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墨畢竟是真才實學的坐實了,第一嬌女名頭數(shù)年的修士。平素又端莊穩(wěn)重,不似林青若那么心浮氣躁。
比試對戰(zhàn)就屈墨而言,如同飲水般平常。她從不托大,也從不輕視對手,勤修苦練才到了如今的修為,自然不愿意以弱示人。
沉心斂氣,按照家主的判斷,她的修為應該高出林青月不少,正常發(fā)揮就定能贏下比試。
屏息運起靈力,屈墨身后數(shù)里的天色突然陰沉下來,灰蒙蒙的宛如掛了一塊蒼灰色的布。
眾人只以為屈府功法特殊,起勢緩慢,只等看這第一嬌女到底有何手段。
林青月卻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虐了這么久的菜,終于有個像樣的對手了。她修得是月華之力,天生對天地萬物感應靈敏。
明顯的感應到空氣中的土元素,正被屈墨極速的壓縮成陣,空中那塊緩慢凝結移動的灰色布塊,正是由無數(shù)微塵凝結而成。
自遠而近,灰色布塊突然加速,灰色已凝成了墨汁般的黑。待到林青月身前數(shù)米,瞬間分解成無數(shù)尖細的微塵束,朝著林青月周身要害直攻而去。
若是尋常修士,必然被此前幾乎不具殺傷力的布塊所迷惑,而失去了攻守的先機。
然林青月自微塵極速移動伊始,就已知這必然是屈墨用久了的,最具成功率的殺招,又焉會毫無防范。
只見她豎起左手食指橫放胸前,微頓幾息,翻掌外推,一幕蔚藍色如水汽般的薄幕極速飛出。
行不過兩步之距,亦迅速分解為幾乎透明的藍色微束,迎著屈墨的微塵束正面撞擊而上,微塵束戛然而止。
和屈墨幾乎同樣的技法,用的卻是不同的元素之力,兩股幾乎微不可見的力量停在空中相互抗衡。
屈墨一招被制,也不驚慌。這一起勢她運用的極為純熟,多次助她一招制勝。眼下雖被攔截,然她到底只用了七成靈力。
這只能說明林青月的修為在他們預估之上。屈墨冷靜的繼續(xù)運轉靈力,只要林青月尚未突破靈師,比靈力儲備,她自認不會落于下風。
她只誤判了一條,嘉義侯府的人,怎么會一味的被動防守。
林青月以藍色薄幕止住了微塵束的來勢,手不停歇,推出的左掌憑空一擰,青綠色的細芒激射而出。根根打進被藍色微束圍困,已經有些扭曲的微塵束。
噼里啪啦,空氣里相繼爆出一片如種子破土而出的響聲。
這還未完,擰掌呈拳向回一收。在場眾人只覺空氣陡然一熱,果見自林青月左拳先是漫出星星火花,繼而極速擴大成團團簇火,仍是朝著微塵束包裹而去。
此前停在試煉臺中央空中灰蒙蒙的微塵束,接連被幾道靈力攻擊,已看不出適才的模樣,如今全部如一根根被燒紅了的小火棍停在空中。
屈墨一面要閃躲林青月的靈力攻擊,一面還要穩(wěn)定的輸出靈力,眼下已有些吃力。飽滿的額頭滲出一層薄薄的香汗。
林青月懸在空中的左手終于放下了。
在場的幾千修士全都屏息靜氣。
“我沒有看錯吧,青月郡主似乎一次打出三道完全不同的靈力···”一名修士結結巴巴的問道。
“你沒看錯,幾乎是一招之內,先后用了水、木、火三種靈力?!绷硪幻奘客塘艘幌驴谒?br/>
“又是一個三系天才,年僅十四歲的三系天才。且和靈士九階打得不相上下?!?br/>
眾人看向嘉義侯府的方向熾熱起來,兩個三系天才!
“快看!”
臺下一個被林青月技法完全折服的修士高聲叫到,他“絕望”的發(fā)現(xiàn),青月郡主才剛剛放下左手,右手又揚起來了。
林青月右手輕揚越過頭頂,閃爍跳躍的金色光芒縈繞在手腕,隨意向前方一揮灑,金色光芒乍現(xiàn)。繼而又再次分解成細小的光束朝著“小火棍”飛奔而去。
素手落下,微風翩然而起。
待右手放回身側,微風已呈可撼山岳的肆虐狂風,催著被火炙過、又淬了一層金屬外殼的“微塵束”朝著屈墨狂奔過去。
屈墨拼了命的運轉著靈力,試圖控制被裹在金火里的微塵束扭轉方向,然只是減緩一點微塵束的速度,就幾乎要耗盡她的靈力,何況還突然起了狂風。
五位評審聯(lián)手在試煉臺上祭出一個防御罩,以免殃及旁人,卻也阻斷了屈府救護的去路。
數(shù)千名修士的試煉場,安靜的像空無一人。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林青月兀自隨意的站著,像個旁觀者。
屈墨起先還能勉強躲閃,后終于穩(wěn)不住身型,被金火微塵束和狂風擠壓的蜷縮在地,只將將護住心脈,驚恐的尖叫直破天際。
林青月并不打算廢了這有些嬌憨的姑娘,口中輕念一句:“停?!?br/>
一切歸于寂靜,晴空萬里紫陽高掛。
忽然又爆發(fā)出震天的吶喊歡呼!
“我看到了什么!五元素的絕世天才!五元素!”
“十四歲的靈士九階!”
“依我之見,青月郡主修為并不及屈小姐,只是,她能越階挑戰(zhàn)。能越階挑戰(zhàn),就能越階殺人!”
“這才是真正的第一嬌女,我們大秦的第一嬌女!”
“她還救了屈小姐,如此從容大度!”
“青月郡主,青月郡主,青月郡主!”
靈修界若有法則,那么,一定是尊重強者。林青月憑借一次越級之戰(zhàn),徹底打響了自己的名號。
試煉臺一側響著微弱的抽泣,屈墨疼的幾乎發(fā)不出聲音。
“墨兒!”屈圣已靈力傳聲,“幾位評審,比試已結束,請撤去防御罩讓我將小女帶回。”他雖不至于像劉蕓笙直接對林青月出手;
但到底,將他的女兒傷成這樣,也重挫了屈府此次天驕大比的生力軍,不由在心中將嘉義侯府狠狠記上一筆。
五位評審再次聯(lián)手撤回防御。
試煉臺上林青月已經走到屈墨身旁,將人輕輕扶起,一瓶接骨灌下治了外傷,至少人不會那么痛苦;
又喂下一瓶回血,幾息之間,屈墨已自站了起來,只是精神有些疲累,全無大礙了。
“墨兒。”屈圣也很意外,林青月居然愿意拿出上等藥劑為女兒療傷。
“父親。”屈墨略一點頭,“我輸了,心服口服。不過這是因我輕視于你之過,你雖絕世精才,天驕大比,我卻未必會輸?!?br/>
這姑娘太憨了,都打完了還放什么狠話。林青月心中咕噥到。
不等她客套兩句,父女倆竟然扭頭就下臺了,剩她一人訕訕的留在臺上。
“那個,還打么?接下來你們誰出戰(zhàn)?”這是比賽啊,打不打也不給個準話。
屈圣,是回去商議對策去了。輸了第一場,接下來的兩場,只有全勝,才有機會拿到泣月劍。直到此時,他并沒有放棄的念頭。
“父親,我要替姐姐報仇,讓我和她再打一場?!鼻值炔患熬鸵獩_上臺去。
屈墨一把將弟弟拖回來,“你不是對手?!?br/>
“那我也不能眼瞧著你白白受辱?!?br/>
“比試而已。我這才知道,以前那些被我打敗的人,心中是怎樣的。于我,并不是壞事?!?br/>
屈墨第一次輸?shù)娜绱藦氐?,連追逐盈銳眼光的心都淡了,恨不得現(xiàn)在就回去閉關修行。
“那咱們接下來怎么辦,輸了第一場,后面還有一個林清玄?!?br/>
“第二場讓川、琦、宥、靖兄弟四人上場。他們訓練多時,陣已成型,應不至落敗。第三場么,還有那個人?!鼻恐迹瘟x侯府的觀看席頻頻側目。
“第二場繼續(xù)?!辈门懈叱?br/>
川、琦、宥、靖是屈府培養(yǎng)的一隊死士,一母同胞的四個兄弟,原是為了羋太后舉事布下的暗棋。誰曾想家族大比就不得已選派出戰(zhàn)。
四兄弟因是被視作死士培養(yǎng),修的是暗殺之術。天分算不得高,老大樊川也不過靈士六階,老小樊靖只有靈士二階。
但屈府不知自哪里尋了一套殺陣,自幼讓四兄弟修習,如今已略有小成。同等修為的靈修,凡遇此陣,至今還未有生還者。
屈圣料想,以此陣對上林府的元素陣,未必沒有一戰(zhàn)之力,且勝算不小。
兄弟四人皆是一身黑衣,模樣也有幾分相似,又全都少言寡語。一上臺來就踩好了陣法方位,只等對手入甕。
臺下觀戰(zhàn)者自剛才被林青月一戰(zhàn)激起的熱情再次燃燒起來,第二場嘉義侯府會如何應戰(zhàn)呢?
嘉義侯府并沒有讓眾人等太久。
林清玄拎著一條普通的軍棍走上臺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怎么,不是多元素靈陣上場?
屈圣猛拍一章桃木椅子,椅子瞬間裂成了碎片,“林府誤我!”
林青月遙遙嬌笑:“屈家主,比試可沒有說,一點要用陣法對陣法。您剛剛那一場若派上這兄弟四人,我未必能勝?!?br/>
屈圣已經臉色鐵青,屈壑氣的暴跳如雷,“這個女人太奸詐了,太奸詐了?!本瓦B屈墨也恍然大悟般一聲,“哎呀!”
林清玄略一抱拳,“請!”
兄弟四人也不答話,靜自不動。他們以陣法運轉,貿然出擊反倒會落于下風。
林清玄也渾不在意,軍棍一挑,灌了全身的靈力,朝著兄弟四人陣勢中斜后方一點狠力一刺。樊宥、樊靖應聲倒地,陣法瞬間瓦解。
“慢!”屈圣只看到林清玄起勢,已知他是沖陣眼而去。以林清軒高出一大階的實力,陣法必破,此后都不能再用了。
年幼的兄弟二人倒地,屈圣已面如死灰。
又不過兩招,樊川、樊琦不敵。
第二場,比完了。
“嘉義侯府好兇殘的兄妹兩人!”遠遠的不知誰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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