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皇子阿哥們除了太子和直郡王在南苑陪侍外,其他的到京便讓康熙打發(fā)回宮先給皇太后請安去了。
胤祹跟著胤禛帶著十三、十五、十六一起去給皇太后請了安,陪著皇太后逗了回子樂子,便同眾人分開,各自去額娘宮里請安去了。
胤祹同胤禛、十三一起去東六宮分開后,去定嬪那里做了回,陪著說了會兒話,便讓定嬪以趕緊回家看媳婦為由攆出來了,胤祹哭笑不得的留下從南邊帶回來的小玩意兒,辭別滿臉笑容的額娘,便同從永和宮里出來的胤禛一道坐上回府的馬車。
胤祹在宮里就看著胤禛的臉色不對,太過平靜了,想著那老女人怕是有給他不自在了,只是宮里頭人多嘴雜,處處眼線胤祹也就沒問,這會兒出了宮,看著那人靠在車廂上緊閉雙眼、默然無語的樣子,不禁有些心疼,慢慢的挪到他邊上將人攬過來靠在自己肩上,胤祹將人半困在自己懷里,久久沒有出聲,只是一下下的撫著那人的后背。
胤禛也沒掙開,幾次想開口,只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胤祹忍了半天看那人是不會主動告訴自己了,嘆口氣低聲問道:“可是那位又刁難你了?”
胤禛聽著斜了十二一眼,不過也知道十二是為自己不平,心里的涼意被沖淡幾分,只是那到底是自己額娘,有些話他只能深埋在心底,只淡淡的道:“沒,只提了提十四弟府上又將添二子了?!?br/>
胤禛心里有句話沒說,額娘那話里話外都透著明年的選秀往自己府上塞人的意思,而自己沒有拒絕的能力。
“???哦?!必返幟亲討馈?br/>
子嗣這個問題是倆人極力避免的話題,不過胤祹心里不得不感嘆,十四家里子嗣卻是興旺啊。
胤祹低頭看一眼表情淡漠的胤禛,心道怕是那德妃臉上的歡喜又刺激了這人了,再順帶說幾句不痛不癢的關心他后院的話,這都是這幾年十四得了康熙歡喜后,那女人慣用的伎倆。
倆人默默想著心事,不知不覺這馬車就停了下來。
“主子,到了呢?!碧K培盛小心的問道。
胤祹聽見了使勁抱住正想起身的胤禛,低頭咬了幾口,看著那潤澤的唇色才將人放開,只在心里大呼自己路上怎么就這么老實??
胤禛摸摸唇角,看著十二眼底的懊惱,也多少猜到他的意思,勾起唇角,坐直身子,理理衣衫,淺笑著道:“唔,那四哥就先回府了?!北闫鹕韽娜菹铝塑?,不見方才的半分軟弱。
胤祹聽這他話里的笑意,也不在意,招呼著賈六往府上趕去。
不提胤祹回府去探望了身子愈發(fā)臃腫的富察氏,見了見李佳氏、寶珠等,便回到自己院子歇下。胤禛府上卻是鬧翻了天。
胤禛一回府就見到了等候在府門的高無庸,一路往后院行去,也順便聽了聽他不在的時候府里的事情,只是過了二門,胤禛就發(fā)現(xiàn)這奴才說話越發(fā)的吞吞吐吐了,當下便站定,看著邊上的一株花樹便不動了。
高無庸是跟著主子的老人了,也知道主子有些惱了,一個激靈就跪在了地上,叩了個頭就道:“主子,奴才有事稟報?!?br/>
胤禛不為所動,只是上前幾步捻了條花枝拿在手里把玩著。
高無庸惴惴不安的等待著,蘇培盛也是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寂靜在這里蔓延,遠處偶有來往的仆從看著那巍然不動的身影都是繞了遠路迅速遠離這里。
胤禛也沒太為難他,半響才道:“起吧,什么事兒?”
高無庸也不敢多說叩了頭才起身,恭謹?shù)幕氐溃骸盎刂髯釉?,大阿哥身子有恙多時?!?br/>
“嘎巴!”
胤禛手里那朵未開的花骨朵卻是被折了下來,點點枝葉滲出,殘陽余暉落在那上邊閃動了血色的光芒
“什么時候的事?宮里知道了嗎?那個太醫(yī)診治的?”胤禛心里這會兒各種念頭紛至沓來,快要擠爆了一樣難受,額娘不知道嗎?為什么自己沒有接到消息?
蘇培盛這會兒也急的不得了,緊緊盯著高無庸。
“有四天了,福晉同娘娘說了,娘娘便打發(fā)了劉太醫(yī)來,只是皇太后那里還沒說,娘娘和福晉說是怕皇太后焦心;另外還有主子行程不定,馬上就回京了,便也沒往主子那里送信兒?!备邿o庸看著看著那被碾碎落了一地的花骨朵兒,小心的回答著。
胤禛低頭看著染了花汁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那指甲刺入手心的痛怎么也掩蓋不了心里的難受,額娘,您是真的忘了還是
“劉太醫(yī)怎么說?”
高無庸聽著主子那清冷的聲音里透出的刺骨的寒意,有種孤身□立在冬夜風雪中的感覺,當下也不敢怠慢,忙道:“這,回主子話,開始劉太醫(yī)說只是腹瀉,后來就有些水痘的模樣兒了,如今卻是不敢下結論了?!?br/>
“帶路!”胤禛心里窩著火,只是這說出來的話越發(fā)的平淡了。
高無庸不敢怠慢,急步往前行去。
剛進了福晉那院子,轉過影壁,一片脂粉味迎面撲來,胤禛看著那些精心打扮的齊齊給自己見禮的妻妾們也沒心思理會,壓著心里的不安煩躁免了眾人的禮,看了眼一身正服、微紅著眼眶的那拉氏,又瞄一眼邊上一身寶藍臉上微微帶著不甘的李氏,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是什么也沒說抬腳往里屋走去。
高無庸、蘇培盛趕緊上前見給眾位福晉紛紛了禮,也緊緊跟了上去。
眾人看著自己爺那面無表情的模樣兒,心里也都是不安,都跟著那拉氏往里走去,那李氏撇撇嘴也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只是落在后邊的一人眼里閃過一絲異色也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