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樹叢里鉆了半個時辰后,位于前面的虎力終于停下了腳步,身后的兩人也趕緊停止動作,虎力轉過身,小聲說道,“就要到了,待會兒出去的時候注意,千萬不要發(fā)出聲音,不然獸群立馬就跑了,什么都撈不著。”
洺都和駱素都認真的點了點頭,虎力這才放心,又是穿過幾顆大樹后,三人的視線終于變得開闊起來,前方的陽光都明顯更盛更亮,洺都深吸了一口氣,拐過最后一道彎后,一個不大不小的水洼呈現(xiàn)在了三人的面前。
而在水洼之前,一群jǐng惕的野豬正輪番喝水,旁邊還有同樣jǐng惕的三兩野牛,以及一大群麋鹿。
虎力的眼睛立馬一亮,有些貪婪的盯著那群麋鹿以及野???,在他的眼里,這些動物的身上可都正發(fā)著耀眼的如黃金一樣的金sè光芒呢!
而同樣眼睛一亮的,還有虎力他們對面樹叢里潛伏著的,一只真正的獸王。
還沒待虎力他們沖出去,那只老虎就已忍耐不住,腹中的饑餓感讓它行動更加迅捷,就像一陣風一般沖了出去,而jǐng惕的獸群顯然在它行動的那一瞬間就有所察覺,急忙停止了喝水四散逃去。一時間水洼旁變得紛亂無比,連樹林里的鳥兒都疾聲尖叫,向同伴傳遞著危險的信息。
虎力之前還興奮不已的心頓時一涼,完了,全跑了,今天就要兩手空空的回去了么?
兇猛的老虎卻并沒有空手而歸,一只倒霉的野豬慌不擇路,自己撲進了老虎的懷里。獸王當然不會客氣,一聲凄厲的嚎叫后,老虎的尖牙咬斷了野豬的喉嚨,鮮血四濺,不一會兒野豬便停止了掙扎。
水洼的四周頓時變得安靜了下來,只有老虎低低的喘氣聲,以及利齒撕扯野豬皮發(fā)出的嘩嘩聲。
洺都的眼睛一亮,出聲贊嘆道,“哇,好威武的老虎!”
老虎的jǐng覺xìng是天生的,尤其是進食期間。正在進食的獸王卻聽見了這聲贊嘆,仰起頭猙獰的看著對面的三人,爾后張開嘴大聲的呼嘯了幾聲,仿佛正向洺都他們說,“打擾了本大爺進食,你們就得死!”
虎力白了一張臉,看著那只成年的老虎邁開步子向他們這里沖來,心里想著,“完了完了,要是頭剛成年不久的老虎自己尚還能應付,可從剛剛這只老虎的表現(xiàn)來看,其明顯是獵殺高手,是一只經(jīng)驗豐富的獸王。是這一帶的統(tǒng)治者的?!?br/>
可他忘記了這隊伍中還有一人能對付這只發(fā)狂的老虎,洺都興奮得哈哈一笑,猛的一下蹦了出去,這次卻并沒有立刻將白sè的光霧展開,他想嘗試一下,試著控制這股力量,更加合理更加合適更加有效的去利用它。
洺都努力在心里想了想自己在那個世界經(jīng)常用來砍柴的柴刀的模樣,同時在其手里,rǔ白sè的光霧漸漸凝聚成形,從外觀上來看卻就是朦朧的一整塊,根本沒有任何具體的模樣。
洺都在心里苦笑,“呵呵,果真沒那么容易呢。”
可就算是這樣一塊沒有形狀的東西,卻也讓對面的獸王不自覺的從心里涌現(xiàn)出一股畏懼感,它隱約的感覺到,那像流動的水霧一般的東西,自己只要稍加沾染,哪怕一點點,也會痛苦無比。
然而雙方的氣勢都不弱,在一人一虎即將正面碰撞的前一瞬,經(jīng)驗豐富的獸王靈巧的側過身,堪堪躲避開了洺都手中光霧的接觸范圍,爾后再靈巧的一轉身,前爪狠狠的對著洺都的后背一抓,于是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便出現(xiàn)在了洺都的背后。
洺都痛苦的悶哼一聲,而駱素已臉sè蒼白,大聲喊了句“洺都!”后,看架勢就要自己沖過去救洺都了。
虎力急忙阻止了她,咬了咬牙對她說道,“你呆在這里,我去救洺都小兄弟?!?br/>
不知何時虎力已從麻袋里抽了了一把寬闊的大刀,大吼了一聲吸引獸王的注意,然后舉起刀便向老虎的身軀砍去。
洺都只感覺自己的后背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同時整個身軀都有些恍惚和麻木了,“嘶……”從牙縫里吸了一口涼氣,他轉過身,看著虎力和老虎糾纏在一起,眼看就落入了下風快要被老虎咬斷脖子了,此刻心中卻出奇的冷靜和沉著。
與此同時,神識之內,那個rǔ白sè的酒杯開始劇烈的搖晃,大量的rǔ白sè本命jīng華從里面傾瀉而出,卻又緩緩匯集到一起。
而在洺都的右手之上,原本毫無形狀可言的光霧,此刻卻慢慢消散后又重新聚結,而這次,待光霧穩(wěn)定后,一把與虎力手中的寬背大刀一模一樣的rǔ白sè大刀,終于出現(xiàn)在了洺都的手里。
“成功了!”洺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氣,隨即立馬舉了大刀向老虎砍去,之前還占盡上風的獸王此時卻畏懼的連連躲閃,虎力從戰(zhàn)場中脫離了開來,用刀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喘氣,之前與老虎的一番糾纏,可以說是虎力打獵生涯中最危險的幾分鐘了,甚至好幾次他都能感覺到,如若自己躲得不及時,那么老虎的利爪就會毫不猶豫的撕裂自己的身體。
好在洺都及時的加入了戰(zhàn)斗,而此刻,那只老虎恐懼的將身體弓成一團,眼睛死死盯著洺都手上的rǔ白sè大刀,再也不敢主動的出擊。
洺都喘著粗氣,背上的劇痛和消耗的體力讓他有些恍惚,卻又知道如若不立刻殺死前面那只盯著自己看的老虎,那么這里的三人都會有生命危險。
神識之內,那個原本由本命jīng華凝集而成的rǔ白sè酒杯,此刻卻顯得有些虛幻,有些淡化,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洺都大吼了一聲,手中的rǔ白sè大刀帶著劃破空氣的尖銳嘯聲向老虎的身上砍去,注意力集中的老虎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想要故技重施此再次從背后偷襲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飛了出去,洺都在空中將大刀靈巧的旋轉了方向,用刀背狠狠的拍飛了竄起身來無處著力的老虎。
老虎嗷嗷的叫了幾聲,重重的摔在地上,而再想站起身來時,洺都卻已經(jīng)來到了它的身前,手中的rǔ白sè大刀就要落下時,耳邊傳來虎力急切的聲音,“洺都小弟!完整的虎皮才值錢!”
“砰”,堅硬物體碰撞的聲音傳來,再看那只威風凜凜的老虎時,其腦袋已被拍打得有些變形,碩大的腦袋緩緩墜地后,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