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等在會展的第二出口,穿著一件黑色的厚風衣,里面搭配著貼身的西裝,腳上的黑色短靴還有鉚釘的點綴。
時尚先生中又帶著一些的桀驁不羈。
蘇晴空沒來之前,他安靜的等在這里,細細的雪飄在他細碎的黑發(fā)上。
他筆直站在那里,就跟漫畫里走出來的人一樣。
蘇晴空拖著長長的晚禮服姍姍而來,隔幾米遠的地方,看著傅斯年靜默的站在黑夜的屋檐下,雖然光線不好,可他臉上的笑依舊是那么的明朗。
傅斯年紳士的朝著慢慢走近的蘇晴空伸了伸手,像是王子在等候著他的公主過來一樣。
蘇晴空的笑容璀璨,伸手過去的時候細長的胳膊全部露在了空氣里,在這寒冷的夜色里竟多了一份別樣的美。
傅斯年握緊了她有些冰涼的手。
“你穿太少了?!?br/>
他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低磁,如鬼魅一樣的誘人。
蘇晴空再走近一步,就被他抱緊在了懷里了。
傅斯年低頭,在她額頭的碎發(fā)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吻,“今天的發(fā)布會很棒,年歲這個系列也很棒,今天的你也很棒。”
蘇晴空在他的懷里笑得花枝招展的,“幸好你來了,今天才變得特別的有意義?!?br/>
說到他來了,蘇晴空這才意識到她兩三天的失望可不能就這么過去。
她推開傅斯年的胸膛,借著屋檐里的光仰頭看著傅斯年的輪廓,光跟黑夜沖擊的時候,他輪廓的剪影又鮮明了幾分,“好啊你個傅斯年,什么時候還想著要捉弄我了?!?br/>
傅斯年沒有理會她這個話題,而是不疾不徐的脫下了自己黑色的大衣,往蘇晴空的肩膀上披了過去。
正正經經的幫她把大衣給穿好了,中間的扣子還不忘記扣掉。
蘇晴空嘟著嘴不滿,“你把衣服給我了你不冷嗎?再說了,衣服搭在我的晚禮服外面就不美了?!?br/>
傅斯年用溫熱的手心捧著她微冷的臉頰,“乖,你的晚禮服跟大衣很配,穿上很美,我穿得多,不冷,大衣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
他說完之后自顧的蹲了下去,幫她清理著腳踝處已經垂在地上的裙擺,將四周的裙擺打了個結之后,完美的欣賞著自己的作品,“這樣走路,就不會害怕你摔跤了?!?br/>
蘇晴空看著剛剛起身的傅斯年沒心沒肺的笑著,“傅先生,那么接下來,我們是要去長街看巴黎的雪嗎?”
傅斯年把胳膊肘抬了起來,剛好留了一個蘇晴空挽進來的空隙,“當然了?!?br/>
巴黎的雪夜很冷,可是挽著傅斯年的蘇晴空一點都不覺得,她的一顆心正熱騰熱騰的在瘋狂的跳動著。
開心的表情溢于言表。
細細的雪大概有掩蓋聲音的作風,所以傅斯年的話聽起來特別的輕,特別的柔,“就這么開心嗎?”
蘇晴空加緊了手臂的力氣,狠狠的挽著傅斯年,仰頭看著他,等待著她的低頭,“嗯,很開心,好幾好久都沒有這么開心過了,好久好久都沒有挽著你這樣走路了,好久好久都沒有看雪了?!?br/>
傅斯年寵溺的低頭笑著,“那么開心的原因是因為我,還是因為雪?”
她的眼珠子轉動了一下,迅速的說道,“是因為在這樣的日子里跟你一起看雪,如果你不來的話,這雪下得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br/>
看著她古靈精怪,能言善說的樣子,傅斯年也是發(fā)自內心的開心,“嗯?!?br/>
可見傅斯年只是淡淡的點頭,蘇晴空就不開心了,“那么你呢,你的模樣看起來可不像我這樣,你也開心嗎?”
傅斯年抬起另外一只手,在她的額頭上撫了撫,“我肯定也開心啊,我比你還開心十倍?!?br/>
“哼,騙人,你的表情出賣你了?!?br/>
傅斯年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胸口的地方放了上去,“如果愛要說出口的話,那啞巴怎么辦?如果開心要從表情上來看的話,那面癱怎么辦?所以有些事情,你感受一下我的心跳就好了。”
蘇晴空的手放在傅斯年的胸口,感受到了蓬勃的有力的心跳聲。
她低頭淺笑,好像在為自己剛剛的小生氣而羞愧著。
她喊停,“你站著別動,我來好好的感受一下你的心跳?!?br/>
傅斯年聽話的站著沒動了,任由蘇晴空走到自己的前面,然后低頭把耳朵貼合在自己的胸膛處。
心臟因為蘇晴空這忽如起來的靠近更加劇烈的在跳動了。
蘇晴空記得這一天巴黎夜里的雪,更加記得這一天他的心臟跳動的聲音,震耳欲聾,熱烈的好似要把她的耳膜給震破一樣。
“嗯,你的心跳告訴我,你很高興?!?br/>
她聽完了之后,耳朵準備離開他的胸口的時候,卻被傅斯年強行的繼續(xù)按著聽,“你繼續(xù)聽聽,肯定還有點什么你沒有聽出來的。”
蘇晴空耳朵這么輕輕的撞在傅斯年的胸膛,等下還有點小小的懵,“沒,沒聽出來要說其他的什么啊?!?br/>
傅斯年拎起她的腦袋,逼迫著蘇晴空跟自己對視,“難道你沒有聽出來它說需要一個吻嗎?”
蘇晴空的臉紅了一下,輕捶他的胸口,“流氓。”
余音還沒說完的時候,櫻桃一般的唇就被吻住了。
“嗚嗚......”
她的手還橫檔在兩人之間,因為兩個人胸膛的靠近手臂也就有了微妙的壓迫感。
不講道理霸道的忽然之吻結束了之后,像是知道蘇晴空要鬧騰一樣,他隱忍著笑意,捏緊了她的手,直直的往前走。
等到蘇晴空從吻里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走了一些時候了。
她憤憤的看向傅斯年,腳步未停,“你,你,你!”
傅斯年轉頭,憋了好久的笑終于是憋不住了,“嗯,我,我,我,都是我。”
她不滿,“你不講道理,總是這么忽然,我都還沒反應過來?!薄 「邓鼓昕戳丝刺K晴空的頭發(fā),“嗯,不講道理的何止只是我啊,這雪也是,走著走著,我們就白了頭,不過我喜歡它不講道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