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那個汗呀……
汗在陳渝霞玩笑的調(diào)侃,本也是無心之過,但偏偏讓田總聽見了,搞得秦壽小小的興奮夾雜更多的尷尬。
秦壽是男人,而且還是老處男。好不容易遇到心儀的女人,假如——秦壽想的是假如,田詩晨沒有男朋友,剛剛對自己那親切的容顏,起碼是有好感的。如果能將田總把到手,嘿嘿……
可田詩晨面對畢恭畢敬的投資部部門經(jīng)理,高傲冷凜,上位者的漠然,似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壓迫瞬間就把秦壽的意淫一劍刺破。
哪里還有絲毫剛剛和秦壽的親切?
毛片里的高傲女老總被揉捏,那畢竟是虛幻的,現(xiàn)實生活中,像秦壽這種沒車沒房的人,yy一下也就算了。直到田詩晨簡單回應(yīng)了幾句部門經(jīng)理算是打過招呼徑直離開,秦壽才無比失落回歸現(xiàn)實。
最近一段時間,公司內(nèi)部傳出一條重磅炸彈,總經(jīng)理還未到退休年齡就即將退休,其中的框框道道誰也說不清。
今天算是突然性親眼見到了新老總,她什么來例暫時還沒傳開。明眼人卻心里清楚,新官無緣無故上任,三把火燒到頭上誰都不好受。中高層個個早已提緊了褲腰帶兒,從前的張揚收斂不少。
像秦壽這種普通員工雖然不受影響,但他已經(jīng)預(yù)料到,公司不久的將來必定會有場大換血。
不過誰都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總感覺今天過得特別慢,特別壓抑,一向火熱的投資部少有的異常沉悶。暗地里,竊竊私語不計其數(shù)。無非是討論些新來的總經(jīng)理居然是個女人,看她年級也不大,不少人都質(zhì)疑田詩晨能不能勝任星輝集團(tuán)。
秦壽沒有加入他們的三八行業(yè),一門心思想著早點回去吃蘭蘭做的晚飯呢。下班時間快到了,眉頭緊鎖,認(rèn)真工作,實則假模假樣玩著掃雷,打發(fā)為數(shù)不多的時間。
在他認(rèn)為,自己工作干好就行,誰當(dāng)老大還不都一樣,反正他不過一個小職員,怕毛。
“秦壽,到田總那兒去一趟,有事找你?!辈块T經(jīng)理站在門口,漫不經(jīng)心隨性喊了一嗓子。
投資部所有目光復(fù)雜值爆發(fā),望了望錯愕的秦壽。他慢吞吞起身,不可置信確認(rèn)?!罢椅??”
當(dāng)看見經(jīng)理那在燈光照耀下褶褶生輝的禿頂肯定點頭,直到背景消失,秦壽心里噗通直跳,怪不是滋味兒的。根本就還不認(rèn)識田總呢,他還只是個小職員,到底找他什么事?
“秦壽……”陳渝霞擔(dān)憂喊道,也找不出良詞說什么。誰都預(yù)感到,恐怕不會有好結(jié)果。就連一向嘻皮笑臉的鐵哥們兒夏溜,都聳了聳眉頭。
在怎么愛面子,誰都看出秦壽強(qiáng)顏微笑的下表面皮,早已鐵青。
“媽勒個逼的,老子行得端做得正,走上一糟?!卑底源瓬y,托著沉重的步伐敲響總經(jīng)理辦公室的門。最壞打算,不過卷鋪蓋走人。
聲音到是很清脆,可清脆得冷傲?!罢堖M(jìn)?!?br/>
進(jìn)入這還算熟悉的辦公室,從前也被老總叫進(jìn)來過,那時還是因為商談一些項目的問題。此一時,彼一時。
秦壽站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嚴(yán)謹(jǐn)喊道:“田總?!?br/>
“秦壽。”田詩晨一顰一笑都有很強(qiáng)的親和力,不僅讓秦壽生不出半分仰望上位者的距離,倒像個朋友一般指了指對面的滑輪椅。“我沒記錯你的名字吧,坐。喝茶還是咖啡?”
“不了不了?!鼻貕凼軐櫲趔@直搖頭甩手,干笑幾聲,到真的很不自在坐下。原因有二。
其一,未知的結(jié)果總是讓人惴惴不安。其二,田詩晨乃秦壽所見最為美麗的女人之一,她笑顏迷人,如沐春風(fēng)。冷傲又似天山雪蓮,高貴神圣不可褻瀆。
秦壽相信,任何人對田詩晨第一印象除了驚艷,還有對于她神秘的來歷感興趣。恰恰秦壽對心怡的女人又羞澀得緊,何況是這么極品的女人。
田詩晨撐著實木辦公桌起身繞到旁邊的吧臺,恍惚嘆息?!鞍ρ剑谝惶靵砩习?,我忘記了還沒準(zhǔn)備茶和咖啡,來杯水怎么樣?”
她越是這么客氣,秦壽越摸不準(zhǔn)門道。田詩晨這漂亮老總葫蘆里在賣什么藥?秦壽也算越人無數(shù),竟然看不清田詩晨是故意表現(xiàn)出的親和力還是她的本性使然。
好在,秦壽也不是吃素的,多年經(jīng)驗早已把他磨練得對任何場合,任何人的超強(qiáng)應(yīng)對能力。他意識到,自己想那么多干嘛,有什么好怕的。
無論如何,她不過是個女人,雖然女人是老虎,大不了讓她吃了便是。
“好啊,謝了,田總?!甭?,秦壽放開了,語速也開始變得流暢。只不過,從大氣都不敢出一個,變成能夠出小氣罷了。
越是這種讓人不自在的氣氛,越要率先打破,跟別人的路子走,一向不是秦壽的風(fēng)格。接過田詩晨冰涼的水杯,秦壽看似隨性微笑,其實心里根本沒底會不會惹惱她。
“早上剛剛認(rèn)識你,我還以為是哪個部門新進(jìn)的美女,原來是田總?!?br/>
好在,女人都喜歡被人奉承,美女兩個字拋出,田詩晨不由自主端莊嬌笑。這一笑,更美了,秦壽那花花腸子有點泛濫,沒底的心也瞬間搞得踏實不少。
“哪里哪里?!碧镌姵坑行┲t虛,映襯出她的涵養(yǎng)?!霸缟险娌缓靡馑迹€好沒撞摔你?!?br/>
看你這嬌嬌軟盈的身材,要是能把秦壽這鐵血真漢子給撞摔了,他也不配稱為男人。
給秦壽一點顏色,他還真燦爛了。男人嘛,面子是要的,由其是喜歡的女人面前,該表現(xiàn)的還是要表現(xiàn),有時在于行動,有時在于肢體言語。
猛挺微微凸冒的兩塊胸肌,拍得“啪啪”悶響。厚實的下嘴唇翹了翹,極度男人的自豪?!皀oproblem。”
“你真幽默。”田詩晨莊重笑顏,貝齒輕啟,那雙會說話的眸子閃動潤澤。
行走江湖,必須學(xué)會最重要的一點——察言觀色。秦壽對這方面顯然練得爐火純青,田詩晨叫他來必然有事要說,無論好壞,秦壽適可而止正色道:“田總,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瞧她拿起桌上不知什么牌子的鋼筆把玩兒,田詩晨溫雅淺笑,淡淡紅唇輕抿,薄如蟬翼。秦壽感覺喉頭有點干,如果可以的話,好想咬上一口,這必定是天底下最可口的美食。
“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但其實我在這里觀察很久了。有些中高層,拿著高薪卻沒為公司做貢獻(xiàn),反而,很多普通員工比所謂的組長經(jīng)理更出色。”田詩晨淡雅微笑,輕言細(xì)語極賦惑人的磁性,讓人聽著舒服,可話中的意思若是讓其它人聽了,必定是一把急待出鞘的利劍。
秦壽不動聲色,他沒有問出心中的疑惑,靜靜等待??商镌姵抠u起了關(guān)子,話到此處頓了頓,美眸柔和,親昵,甚至是勾人奪魄。
這是雙什么樣的眼睛,至少,秦壽也算閱人無數(shù),此時看不透田詩晨。
最后,田詩晨繼續(xù)開口?!八裕蚁霌Q換一些人員的職務(wù)?!?br/>
“田總,為什么跟我說這些?我只是普通的職員,就算調(diào)換職務(wù),也是你們高層領(lǐng)導(dǎo)的決定?!甭牭酱颂?,秦壽心中一顫,難道田詩晨先是繞個圈子,然后找個借口把他裁掉。
但想想也不對呀,要裁他只要部門經(jīng)理說一聲就行,何必田詩晨親自待見。
“秦壽,你想不想做投資部的部門經(jīng)理?”
此話一出,秦壽差點激動的跳起身?!拔遥坎块T經(jīng)理?”
“嗯。”田詩晨很認(rèn)真,很真誠盯著一臉不可置信的秦壽。
“田總,你不是開玩笑的吧?!?br/>
“我像開玩笑嗎?”
由于過于激動,小心肝直跳個不停。但理智告訴秦壽必須搞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盀槭裁??”
“剛剛我說過,有些中高層能力不強(qiáng),對公司的貢獻(xiàn)不大,反而很多普通員工更出色。我查過很多記錄,也觀察了很久。你很勤奮,每天來得都比別人早,業(yè)績在投資部也名列前茅。而且你年輕,有干勁兒。我需要你以后幫我管好投資部。你愿不愿意?”
媽媽咪呀,媽媽咪呀。這是老天爺?shù)亩髻n還是什么,突然掉了這么大個餡餅,正好砸中秦壽的臉。
不心動,那是假的。同時,秦壽有很多顧慮,他是經(jīng)理親自招聘面試的,秦壽一直很感激這老禿頂。要是搶了他飯碗,其它人會怎么看。吃里扒外?望恩負(fù)義?
雖然這個世界是骯臟的世界,雖然有句話叫人不為已天誅地滅,但從小受到知恩圖報的熏陶,注定秦壽對于恩人不會干出這等事。
想通了,也就不在掙扎,秦壽灑脫笑道:“我習(xí)慣了被海哥指手畫腳,突然去管別人,我可干不了。田總謝謝你的好意?!?br/>
“許大海果然沒看錯人,呵呵?!碧镌姵壳宄旱拿理褐V堑墓鉂桑娗貕巯铝藳Q定,突然一句話更是把他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好吧,從明天開始,你就是投資部內(nèi)勤組組長?!?br/>
“喂喂喂,等等,等等,田總,到底怎么了,你把我搞懵了?!鼻貕垡粫r間還沒回過神,已經(jīng)完全忘記對面是她心目中的女神,急冽想搞清狀況。
“提你做組長是大海經(jīng)理的主意,本來我還有些猶豫,現(xiàn)在我肯定他沒看錯人?!碧镌姵客送麎ι系谋阽?,緩緩起身。秦壽迷糊的大腦總算有了一些頭緒。只聽田詩晨問道:“對了,你會開車嗎?知道奔力酒店在哪里?”
漸漸緩過神,秦壽總算明白其中道理。這看似漂亮端莊的新老總,不過三十來歲,其實精明著呢?!暗氐氐赖赖挠宥既?,找路嘛,簡單。沒有我找不到,只有你想不到?!?br/>
甩給秦壽一把瑪莎拉蒂的車鑰匙,田詩晨捊了捊耳腮一縷秀絲,清亮的美眸似乎在說:來吧,給我當(dāng)司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