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有效情報,這片工地原是寧城城東的一塊土地,當年收購拆遷時便發(fā)生過口角,實行強拆,如今又發(fā)生了工人受傷的事件,到底是建材供應(yīng)商黑心賺錢,還是原居民不忍其害?“
電視主持人依舊在現(xiàn)場報道,平穩(wěn)的生活出現(xiàn)生命危險總是令人津津樂道,也間接性的導致了這場報導的持續(xù)時間的延長。
宋時闔上了筆記本電腦,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朱尾轉(zhuǎn)身遞過去一份厚實的資料。
“這是關(guān)于江雙喜的資料?!?br/>
“在相關(guān)部門出手前,找到他?!?br/>
宋時接過資料,朱尾點點頭,看來在這個江雙喜正式入獄之前,還得嘗嘗苦頭。
宋時來到醫(yī)院的時候,老爺子已經(jīng)從手術(shù)室里出來,只是因為急火攻心而導致的心臟問題,若不是宋家的家業(yè),他們也不至于將其直接送入手術(shù)室。
宋時大步來到病房前,只看見宋港航一個人坐在門口的長椅上,在看見宋時的第一時間就站了起來。
“小叔叔”
“你想被媒體包圍嗎?”
宋時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到底還是惹了大禍。
面對已經(jīng)下了命令的小叔叔,宋港航咬咬牙,一臉煩躁的離開,宋時的回來已經(jīng)阻斷了他奪權(quán)的路,剛才的氣焰早就消散的無影無蹤。
宋時推開病房的門扉,只見宋和正和爺爺說著話,老爺子也只是臉色有些蒼白,而秦玉蓮則是雙手環(huán)胸站在房間角落里,看見宋時過來,也不過冷冷一瞥,有點兒忿恨的意思。
“爸,大哥?!?br/>
宋時走到床邊,看著老爺子掛著點滴有些煩躁,反而是宋和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掛著釋然的笑意。
“爸沒事兒就好,你和爸先聊著,我和你嫂子去找醫(yī)生談?wù)??!?br/>
知道大哥也算是安慰他,想讓他明白他和巖巖度蜜月并非禍根,也沒必要愧疚。宋時悶悶的嗯了一聲,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直到大哥和秦玉蓮雙雙離開,老爺子才咳嗽了一聲。
“咳,我不要你守在這兒,你現(xiàn)在立刻到受傷工人那里去道歉?!?br/>
“車已經(jīng)在樓下等我了?!?br/>
父子倆心照不宣的相視一笑。看見宋時安全的回來,宋老爺子也算是放下心來。
“和巖巖的蜜月怎么樣?”
宋老爺子放松了身子,宋時站起身來幫他拎了拎枕頭,讓他靠著舒服些。
“很好,如果沒有發(fā)生這件事情的話?!?br/>
“好好好,你快點解決了這件事情把巖巖接回來住幾天,別總讓他待在那糟老頭子那?!?br/>
宋老爺子擺擺手,作出一副嫌惡的表情來。宋時揚了揚嘴角,放下一袋老頭子平日里最喜歡的茶葉,就大步流星的趕往另一家醫(yī)院。
受傷工人的情況很糟糕,將近十個小時的手術(shù)才堪堪撿回一命,送到病房里更是昏迷不醒,門口的幾個家人哭天搶地的,一大群媒體記者還里三層外三層的包了起來,真真是水泄不通。
宋時穿越層層的人群,一看見那受傷工人的老婆孩子,就在鏡頭前深深的一個九十度鞠躬,那婦人抱著孩子想罵出口的話也給咽了下去。
“很抱歉給您的家人造成傷害,他的醫(yī)療費包括之后打療養(yǎng)費用我們會全權(quán)負責,你們一家子正常生活的費用我也會支付到您的孩子有工作能力為止,另外我會從我自己的賬戶里拿出五萬元來作為補貼?!?br/>
宋時直起身子,身姿挺拔,平日慎人的眼睛里也多了幾分真誠。
婦人沉默了一會兒,才壓低了聲音:“如果他還能活下來的話?!?br/>
變相的答應(yīng)讓身后的媒體記者再一次的涌上來,宋時簡單陳述了事情真相之后,陪同婦人一同走進病房,看著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工人,宋時只能付款、安慰。
在幾個小時的安慰勉強結(jié)束以后,宋時才離開醫(yī)院,馬不停蹄的前往公司,解決宋港航留下來的爛攤子。
晚上九點,宋氏總公司還有幾個窗戶亮著燈,其中就有頂樓的那一盞,晃得孫巖巖的眼疼。
提著剛才打點整理好的飯菜,孫巖巖悄無聲息的來到頂層,朱尾抬眼見是孫巖巖,嘴角一挑,將一份準備送進去的文件遞了過去。
孫巖巖笑意盈盈的將朱尾的那一份外賣放在他桌上,拿了文件輕輕敲門,聽見宋時發(fā)話,才敢推開門。
“資料放在桌上,通知公關(guān)部的人?!?br/>
宋時頭也不抬。
孫巖巖做了個嘆氣的動作,他們剛剛蜜月回來,下飛機還沒好好休息,宋時就直接撲在了工作上,有點兒心疼。
將資料放在了桌上,孫巖巖站定沒動,就看著他一心看著手里的資料,圈圈改改。
在確定之后,宋時把文件扔到一旁,剛發(fā)現(xiàn)旁邊站了個人,孫巖巖手里的保溫桶就砸在面前,連帶著孫巖巖有些不滿的聲音。
“不要命啦?”
孫巖巖順帶抽走了他手中的簽字筆扔在旁邊。
“及時,我的確餓了?!?br/>
宋時板了快半天的臉露出些笑意,看著孫巖巖伸出手來打開保溫桶,彌漫在空氣中的飯菜香味只令人食指大動,尤其是孫巖巖將碗筷遞給她,微微觸碰著屬于肌膚的溫度,最叫宋時感到舒心。
孫巖巖就直勾勾的盯著他,宋時吃了兩口覺得有些好笑,夾了筍子遞到孫巖巖的嘴邊。
孫巖巖被他的動作逗笑了,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才不饞呢,就想看你安心的吃一頓飯,不許看資料。”
“那吃不吃?”
“吃。”
孫巖巖邊嚼著筍子,邊看著宋時吃飯,一看見他放下筷子就快速的整理干凈,把剛才拿來的文件放在宋時面前。
孫巖巖從來都公私分明,即使她再怎么關(guān)系宋時的身體,但現(xiàn)在有著必須要解決的公事,一切以大局為重。
宋時心知肚明,集中注意力去處理事情,順便跟在外的宣傳部和公關(guān)部聯(lián)系處理方式,孫巖巖跟宋時打了招呼說要回家,宋時想要派朱尾送她,被她一口拒絕。
孫巖巖離開公司,買了些補品慰問品才上車,一路直奔醫(yī)院。
醫(yī)院早已過了探望的時間,孫巖巖被堵在門口,只好將東西交給護士讓其交給受傷工人,另外又買了些小東西和家用品前往附近的旅館,終于找到了受傷工人的家人。
只不過住的旅店環(huán)境太差,司機怕出事兒,跟著上了樓。
開門的是個牽著個小女孩兒的婦人,看見孫巖巖就要關(guān)門,孫巖巖手疾眼快的用腳抵住門,婦人嚇了一跳,趕忙推開門。
“姑娘,你這是干啥!”
“阿姨,我叫孫巖巖,是宋氏宋時的妻子,來跟您道歉的?!?br/>
孫巖巖趕快解釋,生怕面前的人把她當成了什么圖謀不軌的人。
“這么晚了”
婦人有些擔憂的看了司機一眼,兇神惡煞的!
“我不進去,只是想來道個歉,這些東西您收著?!睂O巖巖連忙擺手,從司機受傷把大包小包都往門里面塞,婦人攔都攔不住,也不好意思抬手打笑臉人,何況別人的處理已經(jīng)夠好了。
“剛才我去了趟醫(yī)院,醫(yī)生說明天他就能醒過來,而且可能需要用的藥,我都給您拿回來了,怕宋時給您的現(xiàn)錢不夠用?!?br/>
孫巖巖把一袋子昂貴藥品都遞給她,本來想轉(zhuǎn)身就走的,婦人卻先一步的攔住她。
“姑娘,不介意的話,進來聊聊吧。”
孫巖巖讓司機站在門口,自己走進房間,房間里就一張雙人大床,兩個小孩兒在床上鬧,看見孫巖巖就叫了聲姐姐就繼續(xù)完了,反而是婦人紅了眼。
“你們夫妻倆不需要這樣,媒體那邊我會去說的,我我惹不起大人物。”
這世道炎涼,也不怪婦人多想,他們夫妻倆的行事風格都像是在澄清,再加之這一整天被媒體記者轟炸,只覺得身心俱疲。
“阿姨,我明白你的煩惱,我們明天不會來找你們,但你有事情可以打我的電話,我會盡力給您解決。那些記者我們也會攔下來,您只要好好照顧老公直至康復(fù),一切事情由我們承擔,這里沒有記者,沒有攝像頭,我只是希望您能接受我們的道歉?!?br/>
孫巖巖把寫有手機號的紙張塞進阿姨的手里,目光真誠。
紅了眼的阿姨攥著紙張低聲痛哭,孫巖巖也只能拍拍她的肩膀。
既然宋時已經(jīng)做好了媒體前的致歉,那么就由她來做好內(nèi)里的工作,雖然對于婦人來說有些虛偽,但她不得不把任何對宋時有害的苗頭掐死在襁褓里,這樣單純的婦人,如果被某些人利用散布謠言
孫巖巖不敢想,自從爺爺口中得知了前因后果,主持人挖出來的那部分原居民的事情就已經(jīng)有了黑幕,只要受傷工人的家人再添油加醋的說些對宋氏的不滿,這件事情很快就會把宋氏第二次的推到風口浪尖。
孫巖巖回到家里的時候,爺爺早就睡了,別墅里安安靜靜的,孫巖巖覺得有些累,嘆了口氣連燈都沒開,借著月光往樓上走。
剛回房間,一雙強有力的手臂就將她緊緊的擁入懷中,結(jié)實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后背,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令孫巖巖安心下來。
宋時的聲音在黑暗中鉆入她的耳廓,略微灼熱的氣息打在耳朵上。
“太不聽話了,竟然騙我說馬上回家。”
宋時很享受這樣的時刻,放松著全身,將頭放在孫巖巖的肩膀上。
“我只是覺得你太忙了,想幫幫你?!?br/>
宋時還濕噠噠的短發(fā)弄得她有些癢,孫巖巖偏過頭去。
宋時抱了她一會兒,才意猶未盡的松開雙臂,捏了捏她滑嫩的小臉蛋兒。
“快去洗澡吧,今天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回去處理家事?!?br/>
“好?!?br/>
孫巖巖洗漱完畢后,宋時早就鉆進被子里睡得平穩(wěn)了,她嘿嘿笑了幾聲也爬上了床,擺弄了會兒枕頭也沉沉睡去。
身旁的宋時在黑暗里悠悠的睜開眼睛,側(cè)過身子將背對著自己的女人擁入懷中,在孫巖巖嚶嚀幾聲表示不滿后,便歸于平靜,宋時睡得格外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