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天使雕像前,千道流一副快要斷氣的樣子。
先前司仁耗了千道流十天十夜,千道流足足用了一個月時間才緩過來。
但那并不是結(jié)束,原本乖巧懂事的千仞雪,突然開始叛逆,拒絕觀想天使神了。
千道流也可以理解,畢竟根據(jù)記載,觀想天使神最多也就是七天七夜,在司仁那十天十夜的戰(zhàn)績下不算什么。
如果沒能理解六翼天使武魂的精髓,那么甚至連七天七夜都到不了,比如千尋疾,就五天。
千仞雪顯然是跟司仁犟上了。
如今千仞雪的靈魂,已經(jīng)進入雕像九天九夜,這么長的時間,讓千道流又欣喜又擔憂。
畢竟,司仁觀想失敗靈魂受損什么的根本無所謂,千仞雪這可是自家的崽,失敗了還要在被司仁打擊一次,千道流會心疼的。
就在千道流滿心憂慮時,一道無與倫比的圣光自天使神雕像眉心迸發(fā)而出,繞是千道流那半神級別的修為,依舊為之心生敬畏。
璀璨的光芒籠罩了千仞雪,也捎帶上了千道流,體會到這圣光的純凈,千道流只覺得,哪怕是要再堅持九天九夜,也絲毫不累。
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自千仞雪體內(nèi)彌漫而出,但千仞雪全然不在意,倔強地睜開眼問道:“我用了多久?”
這都什么時候了,趕緊冥想??!千道流焦急萬分,臉上卻是掛起贊許的笑容:“不必那個圣子差!”
千仞雪這才心安,閉目修煉,感受那來自天使神的指點。
一圈白色魂環(huán)飄起,千仞雪開始凝聚屬于自己的第二魂環(huán),而這顯然與那股純正的圣光有關(guān)。
千道流有心想要喚出自己的六翼天使武魂,凝聚圣光為千仞雪“充能”,又擔心自己的圣光質(zhì)量不夠好,攜帶有自身魂力,反而影響了千仞雪——千道流也只觀想了七天七夜而已。
但千仞雪剛剛熬了九天九夜,千道流很擔心這孩子的身體能不能繼續(xù)耗下去。
就在這時,千道流猛地一拍腦袋,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沖天而起,高懸于天空之中,龐大的魂力與精神力不斷奔騰,無盡的陽光受到千道流的指引,匯聚在一起,涌向了千仞雪小小的身體。
自然中的天地能量,雖然斑駁而又松散,但經(jīng)過千道流的分割與壓縮過后,純粹而熾烈的太陽光成為了千仞雪最好的養(yǎng)分。
璀璨刺目的金色光華不斷滲入千仞雪體內(nèi),再被其煉化吸收,融入魂環(huán)當中。
魂環(huán)的年限不斷增長,千仞雪也迎來了新一輪的淬煉……
等到千仞雪再次蘇醒時,葉泠泠那藍發(fā)藍瞳的俏臉出現(xiàn)在了其視野當中。
千道流在確認千仞雪把魂環(huán)提升到千年,“不遜色于”司仁以后,便休息去了,千仞雪也吸收魂環(huán),一舉突破到二十七級,撐不住疲憊,倒頭就睡。
若不是葉泠泠開了治療,千仞雪恐怕還得多睡幾天。
“是泠泠?。 鼻ж鹧┢鹕?,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瞇著眼睛道:“死蛛又找我干嘛?”
葉泠泠終究是司仁招攬,平日里也跟著司仁,貿(mào)然來到千仞雪這里,自然是有要事。
“圣子殿下找來一個人,說是教皇冕下也看重的,要指點我們兩個修行呢?!比~泠泠聲音依舊是軟軟的,聽起來如沐春風(fēng)。
千仞雪來了興致,搭住葉泠泠肩膀,小手一揮:“走,去看看!”
玉小剛面色僵硬地站在武魂城外,看著慢悠悠走過來的兩個女孩。
“大師好!”×2
處于禮貌,玉小剛勉強扯動僵硬的嘴角,露出一個不倫不類的笑容,算是回應(yīng)。
接下來,大師讓兩人講述了自己的能力,然后根據(jù)自己的計算方式,讓兩人背著一定重量的石頭,繞著武魂城跑,途中還要防備鬣狗的襲擊。
千仞雪剛開始還專心致志,后面卻是越聽越迷茫,于是詢問玉小剛這么訓(xùn)練的目的是什么?
玉小剛隨便扯了兩句磨練意志、鍛煉實戰(zhàn)能力的空話,然后就擺出了“長者的威嚴”,意圖壓制兩人。
千仞雪花費幾秒鐘確認了玉小剛是認真的,直接爆發(fā)了。
六翼天使武魂浮現(xiàn),不知隔了多少層的武魂壓制,讓玉小剛呼吸都為之一窒,險些當場下跪頂禮膜拜以示臣服。
勉強支撐住身體,玉小剛想讓司仁派來保護他的魂圣出手,還沒開口,就看到千仞雪右手化刀,把自己的左臂砍了下來。
玉小剛直接宕機了。
但千仞雪可不會管玉小剛在想什么,輕輕松松控制著魂力為創(chuàng)口止血后,便開始自己的表演。
浮夸的痛苦浮現(xiàn),千仞雪捂著左肩就大喊道:“你竟然無緣無故斷了我一只手?!”
葉泠泠低頭,遮掩住了自己的表情,也阻擋了對于千仞雪接下來行動的視線。
不等玉小剛有所反應(yīng),無法抗衡的天使審判降臨,他的左臂同樣被千仞雪砍斷了。
熾熱的光與火是玉小剛無法承受的痛苦,純正的神圣之力、瀕臨死亡的致命危機,兩者似乎激活了玉小剛血脈中的某種力量。
但玉小剛本人卻絲毫沒有與千仞雪抗衡的心思,反抗意志完全被天使審判壓制——他本就是遇到四百年曼陀羅蛇都第一時間想跑的人。
于是,那股力量又迅速熄滅、沉寂,也變得更加難以喚醒了。
而直觀地感受到天使審判的力量,幾乎是瞬間,玉小剛那常年僵硬的臉龐就爬滿了痛苦之色。
本來玉小剛是可以直接昏厥的,但神圣的凈化之力卻又在同時攻擊其精神,腦海中傳來的灼燒感迫使玉小剛維持了兩份清明。
負責保護玉小剛的魂圣也跟死了一樣——他可不敢對千仞雪動手。
而且司仁的命令本來就很“暖昧”,似乎在暗示什么。
千仞雪卻是面色恢復(fù)如常,區(qū)區(qū)斷臂之痛,比起司仁那永恒之創(chuàng)中的死意,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羽翼微微一震,千仞雪便飄到了玉小剛面前,反手一巴掌將其抽翻在地,而后一腳踢中胸膛,不咸不淡道:“若不是教皇冕下和那頭死蛛,你也配讓我多看一眼?”
玉小剛根本沒有抗衡的能力,哪怕是當初和弗蘭德柳二龍一起闖蕩,他也只是“智慧之角”,親身戰(zhàn)斗的經(jīng)歷約等于沒有。
輕飄飄落到地上,千仞雪收起武魂,上前兩步,單手扯住玉小剛的脖子,讓他上半身直立起來,下半身依舊跪在地上,冷笑道:“你的意志呢?你的實戰(zhàn)能力呢?讓我看看??!”
玉小剛艱難抬手,抓住千仞雪的手腕,強烈的痛楚讓他無法思考,只覺得仿佛有一個鐵鉗夾住了自己的喉嚨,有心反抗卻無能為力。
察覺到戰(zhàn)斗結(jié)束,葉泠泠撿起千仞雪丟到一旁的左臂,輕車熟路為其接在肩膀上,九心海棠浮現(xiàn),帶有馨香的白光卻只籠罩了千仞雪一人,全然沒有理會玉小剛——
反正千仞雪的光焰已經(jīng)為傷口“止血”了,不需要擔心玉小剛失血過多直接暴斃,寶貴的魂力還是先用在千仞雪身上吧!
玉小剛已經(jīng)說不出話,呼吸斷斷續(xù)續(xù),雙眼中滿是血絲,掙扎的力道也不斷減小。
“怎么?你不服氣?”千仞雪一手拎著玉小剛,滿臉不屑:“嗯?說話!”
“小雪,可能是你勒住他脖子了,他說不出話。”眼瞅著大師快喘不上氣了,葉泠泠這才開口提了一嘴。
總不能真讓千仞雪把這個什么大師掐死吧?好歹也是教皇冕下和圣子殿下找來的人。
“切!”千仞雪把玉小剛摔在地上,轉(zhuǎn)身又抱住了葉泠泠道:“泠泠,那死蛛也太可惡了,竟然這么惡心我!我不相信教皇會看中這廢物!”
葉泠泠想了想,上前幾腳把玉小剛踹暈,確認他失去意識后,這才回身附在千仞雪耳邊低聲道:“小雪,你要不還是找圣子殿下問問吧?他要惡心你的話,應(yīng)該會親自出手的!”
“泠泠,你也學(xué)會在背后說他壞話了!”千仞雪笑出了聲,立即把玉小剛拋到腦后,只覺得挖了司仁的墻角,成就感滿滿。
“我才沒有說圣子殿下的壞話。”葉泠泠底氣不足地反駁了一句,又撓了撓頭道:“我還是救一下他吧,總感覺圣子殿下讓我一起來,就是防止這家伙被你打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