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身草?」
我沉默了一下狐疑地問,這詞換我沒聽過,隱身斗篷倒是很耳熟。
謙肴搖著手上的葉子說:「你不曉得阿?就是只要你將隱身草插在身上,別人就看不見你啦。你可以隨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當然,這是傳說是這樣講啦,不過看這樣子半真半假唄。」
「但是隱身和起死回生有什么關系嗎?」我腦中的問號冒的極大,盯著那金色葉脈的葉片小小聲的低語著卻聽見馮心在旁問了句。
「依你們之見,認為這鎮(zhèn)墓獸屬陰屬陽?」馮心挑著單眉問道。
要是以前的我,一定聽不出這位大哥在說什鬼東西,但現在,秒懂。
或陰、或陽?
不,是混沌。
這是我對這種生物的看法。
這世間任何事沒有絕對的黑也沒有覺對的白,小時候都說警察抓壞人,其實長大后才明白,并不是每件事都有一定的軌道可循,事情總有無法解釋、模糊的灰色地帶,沒有分明的對與錯。
就如同這些猛獸一樣,沒有陰陽之分。
過了一會兒子車才緩緩開口,「我覺得這不好說,但偏陰多一些吧?!顾p手緊緊抱胸,眼神有那么一點復雜。
馮心推測說,「嗯哼,其實我也說不上來,可就是有個感覺?!菇又?,「這隱身草真正的能隱藏的也許是陽世的事物也不一定?!?br/>
我沉吟一下問,「嗯,陽世的事物?」
「對,我在猜想,有沒有可能這起死回生一說,指的是陰間提魂人,看不見擁有隱身草之人的魂魄而傳來的,也因此鎮(zhèn)墓獸屬陰,看不見我們?!?br/>
「隱身草能隱藏陽氣,因此陰看不見陽。」沒怎么思考,子車立馬下了結論。
「正是此意。」馮心點點頭,并將手上的金葉子在我們眼前晃了一眼后收進自己上衣的暗袋,示意我們也將葉子收好。我則掏出手機,小心翼翼地把葉子夾在手機及手機殼的中間以免凹了,在塞回口袋里。
大伙將葉子收好后,「欸,你們有沒有發(fā)現一件事,那鎮(zhèn)墓獸有個地方沒有查呢?!怪t肴說著,用下巴一指,眼神勾往角落一間灰仆仆的小屋。
照著謙肴動作看去才驚覺,背對樹旁,這院子的最末端果真立著一間架高的小木屋,看著像間小谷倉的矮房,方才情況太緊張,以至于完全沒注意。兩位大爺一點反應也沒有,看來早就發(fā)現了。
「它們連走出后院的邊都沒有勒,查什么?!棺榆囌f。
我們四人繼續(xù)往前走,從后院到小屋有段距離,地上的雜草明顯被人踏出一條小徑。
只見那間小屋就在我們正后方緊連著山壁邊,后頭的土石有崩落的跡象,許多沙土都堆倒在屋旁兩側,不少碎砂落石給壓在那毛草頂上,屋頂多處凹陷、搖搖欲墜快塌似的。到小屋前細細一瞧,屋體搭建的樣式很奇特,是用極細的木條和蘆葦穿插立起來的,顯然目的不再于能存放什么東西,反倒像是眼人耳目所建。
由于這小屋主成的結構實在古怪,我們雖走到門前,卻沒人進去。
我回想了下剛剛的情景,鎮(zhèn)墓獸確實只再后院繞了繞,沒有一只走遠過。除了那間小谷倉之外,其余可說是將這戶農宅里里外外仔細搜了個遍。
怪了,心說難不成是他們沒發(fā)現這小屋嗎?不可能吧,從鎮(zhèn)墓獸毫不猶豫的從后院籬笆躍進來的舉動,可見它們對這真的很熟悉,不至于不清楚這有座谷倉。
我看了看這弱不禁風的幾片木條板心里不禁冒出幾種可能說沒發(fā)現時在牽強。要嘛,是它們不能進去。要嘛,就是他們不敢進去。
想到這,「我說這該不會是鎮(zhèn)墓獸們主人的房間吧!」我腦海里猛閃過這個想法,繼續(xù)說,「你沒看之前在桃花源里的那些鎮(zhèn)墓獸,對那具女尸真的是恭敬的不得了,我覺得它們有從主的思維。就像、就好比有些主人會規(guī)定小狗不可以跳上床上是差不多道理。」雖然我的狗向來把我的床當它的床在睡。
「那鎮(zhèn)墓獸的主人也挺奇怪的,自己搭了個前院怎么不住那呢?委屈自己窩這小地方,不怕得幽閉恐懼癥?」
聽到謙肴的嘀咕我不禁莞爾,這跟我之前問子車的問題頗像,于是回道:「一樣米養(yǎng)百種人,妳是永遠猜不出別人的心思的?!?br/>
我們邊說邊趨上前查看,這個簡易的門并沒有設置門栓,不過,與其說是木門不如說是蘆葦屏風來的恰當。此時一陣冷風吹過,單薄的屏風門還發(fā)出嘰─嘰─門軌接合不良摩擦的聲響。
「我倒覺得他們一開始就直接從后院跳進來,是因為它們沒有習慣走前門,和大多數動物的習性一樣。直到發(fā)現找不到我們之后才往屋內搜。至于這間屋子」子車說話的同時用食指輕輕推了屏風門。
不管外觀如何破舊,我們還是欲一探究竟,這小谷倉目測也就兩坪多,四人一進來就滿了,感覺像進牢房,相當壓迫。
忽然馮心像是有什么發(fā)現,蹲在地上不知在撥弄什么。
「大哥,你忙什么呢?」謙肴好奇探頭。
馮心表情難以言喻,也沒多解釋什么,直接指著地面,「這個?!?br/>
我們三人都愣了,左耳還聽見子車微微頓氣的聲音。一個在眼熟不過的旋轉扭就這樣鑲在地上。看了心不由一緊,這不就是后羿墓里的地鈕嗎?不論大小還是樣式幾乎一樣。我們四人相互看了眼,默契俱佳的同時點頭,由馮心轉開那旋轉鈕。
大家的想法和我一樣,再轉開鈕的瞬間,同時都蹲下來伏在地上,想在地層下旋的時候穩(wěn)住重心。
我提著氣,以為會和之前一樣地面往下旋轉,誰知這次并不是這樣的設計。
轉開旋轉鈕的那一刻,沒聽見往常機關運轉的聲響,只傳來如鐵鏈糾纏在一起摩差碰撞的聲音,還在驚訝中,幾秒后,突然眼前一晃,緊靠石山坡的那面墻裂出一條細縫,像西方的護城門那樣緩緩往后倒下。
這道門像是幾百年沒開啟過一樣,縫隙裂的越大,黑暗中飄出的灰塵及霉味也越濃,嗆得嚇人。沒料到會有這么大的塵灰,我咳了幾聲,支氣管的老毛病又給激起,喉嚨又刺又癢。
片刻后,那門板以攤平在我們面前。
謙肴大膽的踩了踩看起來可憐單薄的墻片,只見那蘆葦搭的墻板給她腳心一壓,隨即啪嘰、啪嘰的一下子斷了兩三根。
「這太不給面子了吧,能走嗎?感覺完全不靠普,再說我也沒多胖啊?!菇又÷曕饺铝司?,把大家的疑惑講透了。
我瞟了一眼那幾根脆掉的蘆葦,下意識地說:「或許通過這里的人不用踩地吧?」講完自己還不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馮心不語皺著眉,轉開手電筒就往那黑洞里照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