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京城大學依舊保留著偏古風的建筑風格,大門處兩座大石碑分別刻著兩行字。
恰好趕上放學時間,兩扇木質(zhì)的大門內(nèi)涌出人群熙熙攘攘,男的成群結(jié)隊,女的三三兩兩,時不時還有些情侶牽手走出。
不管男女經(jīng)過大門時,看到一席神色長服,頗有古風的背影,頻頻側(cè)目。
背影的側(cè)臉如刀削斧鑿一般,線條硬朗,法令紋自嘴角延伸至挺拔的山根,青春與滄桑完美結(jié)合。
望著天空發(fā)呆的雙眸有些空洞,卻如黑洞一般,吸引,吞噬所有投來的目光。
“林大哥!”
張小珺手上抱著兩本書,可能是跑了一路,小臉紅撲撲,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男人目光恢復神采,轉(zhuǎn)過身來,如黑洞一般吞噬著所有投來的目光。
再見佳人,冷峻的臉龐露出笑容,冰消雪融后。
“跑這么急干嘛?”
“剛好趕上下課時間,這不帶你去吃飯嘛,要是晚了我可請不起你吃什么大餐?!?br/>
張小珺俏皮的吐吐舌頭,說話間后來跟來的一位女生調(diào)笑道。
“好啊小珺!我說你怎么跑這么急,什么時候交的男朋友,坦白從寬!”
“你好,我叫李菲菲,是張小珺的室友!”
來人見張小珺俏臉緋紅,大方地對林典伸出了手。
林典無視她的手,淡淡地點頭回應:“林典!”
李菲菲臉上閃過一絲異色,她對自己的容貌和身材有十足的信心,一個眼神都足以讓人瘋狂。
校內(nèi)校外數(shù)之不盡的男粉絲為她傾倒,問句好都能讓大多數(shù)人為之瘋狂,眼前這位卻目光清明,眼神毫無波動。
“我們先去食堂吧,再晚可就沒有好菜了?!?br/>
張小珺見氣氛有些尷尬,便開口催促。
李菲菲見林典跟著張小珺徑直走去,氣得一跺腳,追了上去。
作為國內(nèi)首屈一指的大學,經(jīng)費不缺,伙食自然也不差。
食堂雖大,但三人這張桌子卻極為亮眼,無數(shù)雄性牲口,吃人的眼光看向林典。
“林大哥,你怎么突然來京城了,我聽我爸說那邊才剛開張呢,生意怎么樣?”
剛打好菜坐下,林典慢條斯理地對付著盤里的飯菜,張小珺就迫不及待地問出一連串問題。
“還行,堂哥在這邊做工程遇到點事情,請我來看看,你爸也托我來看看你有沒有缺什么東西需要幫忙的?!?br/>
“做什么生意???”
等林典咽下菜回答后,李菲菲自來熟一般,好奇地問:“什么跨地區(qū)的大生意?”
“人文環(huán)境?!?br/>
張小珺搶先介紹,見閨蜜一臉不信的樣子,連忙補充:“林大哥可是很厲害的?!?br/>
“哦~很厲害啊,怎么個厲害法?”
李菲菲神色曖昧至極,把張小珺調(diào)侃得臉色通紅。
“厲不厲害跟你有關(guān)系?”
見張小珺因為自己被調(diào)侃得無話可說,林典噎了李菲菲一句,繼續(xù)吃飯。
她一口飯卡在喉嚨里,一通咳嗽臉色漲紅,怒目而視。
“林大哥,那你的事情辦完了嗎?”
俏臉潮紅色褪去,張小珺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典。
佳人當面,林典也帶著些玩笑的心思,調(diào)笑道。
“嗯,沒事在京城逛逛,領略一下風土人情,需要一個美女導游?!?br/>
“這樣啊,我們明天周六休息,既然你都誠心誠意的請求了,本小姐就屈尊當了這個導游吧!”
身旁李菲菲這一千瓦的電燈泡,見二人眉來眼去無視自己,越想越來氣。干咳幾聲,打斷了正興致勃勃商討行程的兩人。
總的來說,用餐還算愉快。
相約明天見,下午兩人還有課離開。沒有上過大學的他,對校園有種別樣的情懷,獨自在校園里散著步。
京城大學對于求學者來者不拒,只要有心,不是在籍學生也能來蹭課。
上課鈴聲響起,學生匆匆從宿舍走出,涌入各個教室。
唯獨有一間教室進去的人不過兩手之數(shù),林典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走進教室。
“人更三圣,世歷三古。考古發(fā)現(xiàn),周易不是一人所著,而是經(jīng)過幾代人歸納總結(jié)所得的。”
“易有三變,簡易一也,變易二也,不易三也?!?br/>
“日新之謂盛德,生生之謂變易。在古人的認知中,世界就是一個大生命,它不斷孕育著新的生命。創(chuàng)造出來的萬物不斷成長,衰老,再新生,變化不斷。就像我們?nèi)梭w的新陳代謝一樣,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的身軀充滿活力。”
“世界創(chuàng)造萬物,生生不息,變化流轉(zhuǎn)。但終歸有些東西是有定數(shù)的,比如一年有幾個月,每個月份有幾天,每天有多少時辰,人能活多少歲,這些規(guī)則是不變的,古人稱之為不易。”
“周易,就是用不易去推算變易。我們常說馭神算以測無常,也能用在這里。”
“未來的某一天,人類只要能完全掌握這些規(guī)律,輔以龐大的計算系統(tǒng),人人都能成為神算,洞悉天機!”
正在臺上滔滔不絕的講的是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頭,也許這段話他每堂課都會說,聽課的學生不復初次聽到的熱血沸騰。
老頭的眼里沒有一絲負面情緒,依舊有板有眼的講課。
不愧是頂級學府,講課都是深入淺出。
生澀的文言文自他的口中講出,如白話一般,生動形象。
出于尊重的心里,林典就這么靜靜地站在門口聽著。
老頭的話給了他很大的思考空間,時代在不停地進步,人類最優(yōu)秀的地方莫過于對環(huán)境的適應速度。
易學的確除了先天八卦,后天八卦都是經(jīng)過幾代人不斷完善才總結(jié)出來的。
既然古人能總結(jié)出《連山》《歸藏》《周易》三本易經(jīng),未來是否可能總結(jié)出新的易經(jīng)?
那修道是否也能另辟蹊徑?
林典只感覺腦海里各種靈感如煙花般綻放,陷入沉思。
“同學!同學?”
不知不覺中下課鈴響起,老頭走近站在窗外發(fā)呆的林典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呼喊。
“嗯?”
思緒被打斷,林典悠悠轉(zhuǎn)醒,歉意地看著老頭。
“同學對周易有研究?”
老頭剛才講課時就注意到他聽得如癡如醉,現(xiàn)在年輕人對傳統(tǒng)文學有耐心的不多了。能聽懂的都有些基礎。
再一方面老人家活了這么多年,眼力自然不差。林典的衣服雖然不是傳統(tǒng)道袍,但制式仍然秉承著道袍的風格,于是試探性的打聽。
“略懂?!?br/>
本著華夏民族優(yōu)良的傳統(tǒng)美德,林典謙虛道。
老頭聞言面露喜色,古文系本來就屬于比較偏冷門的專業(yè),易學專業(yè)更是冷門中的冷門。
整個易學專業(yè),只有他這么一個班,見獵心喜之下,拉著林典走進教室坐下探討。
“同學,你怎么看待我剛才的說法?”
“可行,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