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河忽然表情一變,完全沒了震驚和驚慌,甚至還帶著一點笑容。
摩天河直接伸手一把抓在七品靈器上,巨大的力量使距離心臟只有數(shù)厘米的七品靈器在銘子音手中無法在前進絲毫。
銘子音的表情顯示疑惑,隨后是驚駭。
自己的靈傀變呢?
摩天河淡淡道:“看上面?!?br/>
銘子音抬頭看去,隨后深藍色的瞳仁一縮,臉上的表情呆滯下來。
防護罩上燃滿了赤麟火,那銘文已經(jīng)不再成型了,是摩天河搓出的那一撮赤麟火附著在銘文上,不斷吞噬銘文。
銘文受損,劍域也消散了。
銘子音怎么也沒有想到摩天河的赤麟火居然還可以燒掉靈傀核心的銘文。
摩天河見銘子音已經(jīng)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輸了,于是手微微用力一推,銘子音瞬間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地上。
此刻,銘子音雙眼無神,她敗了,自己唯一的底牌也用了,刻意凝聚的精血也用光了。
她很清楚銘圣靠近自己的原因,現(xiàn)在自己沒有機會去獲得神訣了,接下來面對自己的只會是死亡。
自己的氣丹也出問題了,未來面對的或許會是無盡的欺凌,而不是痛快的死亡,逃跑?她們怎么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呢。
絕望,自己領悟靈傀絕學又如何,神訣可比靈傀變強太多了,在這如此弱小的靈傀宗中就算宗主與從未見過的太上長老都護著自己又有什么用呢。
神訣,魔獸恐懼之訣。
“呵呵,呵呵呵。”銘子音像傻掉了一樣呆呆的傻笑著,眼淚像溪流一樣止不住的往外流。
摩天河渾身散發(fā)天之氣的波動,他想過銘子音認識到自己輸?shù)艉髸l(fā)生的各種情況,但唯獨沒有想過她把第一名看的這么重,一時間呆在原地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李啟龍一直都縮在一個角落,現(xiàn)在他覺得該自己上場了,但從規(guī)定上說,現(xiàn)在還是比賽中。
銘子音沒有昏倒,摩天河也沒有趁機下殺手,更沒有人出現(xiàn)殘疾。
“喂,你在等什么,還不快讓她認輸?!毙〖t心悸的提醒道,這場比賽是摩天河不讓她干涉的,剛剛鐘罩被刺穿的時候可把她嚇壞了。
“銘子音,這場比賽你輸了?!?br/>
銘子音聽到摩天河的話,忽然愣在原地,淚水有停了下來。
銘子音看向摩天河抿了抿嘴唇,忽然手上爆發(fā)一股天之氣就朝自己心臟的位置打去。
高度凝神的摩天河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但摩天河一直沒有停止天之氣的輸出,更沒有停止使用赤鱗訣。
“呼?!?br/>
摩天河抬手的瞬間打破音障。
“一場比賽而已,為何要自殺?”摩天河抓在銘子音的手腕上。
“裁判呢?她已經(jīng)輸了?!蹦μ旌酉蛑車f道。
摩天河說話間,銘子音不斷試圖掙扎,但銘子音過于虛弱,摩天河的手掌像是鋼鐵澆筑的一樣。
摩天河不知道銘子音的過去,因此更不會理解這一場比賽的勝利對銘子音的重要性。
防護罩消失。
附著在防護罩上的靈傀銘文也徹底破碎,一顆燃著赤麟火的殘破靈傀核心從天上掉下來,最后摔成粉末。
銘子音的靈傀被廢了,她需要重修靈傀訣。
“我宣布上級練氣師的第一名是代表城主府的摩天河,請兩位選手先下臺吧?!崩顔埖穆曇魩е恍┬牢浚镁脹]見城主府拿過第一名了。
沒了被赤麟火遮擋的防護罩,臺下的觀眾看到了戰(zhàn)臺上的一切。
滿目瘡痍的戰(zhàn)臺上銘子音撇著雙腿坐在地上,而摩天河正抓著銘子音的手腕,銘子音不斷掙扎。
看銘子音的眼睛似乎還有哭過跡象。
銘圣眉頭微皺,他們兩個在做什么?剛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銘豪原本一副緊張的樣子,看到摩天河他們后,也是一怔,隨后暗嘆一聲:銘子音還是輸了。
虹鳴看到他們的動作,一抹怒意從心升起,銘子音居然哭了,這個摩天河居然欺負一個女孩子,旋即又想到銘子音用了精血還能輸給摩天河,心里也對摩天河產(chǎn)生了一些忌憚。
靈隆心里冷笑一聲,摩天河勝了也好,總不能讓靈傀宗一個下三宗拿到兩場的第一名。
“圣兒。”銘豪忽然停頓一下繼續(xù)道,“去把音兒扶下來?!?br/>
銘圣眼中閃過一道邪光,答應一聲就朝臺上走去。
銘豪忽然提醒道:“記住音兒是你的妹妹?!?br/>
銘豪深知銘圣的地位一旦提高到和自己相當時,銘子音的日子必然不會好過。
銘圣神色微怔,隨后重重點頭,他聽得出來銘豪是什么意思。
我可是要修煉神訣的人,我在宗中的地位可不會比你這老家伙差多少,妹妹?呵呵,當初那五大板的時候,你怎么不念親情了呢?
銘圣自小就為所欲為,當初聽說銘豪要打自己三十大板時就心生憎恨,自小就對自己不聞不問,若不是有母親阻擋,怎么會只受五板呢。
正所謂一念成魔,銘圣早就因為那一件本就怪自己的事而恨透了銘豪,還有銘子音。
當摩天河聽到自己勝利的那一刻,氣丹中的天之氣早就已經(jīng)瀕臨消耗殆盡的地步了,李啟龍的話剛落就收回了天之氣。
銘子音見摩天河收力,忽然伸手一推,摩天河瞬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威而士瞬間就出現(xiàn)在摩天河身旁,一只大手放在摩天河肩頭穩(wěn)住了摩天河平衡同時一股厚重溫和的天之氣涌去摩天河體內(nèi),快速的讓摩天河枯竭的天之氣得到補充。
銘子音再次抬手凝聚天之氣,一副還要再來一次的樣子。
但,可惜銘子音的身后忽然伸出一張大手抓在銘子音那有些發(fā)抖的小手上,剛凝聚出的一點天之氣也被抓散了。
一個銘子音不想看到的面孔從一旁探出,是銘圣。
“子音妹妹,你已經(jīng)輸了,現(xiàn)在應該以療傷為重?!便懯フf話的語氣和前些完全不同,仿佛銘子音只是一個陌生人。
此話一出,銘子音小臉煞白。
攻擊?先不說銘子音十分虛弱,就算是全盛狀態(tài)也未必可以戰(zhàn)勝銘圣。
銘圣反而像個親切的兄長一樣,將銘子音‘溫柔’的扶起,并帶她直接返回靈傀宗的看臺上,這期間銘圣都沒有看摩天河一眼。
“下面開始頒獎儀式,上神珠。”
此話一出全場沸騰,但要說最激動的還是靈隆與銘圣。
在方桌搬向戰(zhàn)臺時:
“恭喜靈宗主,恭喜靈隆小友。”一個距離御劍門較近的宗主立刻就去示好,后面引出數(shù)宗跟隨。
靈隆挨個表示感謝。
“恭喜銘圣小友斬獲神訣,在這里老朽就先慶祝銘圣小友將來能得到神訣了?!膘`傀宗這里也來了不少宗主前來祝賀。
銘圣一聽要頒獎了,直接將銘子音交給一個弟子看護,他很享受那些阿諛奉承。
虹鳴撇了撇嘴,對此表示不屑,如果不是靈芝拿的五品靈器,自己也未必會輸,雖然也拿不到第一名。
“鳴兒,跟我去靈傀宗。”虹鳴的師傅也就是槍魂宗宗主說道。
槍魂宗與御劍門關系較為冷淡,冒然過去很可能受到一陣冷嘲熱諷;而摩天河則被威而士帶到城主府那邊正在恢復天之氣,眼下只能選擇靈傀宗了,獵魔槍雖強,但虹鳴掌握還需要不少時間。
虹鳴本想拒絕,但看到銘子音那失神的樣子頓時有些于心不忍,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當然槍魂宗宗主朝銘豪銘圣走去的,而虹鳴是朝銘子音走去的。
“你叫銘子音對吧。”虹鳴的聲音中帶著友好之意。
銘子音下意識的看向虹鳴。
“接下來有請中級練氣大師的第一名上戰(zhàn)臺,他是來自御劍門的靈隆,恭喜你獲得修煉神訣的機會?!?br/>
李啟龍話音剛過,靈隆就直接動用天之氣飛到李啟龍一旁,臉上的激動幾乎要迸出來。
“有請下級練氣大師的第一名上戰(zhàn)臺,他是來自靈傀宗的銘圣,恭喜你獲得修煉神訣的機會。”
銘圣沒有像靈隆一樣著急,反而慢悠悠的從臺階上走去,期間還不斷像周圍揮手,臉也昂的很高。
“有請上級練氣師的第一名上戰(zhàn)臺,他是來自城主府的摩天河,恭喜你獲得修煉神訣的機會?!?br/>
威而士輕拍一下摩天河的肩膀,示意不要緊張。
摩天河雙眼看著那靈珠,眼中也是激動萬分,掌握神訣是尋找親人的第一步,唯有變強在可以在這滿是魔獸的世界上橫行。
摩天河走上戰(zhàn)臺后,對城主府的方向深鞠一躬,是城主府給了自己參賽的機會。
三位選手已經(jīng)就位,而李啟龍身旁還站著一位老者。
“在這之前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當你們接下神珠后,神珠會與你們的生命連接,未來你們要去南斗域去參加更加殘酷的戰(zhàn)斗,至于究竟有幾人可以修煉神訣,我也不知道,還有一項最重要的事情,修煉神訣需要中級練氣宗師,神珠就是你們的門票?!?br/>
李啟龍說完就朝方桌走去。
“沒有說什么時候去?”靈隆問道。
“沒有,當你們到達中級練氣宗師時去南斗域就好?!?br/>
李啟龍的話讓三人感到無語,神訣這么大的事情連一個準確時間都沒有,忽然也對篩選的方式產(chǎn)生興趣。
李啟龍鄭重的將方盒拿起,方盒打開的瞬間一股獨特的清香散播在整個戰(zhàn)臺,三人都感覺壓抑不住的情緒都淡化了不少。
老者鄭重的取出一顆神珠,聲音蒼老厚重,“靈隆接神珠。”
靈隆收表情,神色嚴肅的走到老者身前。
老者忽然抬手竟直接將神珠從靈隆的腦門上按了進去,隨后靈隆身體抖動一翻直接昏倒。
摩天河與銘圣都是一愣,只見靈隆眉心出現(xiàn)一個圓形花紋閃爍一下。
“銘圣接神珠。”
銘圣同樣直接昏倒。
“摩天河接神珠?!?br/>
摩天河神色嚴肅的走到老者身前。
老者深邃的雙眼緊盯摩天河,就在摩天河疑惑之際,一道如蚊蠅震翅的聲音傳入摩天河耳中。
“沒想到你竟然能走到最后。”
忽然,摩天河就沒了意識昏倒在地,眉間一個圓形花紋一閃而過。
“各宗將自己的弟子帶回,七日后他們自會蘇醒。”老者說完便消失了。
威而士忽然走到石玉龍身旁,示意讓他帶走摩天河,石玉龍不解,但還是照做。1
頒獎儀式已過,皇靈大武正式結(jié)束。
這七日,御劍門與靈傀宗的門檻都要被人踏破了。
“鳴兒,銘子音的傷怎么樣了?”槍魂宗宗主看著躺在床上雙眼緊閉的銘子音道。
銘豪或許知道銘子音的想法,于是便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頒獎儀式上時,便從側(cè)面提出讓銘子音暗中離開靈傀宗的意思,而虹鳴果然如他所料提出帶銘子音前往槍魂宗的想法。
于是無比虛弱的銘子音就被虹鳴偷偷帶到了槍魂宗。
“傷已經(jīng)好了,但或許是精血消耗太大,她的身體一直都處于衰弱狀態(tài)?!焙瑛Q對銘子音的情況深感頭疼。
槍魂宗的那些醫(yī)師查不出來銘子音是因為氣丹受損才導致的,而氣丹又是練氣師最大的寶物,更不會去在他人不允的情況下查氣丹。
“唉,休息一下吧,讓醫(yī)師照顧一會兒吧?!睒尰曜谧谥骺粗瑛Q眼中的疲憊淡淡道。
虹鳴搖了搖頭,宗主也沒有阻攔,叮囑了一下就離開了。
“因為我而得罪一個可能會掌握神訣的練氣師值得嗎?”銘子音忽然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輕聲說道。
“值得。”虹鳴沒有絲毫猶豫,當看到銘子音也動用精血時的那股瘋狂時,虹鳴就感覺她們是一路人。
這些時間里,銘子音已經(jīng)被虹鳴的舉動而感動。
銘子音最初到這里時,她不敢閉眼休息,她害怕,面對治療,她抗拒,但后來實在熬不住便昏睡過去,這期間虹鳴一直陪在她身邊,或許兒時的記憶已經(jīng)變成了銘子音的心魔,昏睡時滿腦子里都是兒時被欺凌的回憶,但她卻無法蘇醒,而每次過一會兒都好像有什么遍布全身的溫暖包裹這自己并將那痛苦的回憶趕走。
直到有一次夜間,銘子音忽然醒來發(fā)現(xiàn)那從未體驗過的溫暖是虹鳴帶來的時,那一刻她那建立了十多年的心理防線崩塌了,當然只是對虹鳴一個人崩塌。
后來所有由虹鳴提出的治療手段銘子音都同意,再加上槍魂宗的一些靈藥,僅僅三日就除了氣丹以外的傷全部愈合。
七日時間,虹鳴四日就得到了銘子音的信任,這是銘豪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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