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后,歐陽雪回到磨盤山。聽聞顧興華遇難,趙無涯沉默無語,自己不容易收個像樣的弟子,卻是短命之人,他閉目沉思,口中念念有詞,想要推演顧興華生死。良久后,趙無涯睜開眼,搖搖頭,顯然是沒有算出結(jié)果。他縱身來到磨盤山頂,對天輕喊“師兄現(xiàn)身一見?!蹦锹曇舨⒉淮?,卻遠遠的傳了開去,旁人并或許聽不清楚,只已經(jīng)成丹的歐陽雪卻聽得真切。心中嘀咕,莫非這里還住著一位師伯?
良久,一個身著邋遢道服的老人出現(xiàn)在磨盤山路上,趙無涯的身形也詭異的出現(xiàn),二人相視良久。
“張系巫術(shù)旁支傳人,張衍?!?br/>
“趙師祖嫡系傳人,趙無涯。”
二人并沒有太多話語,自報了身份。
“感謝趙師弟轉(zhuǎn)贈長生訣之恩,此次召見,不知有什么事?”張衍說道。
“師兄到是好閑情,自己收了徒弟甩手不管。顧興華在國外遇襲失蹤,不知師兄可否推演其生死?”
“那子不是短命之像,且讓我推演一翻?!睆堁苷f罷,盤腿坐地,身下石子滾動,片刻后停了下來?!按舜文ルy,當是被困在險地,暫無生命危險,師弟不必擔心。我觀師弟突破在即,不如我二人坐地論道如何?”
“如此,勞煩師兄指教了?!倍艘娒?,說起那文縐縐古語,到也有趣。
“此為我那徒弟媳婦吧,也一并來聽聽我二位老頭子的嘮叨吧?!睆堁芸戳苏驹谮w無涯身后眉頭舒展開來的歐陽雪,點了點頭。
“見過張師伯?!?br/>
“你叫我張師即可,顧興華可是先拜的我這個師父?!?br/>
…
月余,海底洞內(nèi),已經(jīng)不見了那堆積如山的腐魚,一艘三米來長的魚骨龍舟已然成型。那船,竟然是用一條鯊魚龍骨翻轉(zhuǎn)過來,用其他魚骨填充崁固而成,船外,一層灰黑的魚皮包裹。
原來在顧興華二人困在那里不久后,一條三米來長的鯊魚被沖了上來,待其半死,顧興華對齊抽筋扒皮,那皮用煙熏干,蒙在船外,船體通體用魚油抹了,內(nèi)層用其他大魚皮蒙住,算是將整個船身結(jié)構(gòu)建造完成。
顧興華此刻正將幾塊硬塊拼成一個凹面,那硬塊在火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彩光,卻是從一種不知名的海魚身上切下來的光滑魚鱗,他要做的是兩個探照燈。
高處,一個巨大的貝殼下面,燃燒著火光,一位身著魚皮衣服的女子正往下面加著魚骨做燃料,貝殼內(nèi),魚油發(fā)出吱吱響聲,整個洞內(nèi)彌漫著一股腥味。此女當然是曹佳,其身后不遠處,白色魚骨堆成一張大床,床上是晾干的海草,不遠處,卻是另一架沒那么講究的床和一個草蒲團。曹佳將那熬出的魚油倒進一只七八十公分大的海龜殼里,那殼里已經(jīng)快要裝滿。
二人為逃出生天做著準備,因為不知道這暗河前方情況,是否能出去,二人只能盡可能多的做準備。做了船,做了燈,烤了魚干,只等那船在水中泡水試驗完成,就順著暗河,去賭一把命運。
時間又過了幾日,魚骨龍舟的船頭和船尾都裝上了兩個油燈,油燈被圓弧形外殼包裹,殼內(nèi)魚鱗將燈光聚集向前照射,雖然反光效果不是很好,但探照距離總是比散光遠了那么兩米,可將船身前后十米照得清楚,在兩側(cè)船舷,同樣各裝了兩只油燈,卻沒有探照,將船體照的明亮。船的中央,卻是用海草編制了一排一米來寬的凳子,剛好可容納兩人背靠背坐下。
制作這船,顧興華有過考慮,用鯊魚皮蒙在外,希望鯊魚的兇性能震懾一些未知的危險,而且據(jù)他觀察,這段時間以來,沖進洞內(nèi)的魚大多并不十分巨大,像這鯊魚和那海豚一樣的大型生物很是罕見,所以這河中應該不會有太多大型攻擊性魚類,這也是他們二人敢賭一把的原因。
顧興華此時,正將兩個裝滿魚油的海龜殼放進船內(nèi),突然心里泛起一陣燥熱,心知是陰陽功法長時間不修煉,體內(nèi)陰陽失衡功法反噬所致。將那魚油草草的放進了船內(nèi),顧興華迅速的回到蒲團上打坐,心中默念靜心訣。然而,那體內(nèi)燥熱如同決堤的江河,直沖腦門,頭腦中嗡的一響,就此倒在了床上。
迷糊中,有人扶起了他,身后傳來一陣柔軟,那思想中最后的防線決堤,只感覺臉上傳來“啪”的重響,片刻后,自己索得一條柔滑清甜…
“嗚”不知過了多久,顧興華悠悠醒來,臂彎中躺著一個柔軟的軀干,兀自發(fā)出微弱的鼾聲,向下看去,那身材是那么的熟悉。
“雪,難道我在做夢。不對?”顧興華坐起身,總算看清了身邊之人,分明就是曹佳,哪里還能有第三人。此刻曹佳全身赤露,那身下亂草間還有一絲鮮紅,顧興華看得有些不敢相信。
“看什么看,沒見過二十七八的老處女嗎?”曹佳不知何時也坐了起來,見顧興華盯著床中央那紅草發(fā)愣,不忿的說道。
“對不起?!鳖櫯d華低聲說道,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說給曹佳聽還是給誰聽的。
“嘻嘻,放心,不會賴著叫你負責的。話說,真是有些美好,在見到雪之前,以后這事都歸我解決了。”曹佳一反常態(tài),漏出一副色瞇瞇的樣子,不過臉上的火紅卻出賣了她心中的忐忑,只顧穿了衣服躲到自己床邊,繼續(xù)燒火去了。
“啊。”顧興華顯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還是那個自己認識了幾年,整天冷冰冰的女子嗎?
“啊什么啊,你在磨盤山,每周定時定點去找韓燕,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每周一歌的習慣,在我這里可不是什么秘密。真不知道這次你是怎么能忍這么久的,看來是我不夠漂亮,或不夠溫柔。”曹佳用手拉了一下圍在腰間的珍珠,動作有些女兒態(tài),只是那不整齊的短發(fā)并不能襯托出更多的美麗。
“原來你早就垂涎我的男色了?!鳖櫯d華見曹佳極力要挽回尷尬,也只得就坡下驢,打趣一聲,只是自己這番又欠下一股情債,如何是好?但是曹佳既然并不反對,到也解決了他困在這里受功法反噬的痛苦。
二人正對視,不知該繼續(xù)說什么的時候,一聲尖鳴從遠處傳來,顧興華心中傳來一陣歡快的感覺。
“這是,海豚回來了?!辈芗汛丝陶酒饋?,跑到河邊,見一個尖嘴飛快的游過來,興奮的喊道。
“是的,我能感覺到他很興奮,他或許發(fā)現(xiàn)出口,回來接我們了?!鳖櫯d華穿好衣褲,跑到河邊,將手按在那海豚額頭上,心里如同真有一絲絲交流。
“顧先生,給他起個名字吧?!?br/>
“曹佳,以后你也不要叫我顧先生了,叫我名字吧,我…”
“還是叫你顧先生吧,免得雪起疑。我以后還得嫁人呢,別妄想我像韓燕那樣,守著你?!?br/>
“隨你吧,這海豚和我們有緣,就叫他緣緣吧?!鳖櫯d華說道。
“緣-緣-”那海豚聽聞,發(fā)出兩聲尖叫,竟然有些像緣緣之音。
“看來他很喜歡這個名字,就這么定了。”曹佳心情大好,長時間的壓抑似乎得到一些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