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早班車的緣故,車內(nèi)除了南雅之外再沒有一位乘客,空蕩蕩的車內(nèi)靜悄悄的,每過去一站,南雅的嘴角就上揚一分,但還是按耐住了內(nèi)心的激動,緊緊地抿著嘴唇。
快了,快了,媽,不要擔(dān)心,我馬上就回來了
當(dāng)那熟悉的米黃色映入南雅眼中的時候,南雅的臉上明顯浮現(xiàn)出了一抹喜色,連忙欣喜的喊道:“師傅,就在這停車吧!”因為這時的南雅明顯感覺到這最后的短短幾十米,自己的速度遠(yuǎn)遠(yuǎn)比這車速快上太多了。
“小伙子,再等一下,按照規(guī)定,不到站牌我們不能停的?!彼緳C師傅轉(zhuǎn)過頭來,看著這個提前了好幾站就站在后門等著下車的小伙子,耐心的解釋道。
“那司機師傅,麻煩您再快點兒?!蹦涎判闹薪辜保叽倭艘痪?。
司機師傅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不過車速確實比起先前快了幾分,而在南雅看來,這車速與剛才并沒有多大的差別,依舊是龜速!
一聲輕微的剎車聲,公交車終于來到了民豐小區(qū)正門口不遠(yuǎn)處的站牌處,車門緩緩打開,車子還沒有停穩(wěn),南雅便從那剛開了三分之一的車縫里擠了出去。
“師傅,謝謝了!”南雅興奮的大喊了一聲,聲音順著后腦勺伴著風(fēng)聲傳進了車內(nèi),使得司機師傅又是笑著搖了搖頭,便關(guān)上了車門駛往了下一站。
而南雅則是以遠(yuǎn)超180邁的速度奔向了小區(qū)里,身旁的風(fēng)呼嘯而過,在跑過小區(qū)門口的時候,都沒和看門的大爺打招呼,好似南雅不想浪費一點勁兒,將說話的力氣都加持到了自己的腳下,只為快一點兒,再快一點兒!
“媽,我回來了!”到了9號樓的樓門口,南雅望著三樓處的那幾扇熟悉但卻蒙上了不少灰塵的窗戶,扯起了嗓子大聲的吼了一聲,就連臉上的青筋都看的很清楚!
民豐小區(qū),只是一處比較低檔的小區(qū),并沒有保安,只有一個看門的老大爺;也幸虧沒有保安,不然這大清早的,不想把保安招來都難??!
空蕩蕩的小區(qū)內(nèi),有些寂靜,時不時有著幾簇風(fēng)結(jié)伴而來,吹動著地上的落葉,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喘了兩口粗氣,南雅就再次向著樓上奔去,十幾級的臺階,南雅三四個臺階一邁步,幾步就跨了上去,轉(zhuǎn)彎,再跨,這套連貫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一絲間歇!
不過在二樓轉(zhuǎn)彎處,南雅的身子頓住了,抬起的腳也僵在了那里,因為南雅見到了一個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母親!
望著母親憔悴的面容,滿臉的淚痕,南雅的喉嚨咯噔一下,淚水再也忍不住地奪眶而出,“媽,我回來了。”邊說著邊急促地邁了兩大步,與蹬蹬蹬快步下樓的母親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
此時任何話都不足以表達母親對兒子日夜的盼,也表達不了兒子對母親整天的念,濃濃的思念與相逢的喜悅化作熱淚閃爍出晶瑩,這晶瑩好似都讓那東升的太陽探出了小腦袋,透過窗戶照了進來,將日出的首縷陽光灑在了這對母子的身上。
而母親也是早已淚濕眼眶,干涸的淚痕布滿了母親憔悴的面容,長發(fā)也沒有了往昔的黑亮,而是有些臟亂,好似蒙上了一層塵土,斑駁的白發(fā)都是多了不少,好似過去的不是三天,而是三年!
此時母親懷里的南雅身體微微的顫抖著,有著說不出的痛卡在喉嚨里,卻是吐露不出來,嘴里只剩下含混不清的一句哽咽,“媽,對不起,對不起”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母親擦了一把模糊的雙眼,然后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南雅的面龐,仔細(xì)地盯著南雅的臉,想從臉上看出南雅這幾天吃苦了沒有。
過了一會兒,母親并沒有發(fā)現(xiàn)南雅少了什么,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南南啊,還沒吃飯吧,媽做了好吃的,走,吃飯去!”
邊說邊拽著南雅的胳膊高興地上樓去了,母親見南雅還在哭,假裝很生氣的樣子說道:“回來了是大喜事啊,哭什么,再哭,媽媽要生氣了?。 ?br/>
“媽,我不哭了!”南雅邊說著,兩只手趕緊擦掉了臉上的淚水,但卻又有新的淚珠滾落而下,好似擦不盡似的。
一進門,南雅看到了母親擺放在桌子上的飯菜,咽了咽喉嚨,慢慢走到餐桌旁坐了下來。
四方桌,有著兩個單人的高腳四方凳緊挨著,桌子上擺著的并不是名貴的飯菜,只是兩個簡簡單單的菜,兩碗米飯,還有碗上的兩雙筷子。
菜都是冒著熱氣的,自己的這碗米飯也是冒著熱氣的,唯獨母親那一碗沒有一絲熱氣,南雅伸出手摸了一下,冰涼冰涼的,涼到了心里。
“快吃吧,吃飽了好去上學(xué),待會我去公安局一趟,把你這個案子給撤了?!蹦赣H邊說邊從廚房里端出了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放在了南雅的面前。
“撲騰”一下,南雅一下子跪到了地上,眼淚再次決堤:“對不起,媽,我這三天”
南雅剛想解釋一下自己這三天的情況,連編好的說辭都準(zhǔn)備了好幾個版本,可話剛一出口就被母親伸出來的手堵上了嘴,“別說了,回來就好!”
“快點吃吧,待會上學(xué)要是遲到了,你可是知道林老師的脾氣的。”母親將南雅扶了起來,也坐了下來,見南雅開始吃飯,也是端起了那碗冰涼的米飯吃了起來,雖然涼,但卻吃的很舒心,時不時的抬起頭來看看南雅,給南雅夾夾菜,臉上掛滿了笑容。
而南雅卻是很不好受,只是一個勁地吃著米飯,米飯再摻雜著母親夾的菜以及眼里滾下的熱淚混著吃到了肚子里,五味陳雜,百感交集。
想必這三天母親都是這樣過來的吧,給自己熱好飯菜,一個人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擺著那碗冰涼的米飯,遲遲不動筷子,只是想等一等,再等一等!
想著想著南雅的心里又是隱隱作痛,自己這三天過得如此舒適,可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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