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脫下外套在旁邊又劈又砍,看他的樣子一點也不累,我其實特別好奇棺材是怎么做的,因為棺材看起來就那么幾塊板子,不懂的人會覺得只是釘釘子之類的,但看到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雖然我是要求劉叔打一個破棺材,但其中的道道也極度繁瑣。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后,棺材按我的要求已經(jīng)打好了,遠(yuǎn)看就是一個木盒子,沒有漆也沒有寫字,甚至還有縫隙。
我繞著看了看,滿意的點了點頭。
“現(xiàn)在就只需要等著就行了,趙家主,咱們先休息會吧,晚上會很累的?!?br/>
我飽含深意的看著趙松柏了一眼,趙松柏有些躲閃的點了點頭,到了現(xiàn)在,他依舊不告訴我們,他趙家到底做了什么。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為了表示謝意,趙松柏給我們安排了只有貴賓才能入住的側(cè)室,我和劉叔在側(cè)室休息,看著古香古色的宅子,我的心卻越來越沉重。劉叔坐在太師椅上喝著茶,撇了我一眼,緩緩的道。
“今晚的事,你有幾成把握?”
我躺在床上,拿著馭尸一脈的傳承書,仔細(xì)的看著關(guān)于橫尸的記載。
“把握?”我聽了劉叔的話,不由得搖了搖頭,我哪有把握?
這種事,我可是第一次做,連經(jīng)驗都沒有,我上哪來的把握?劉叔似乎知道我的回答,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老神在在的喝茶。我就在床上看書看的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
直到趙松柏慌慌張張的跑進屋里把我叫醒。
“小,小,小哥,不,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醒,醒,醒了?。 ?br/>
我揉著有些疼的額頭,迷迷糊糊看著趙松柏焦急的拍醒我。我歪過頭一看,瞬間被環(huán)境所驚醒,回過神后,趕忙跳下床,一看劉叔已經(jīng)沒在這了。我向窗外一看,好家伙,天黑了……
“怎么回事?”
“我,我爹他,我爹他,詐尸了,劉半仙讓我叫您出去?!蔽乙惑@,不對???我壓著秤砣呢???鎮(zhèn)魂符也都貼了???
“怎么不早叫醒我?”
來不及多想我趕忙跑出去,果然一到院子,他爹的穩(wěn)穩(wěn)的站在院子中間跟劉叔大戰(zhàn)。
只見他抬著雙臂,轉(zhuǎn)著圈,一陣陣的黑風(fēng)刮得趙家人全跑進了屋子,劉叔在香案處拿著金錢劍,快速的施著法,黑風(fēng)吹得香案都有些不穩(wěn)了,劉叔見勢不妙,趕緊咬破手指在劍身上畫了道符,隨著劍身亮過一道黃光,劉叔拿起劍就沖向了趙松柏父親。
由于變成了橫尸,他的身體很硬,金錢劍打在他身上直冒火星子,但就是無法破他的身,劉叔焦急的和很靈活的橫尸抗衡著,但照這樣下去,遲早要完蛋。
劉叔見我出來頓時大喜,顧不得說話,我緊忙跑向香案,本來按我的計劃是天黑后開始招魂,但他醒了,這事就不好辦了,但是我還是想試試看,除非萬不得已,我不想毀壞他的尸身。
“喂,小子,你快點,老子快撐不住了?!?br/>
我站在香案前,深深的吸了兩口氣,平復(fù)了下心情,快速的回想著書里寫的關(guān)于招魂的事。
然后我猛的拍向香案,一張黃紙瞬間飛了起來,我雙指并劍,顧不得疼,狠狠的咬了一口,將手指尖飛出的鮮血甩在了黃紙上,兩指一點,快速的畫起了符。
“地陷法陣大路昭昭,斷沖鬼行爾招至此,七魄為基墊清途越,歃血橫尸速來三魂?!?br/>
劉叔和橫尸打的火熱,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幕鹦亲游叶寂聽C著劉叔,我想了下便對劉叔喊道。
“劉叔,把這符貼他身上。”
“你咋不自己貼?沒看老子這忙著呢?”
“我這小身板,您逗我那?接著!”
我找準(zhǔn)一個機會,將手中散熱的符紙,投向劉叔,劉叔臉色一喜,一個后空翻,用金錢劍挑住紙符。做馬步狀,左手持劍,右手并指,點在劍身之上,嘴里快速的嘀咕著法術(shù)。
橫尸一看我來做法,似乎是認(rèn)出了我,僵硬的翹了翹嘴角,便向我飛來,我嚇了一大跳,馬上回身看向了趙松柏。
“我讓你們準(zhǔn)備的燈籠呢?都哪去了,快拿來?!?br/>
眼見那橫尸飛身過來,我嚇得一哆嗦,這看是一回事,面對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我都聞到他身上的檀香味了。離得近了我都能感覺到一股惡風(fēng)吹向我。
“在,在香案旁邊?!?br/>
趙松柏一家躲在大堂里一個個探出腦袋看著他爹詐尸,也不知道出來幫個忙,各個嚇得小臉唰白。他們啥時候見過這個?平常都以為是看電視鬧著玩呢。
我聞言看向香案的旁邊,果然燈籠那些東西都在那。我拿起燈籠掛在香案右側(cè),燈籠隨著惡風(fēng)搖搖欲墜。
我瞇著眼睛大叫。
“劉叔,你好了沒,在那拉屎那?便秘了是咋的,還沒動靜?我要被橫尸掐吧死了。”
劉叔繼續(xù)念術(shù)語,根本沒搭理我,我轉(zhuǎn)頭一看,我的媽呀,這橫尸都到跟前了。
我嚇得怪叫一聲,顧不得丟臉,扔下東西就跑了,橫尸輕蔑的看向我,一個轉(zhuǎn)圈就到了我身后,我突然感覺后背受到一股大力,然后我就感覺喉嚨一甜,后背煞涼煞涼的,整個人都飛了起來,原來,這就是……飛的感覺嗎……
我摔了個狗啃式,在地上用下巴搓了一路的冰出溜,因為慣力,屁股撅的老高,趙松柏一家人都擋住眼睛不忍看。
我還沒回過神,屁股又感覺一股大力推動,那種劇痛,我都覺得比開眼都疼,嘴里不自然的發(fā)出一種不屬于人類的斯嚎聲。
“我靠,趙松柏,你個王八蛋,你爹在這么打我,我就要翹辮子了,我靠,你為啥不早叫我,這都起尸了才叫,我@#¥%……”
趙松柏一家人面面向覦的看我口不擇言的謾罵,尷尬的看著我逃來逃去,我根本不敢停下,也不敢回頭看,只能繞著香案和劉叔轉(zhuǎn)圈,從那股惡風(fēng)感應(yīng),這橫尸一直就沒停過。
“臭小子,快跑過來?!?br/>
我都不知道轉(zhuǎn)了幾圈,終于聽到了劉叔的天籟之音,怪叫一聲趕緊跑向劉叔,這橫尸一點都不知道疲倦,我呼哧帶喘的彎下腰,撐著膝蓋,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指著劉叔直哆嗦。
劉叔看了我一眼,繼續(xù)看向生龍活虎的橫尸,瞇起雙眼便把金錢劍刺了過去。橫尸像是沒看見一眼,繼續(xù)跳向我,劉叔的劍終于點在了橫尸身上,金屬交接的聲音再次出現(xiàn),但這次卻不一樣,劍是沒刺進去,但也抵住了他前進的攻勢,我畫的紙符也貼在了他身上。
橫尸僵硬的低下頭,看著我貼在他身上的紙符,面無表情的打開劉叔的金錢劍。由于慣力,劉叔人帶劍都被帶飛了出去。
“我靠,你這小兔崽子的符怎么不管用???我,咳咳咳。”
劉叔以為我畫的紙符能定住他,但是卻沒想到,我畫的根本就不是定身符。
看見紙符帖上了,我高興的一拍手,對著遠(yuǎn)處直柔腰的劉叔。
“管用,管用,劉叔看好了?!?br/>
我趕緊跑到香案后面,橫尸緊追不放,不過符紙貼上了我就不怕了。我點了一下香爐了的灰,撒向橫尸,一跺腳。
“地網(wǎng)噦噦,邪靈不侵,畫地為牢,黃泉不入?!?br/>
果然,那灰有如靈性一般繞在了橫尸周邊,然后眾人驚訝的發(fā)現(xiàn),那橫尸竟然像跟木頭似的,瞬間定在了原地,這時也顧不得高興,我突然覺得胃部劇痛,好像是剛才那橫尸拍我后背鬧的,這又施法困住了明顯比我道行高深的橫尸。
我嘴一涼,“哇”的吐了一大口血,劉叔見我的模樣嚇了一大跳,連衣服臟了都顧不上跑到我身邊,趕緊摟著我肩膀。
“喂,臭小子,行不行?”
我總感覺嘴里又東西,對他擺了擺手,把嘴里的東西吐了出來,一看,真嚇了我一跳,竟然是一塊碎肉。媽呀……哪碎了?
我哭喪著臉回頭看劉叔。
“我,我不是,要死了吧?!?br/>
劉叔也皺著眉擔(dān)心的看著,狐疑的小聲道。
“應(yīng)該……死不了吧”
“什么叫應(yīng)該?我都這樣了我。”
“你看你現(xiàn)在不也是沒什么反應(yīng)嘛?,F(xiàn)在這橫尸咋辦?”
“咋辦?”我聞言一愣,看向了橫尸,他怒目而張,大嘴呼啦呼啦的也不知道說什么。
“他說啥?”我疑惑的看向劉叔,劉叔抖了抖嘴角。
“我哪知道?他說的是尸語,鬼說鬼話,尸說尸話,咱們是人,哪聽得懂?”
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當(dāng)我覺得胸口不悶了,就站好身子,拿起桌子上的桃木劍。
這東西,我只聽祖奶奶說過幾次,她自從修道有成后很少用這種東西了,法器大多是一種媒介,能夠放大你的能力,你也可以借助法器做一些自己無法完全的法術(shù),我道行頗淺,能成功的畫成兩道符我都覺得是上天的恩賜了,要不是我天賦異稟,換做旁人可能要練很久。
我不管橫尸在那叨叨咕咕的,但還魂符已經(jīng)貼上了,我就可以施法了。
我用桃木劍挑起一張黃紙,在蠟燭上點燃,繞著香案轉(zhuǎn)了三圈,再次念起了招魂咒。
“地陷法陣大路昭昭,斷沖鬼行爾招至此,七魄為基墊清途越,歃血橫尸速來三魂”
“魂來?!?br/>
我把桃木劍放在香案上,抓了一把紅豆扔向了橫尸。橫尸頓時哀嚎一聲,身上的符也快速的著了起來。橫尸就像是野獸一樣,嗷嗷的要咬我。我有些害怕的不敢看,便拿起紙符畫了起來,劉叔站在旁邊如臨大敵,這橫尸,說白了,他也對付不了,按之前的想法,還以為多好解決呢,到現(xiàn)在才知道小看了這橫尸。
我畫完了符塞到劉叔手里。
“快貼到橫尸棺上?!?br/>
劉叔瞪了我一眼,知道這時候不是鬧著玩的,趕緊跑過去貼了上去。
“天召召,地召召,大紅燈籠指前方,三魂七魄破陰陽,趙慶年,速速現(xiàn)身?。 ?br/>
我用桃木劍一點燈籠,那燈籠發(fā)出一道慘白的光射入橫尸身體里,魂魄頓時從他身體里像被震出來一樣,變換著不同的表情,橫尸像是在做掙扎一樣,隨著一聲大吼,終于破了我的定身符。
三兩步就飛到我面前,香案也被掀飛了,橫尸白著眼睛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就把我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