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門鐘聲響起。
王守仁衣著官服,回首望去,大寧開國不久,且先帝當年連連征戰(zhàn),為了一舉掃除九朝余孽,可謂是耗費了所有功夫,江西江南半勻賦稅一掃而空,對內(nèi)如此,對外更不用說了,燕云十六州依據(jù)所處漠北,乃是荒僻之地,不過漠北戰(zhàn)馬卻是天下少有,當年啊,還曾以十八騎,一舉鎮(zhèn)壓西方諸國,西方不知多少王朝年年進貢,
漠北鐵騎,常年奔襲千里,燕云十六州,常年殺弱留強,培育了近乎兩百年的戰(zhàn)馬,可以數(shù)日不吃糧草,跑起來速度若風(fēng),能追逐射出來的箭,可以說,漠北草原之上沒有任何一匹馬能與之匹敵,縱然是馳騁疆場數(shù)年的北涼鐵騎,也只能稍勝一籌罷了。
不過,也正因如此,漠北鐵騎常年侵襲邊疆,兩遼邊境,多為草原,況且,兩遼常年以步兵陣法雄武為名,十人方才能敵一人,這還得是在有秩序有人掌控的戰(zhàn)局之上,縱然這般一戰(zhàn),也只不過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如若草原之上碰見只有被屠殺的份兒了,自然而然,漠北鐵騎侵襲邊疆,駐守之軍也無能為力。
況且,兩遼守軍多年來器械未換,甚至連最基本的軍餉都未曾發(fā)放,可見,朝堂腐蝕之深,甲士常年不戰(zhàn),甚至連最普通的練軍都未曾,哪里還能敵得過漠北鐵騎?
如此下去多年來,邊境潰敗早就成了必然,先帝又多從為剿滅九朝余孽用兵,國庫早就應(yīng)付不過來軍餉了,更慌論諾大的王朝,早就不知有多少蛀蟲腐蝕到了王朝的根基,又有多少酷吏,世家世族,拼了命的打壓百姓商人,讓的諾大的王朝根本運轉(zhuǎn)不起來,內(nèi)憂外患之下,滅國也就是意料之中了。
不過,王守仁并未放棄,面對先帝造下的滿目瘡夷的王朝,王守仁終究開始了,他那自己的路。
隨后,王守仁外穩(wěn)邊關(guān),讓的北涼得以繼續(xù)施行馬政,對外更是連克數(shù)城,可謂是打一棒子,再給一顆棗,隨后,大開邊境市場,讓的邊境數(shù)年未曾發(fā)生戰(zhàn)火內(nèi)安民生,對九朝余孽,也只是以招安招撫為主,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對內(nèi)的各個世家大族,更是不惜一切的揪出來體內(nèi)的蛀蟲,硬生生的把世家大族的肉撕下來一塊。
多年來的舉動,也讓的王守仁一手締造了所謂,太平盛世,史稱元景之春。
僅僅這些就足以讓得王守仁在青史之上流傳千年,不過,王守仁心中極為深之,倘若繼續(xù)讓世家舉薦為官繼續(xù)施行下去,不要看在他為內(nèi)閣首輔的時候,各大世家老老實實的,只要王守仁一走,世家大族便會開始更加瘋狂的報復(fù)。
不過也不是誰都能看得見這些的,也有不少人不知王守仁還要再做什么,這一太平盛世不就夠了嗎?
聞言這些,王守仁也不過是搖了搖頭,笑道:“這些算什么,還不夠?!?br/>
不久,王守仁繼續(xù)上朝上奏,一手創(chuàng)立了所謂科舉制度,朝堂之上,滾滾諸公,皆是世家大族子弟,王守仁以一己之身獨擋滾滾諸公,面對朝堂之上,不知多少世家的排擠,王守仁,不過冷冷一笑,翻云覆雨之間一舉鎮(zhèn)壓朝堂之上的緋言。
隨后,王守仁設(shè)立黃門,為天下寒門學(xué)子開了一條登天之路,大開天門,錦鯉躍龍門。
又一次的狠狠的從門閥貴族之上,再次咬下了一塊肉。
這一舉動也讓的那句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不再是一句所謂空話,真正的成了現(xiàn)實。
不過,王守仁也因此徹徹底底的和那些門閥世家站在了對立面,把那些門閥世家藩王武將通通的得罪了個透。
可惜啊,王守仁終究是孤身一人,世家門閥存在了上千年,是個人都知道,王守仁此舉無疑是給自己掘了一個墳?zāi)?,起先所造成的盛世,那些世家還不把這些利益放在眼里,只要朝堂為我所掌控便好,一個小小的內(nèi)閣首輔,不過那么幾年,怎么可能斗得過他們?
可是此舉卻不同了,天下愚民都習(xí)慣了世家貴族掌控天下朝堂,天下權(quán)柄,儒家的那些三綱也早就深入人心。
可是這一切都在沒有任何一個人開歷史先河的份上,倘若有人大開歷史先河,讓寒門世子涌入朝堂之上,和這個王守仁一樣把持朝堂,那他們這些個無能世家又該去哪尋求勢力?
這可不僅僅是惹惱了這群世家子弟,甚至還隱隱約約威脅了皇座之上的那位,大開歷史之先河,他王守仁的的確確是個偉人,可是也因此威脅了皇權(quán)的穩(wěn)固,天下人都敢登上天子堂了,過不了幾年,天下人難道還不想他這個帝位,況且皇族之上的那位還需要這些,門閥世家,士族們的支持,不表態(tài)又怎么行?
從各方來看,他王守仁必死無疑!
不過,王守仁依舊是平淡的笑了笑,面對這些他還不放在眼上,況且他王守仁面對天下蒼生,無怨亦無悔!
不過王守仁也是做好了后事,他讓自己的兒子只能娶那些小家小戶的女子,畢竟王守仁也不愿等到清算的時候會牽連到太多太多的人了。
只不過這樣一來,王守仁也得犧牲自己的兒媳婦一家子。
其實說來,原本以王守仁的本事,他完全可以功成身退,內(nèi)閣首輔的奉祿也是不容小覷,拿著錢糧在一處幽靜的地方享受天倫之樂,還有著青史留名,豈不樂哉?
但是王守仁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并非不行,而是不愿。
王守仁看到了更深更深,這些年來,王守仁自然樂則看見那些寒門弟子入朝為官,為民做事,不過也有很多寒門弟子為官之后,一旦被世家門閥腐蝕,一旦窮怕了,貪婪起來,那時候可要比那些愚蠢的氏族門閥更可怕,士族門閥不懂文化,只知道金錢權(quán)力美人,那些反而很好對付,畢竟心無城府嘛,也不過是仗著自家祖宗留下的基業(yè),為虎作倀罷了。
但是寒門弟子可不相同,這些人當中自然也有像王守仁這般心有城府之人,他們懂得知識,也有城府顧娃兒貪婪的手段,也會更加的隱秘,把握的人心也會更加的深沉,寒門學(xué)子也會成為面色偽善的新一代世家,況且這些年來,還有他這個內(nèi)閣首輔的暗自保護,自然而然囂張跋扈了些許,別看這些人至今還在怕他這個首輔大臣,暗地里早就不知,謀略了多少次想要拿掉他這個首輔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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