剛送完A區(qū),正準備走呢。”
岳寒打算腳底抹油。可是剛轉(zhuǎn)過身子,就感覺到身后一陣陰風劇烈的刮過,吹的岳寒頭皮發(fā)麻,渾身顫抖。周圍忽然升起了黑色的濃霧,一點點的朝著岳寒身后凝聚而去。
岳寒猛地一回頭,發(fā)現(xiàn)那小姑娘面容慘白,僵硬的歪著頭,機械的笑著,嘴角幾乎要裂到耳朵根!而她的身后,大片大片的濃霧翻滾著,不斷地凝聚,升高,好似鬼魅一般怪異壯大!
“這就想走了?想的到挺美。既然來了,就留下來陪我吧!”
那小女孩兒不斷地晃著腦袋,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似乎腦袋隨時都要和身體分離,摔在地上一樣!瞪著偌大的雙眼,一臉詭笑的望著岳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