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開玩笑?”
陰山大笑起來:“小怪物可沒開玩笑,她先前在鬼界連續(xù)吃了一個月的鬼族尸體,你這細(xì)皮嫩肉的小鬼,對她而言已是美味了?!?br/>
此話一出,景琊的眼神變了。
這個女人,吃尸體?
陰山還想再說,被殷澗一個刀眼瞪了回去。
“將剛才的話忘了吧,以后你住在這里,有事叫我?!?br/>
撂下這句話后,殷澗頭也不回地走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間,眼底泛起一層倦意。
“你干嘛不直接將那小子吞了?說不定還能治好你的臉呢?!标幧絾枴?br/>
“之前吃鬼族,是為了活下去,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那個必要了?!?br/>
鬼界沒有能供人吃的食物,為了活著,她沒有挑剔的資格,就算是尸體也得往嘴里塞,正好那些東西一直在追殺她,尸體扔在那兒也是浪費,倒不如讓她裹腹。
“你之后可有什么打算?”陰山問。
“鬼界暫時不能回了,那就留在這兒,我給鳳迎瓊的藥今晚就會起效,很快她會再來找我?!?br/>
陰山不解:“你干嘛不直接把那惡毒丫頭給毒死?”
殷澗半瞇著雙眸,聲音清冷悠遠(yuǎn):“死是這個世上最容易的事,我不會給她這么好的恩賜,讓她失去一切,跌入深淵,如此才對得起我這幾個月不人不鬼的日子?!?br/>
……
第二天一早,莫叔敲響了殷澗的房門:“主人,皇宮里來人了?!?br/>
“是鳳迎瓊?”
“不是,是她身邊的婢女,奉命來請您進(jìn)宮賞花?!?br/>
殷澗抿了口茶,放下杯子,對此并不感到意外。
“好端端的賞什么花???那個惡毒丫頭有求于你,難道不該親自來求你嗎?莫非是你給她的藥沒效果?”陰山不解。
“正是因為有效果才要請我進(jìn)宮,鳳迎瓊自詡嫡出公主,尊貴萬分,必不會直接求我賜藥,但她又必須得用我,便想給個下馬威,以招攬為名,讓我心甘情愿幫她?!?br/>
“你們?nèi)俗蹇烧媛闊?。?br/>
陰山飛到殷澗肩上,后者戴上面紗,走出了房間。
進(jìn)宮后,殷澗被帶到了御花園,她對這里還算熟悉,過往的記憶浮現(xiàn)在腦海中,都是這具身體被人欺辱的畫面。
“殷神醫(yī),你可算來了,本公主等你許久了?!?br/>
剛一到,殷澗就聽到鳳迎瓊那尖銳的嗓音,她淡淡地抬眸,見對方正一身華服朝她走來,身邊還跟著幾個面熟的女子。
這些人她都認(rèn)得,都是貴族出身的千金小姐,跟鳳迎瓊交好,為了討好鳳迎瓊,沒少折磨她,心情好的時候是言語羞辱,心情不好,拳打腳踢也是有的。
其中最讓她印象深刻的,是穆王府的寧和郡主,穆扇屏。
“迎瓊,這就是你所說的那位瞭月齋的殷神醫(yī)???”
說話的這個就是穆扇屏,她下巴微抬,雙眼瞇成一條縫打量著殷澗,隨后露出不屑的笑。
“我還以為是個多么厲害的人物呢,原來只是個空有名頭的江湖郎中,別說是神醫(yī)了,連我府里最下等的賤婢都比她有氣質(zhì)?!?br/>
鳳迎瓊露出和善的笑:“扇屏別這樣說,殷神醫(yī)的確醫(yī)術(shù)高明,瞭月齋的名頭在鳳凰國可是很響亮的?!?br/>
“響亮什么啊,這種江湖郎中也就只能在外面瞎蹦跶,都是那些賤民捧出來的罷了,這樣的玩意兒,根本入不了皇宮貴族的眼,迎瓊,你該不會是被她給騙了吧?你啊,就是太天真善良了?!?br/>
鳳迎瓊賠笑:“殷神醫(yī),你別在意,扇屏性子耿直,有什么就說什么,你給我的藥我昨晚用過了,的確有些效果?!?br/>
穆扇屏一聽,立馬夸張地尖叫起來:“迎瓊!你怎么能用她給藥呢?那樣骯臟的東西哪里配得上你啊,你若是病了,我將府上的大夫全送來,怎么都輪不到這個江湖騙子啊?!?br/>
這二人一唱一和,再加上其他人的附和,御花園里頓時熱鬧萬分。
陰山已經(jīng)要被氣炸了,這群雜毛雞是哪頭蒜?敢這么貶低它主人,說他主人是江湖騙子?那不是把它也給罵進(jìn)去了嗎!
小怪物!別攔著吾,吾要去撕了她們!
殷澗淡淡地掃了它一眼,眼神明顯在說:沒攔著你,你撕吧。
殷澗本人很淡定,她知道鳳迎瓊是故意讓這些人將她貶得一文不值,然后對方再來做好,擺出一副憐惜人才的好人模樣。
可惜,她不吃這一套。
“寧和郡主說得沒錯,我一介江湖郎中,的確入不了皇宮貴族的眼,若是郡主突然身體有異,想必是不會讓我來醫(yī)治?!币鬂就蝗徽f了一句。
穆扇屏冷笑:“那是當(dāng)然,你是什么低賤身份?便是天底下的大夫都死絕了,我也用不上你?!?br/>
“是嗎,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br/>
話落,穆扇屏還沒想明白對方的意思,背后就突然瘙癢起來,她臉色一變,趕忙伸手去撓,這一撓,問題就大發(fā)了。
眨眼的功夫,穆扇屏的衣裳被抓破,后背被撓出了一道道血痕,繞是這樣她都還沒停下,反倒跟瘋了似的越撓越狠,表情也是無比猙獰。
在場的人都被嚇了一跳,鳳迎瓊急忙問:“扇屏!你怎么了?”
“好癢!我的背好癢啊,快幫我撓撓!”
“扇屏你別撓了!后面的肉都被抓爛了!”鳳迎瓊臉色大變:“你們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她按住??!”
眾人一聽,立馬上前,穆扇屏倒是被按住了,可身上的瘙癢得不到緩解,簡直將她折磨得生不如死,全身像抽搐一樣扭動著。
殷澗不知何時已經(jīng)坐在亭子里,淡然地飲了杯茶,道:“郡主好像是中毒了,趕緊叫大夫來吧,若是晚了,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中毒?哪兒來的毒?”
“哪里來的毒我就不知道了,不過看郡主的樣子,中的應(yīng)該是雁回子,中此毒者,先是全身奇癢難耐,忍過了還好,若是沒忍住撓破了皮膚,便會立即感染,最終毒素蔓延全身,身體會從傷口的位置開始腐爛,不出三刻,全身化作一攤腐肉而亡?!?br/>
說著,殷澗露出淺笑:“此乃天下第一奇毒,全天下能解之人不超過三個,郡主,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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