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我浴血奮戰(zhàn)終于殺入了那群怪物的中心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孔.
怪物的中心是一條不算怪異的普通巨蟒.只是這巨蟒身形極其巨大.一雙綠色的眼睛仿佛活人一樣盯著我和緊隨我而來的高秦酒野.
巨蟒中心裹著一個嬌小的身軀.她嬌笑著.沖著我眨著眼睛.還伸出小手朝著我擺了擺.
金色細軟的頭發(fā)服帖在她的額頭之上.俏皮的神情配上圓嘟嘟的娃娃臉.整體形象看起來就是一個娃娃一樣的可愛女孩.和那裹著她的巨蟒完全不搭.
我張了張口:“拉....拉蕾爾.”
“嘻嘻.阿慎姐姐.快來呀.快過來.”拉蕾爾朝著我不斷的招著手.就像一個等待我陪著她玩耍的孩子.
高秦酒野一把拉住我.
我側(cè)頭看了看.搖了搖頭.示意我不會輕舉妄動.
高秦酒野卻沒有松開我的手.
下意識回了回頭.卻看不清身后遠處的聶尊.
“姐姐.你快過來呀.你不是想去北區(qū)嗎.現(xiàn)在這南區(qū)就快要被我毀了呀.除了我的寶貝的肚子.沒有別的通路可以去北區(qū)了喲.”
拉蕾爾俏皮的笑著.小手指了指她身下的巨蟒.
我凝視著她.心中有很多疑問.也有很多情緒.
所有的一切的開始.就是拉蕾爾.我依然記得她最初來到西區(qū)時的單純天真.
如今她變成的這副樣子.都是因為我沒有保護好她.
都怪我.
“阿慎姐姐.”拉蕾爾沖著我暖暖的笑著.
“你不是說過.會一直保護我嗎.”軟膩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我咬了咬牙.
“拉蕾爾.沒保護好你.是我的錯.不管怎樣.不管你中間經(jīng)歷了什么.跟著姐姐回去.這一次.我一定會保護好你.”我看著她.堅定的說.
她抬起柔柔的小手遮住了粉嫩的唇:“姐姐.我說過了吧.我已經(jīng)找到我想要的了.我也希望姐姐能和我一起來.阿慎姐姐不是一直會站在我這邊的么.”
“你想要的是什么.”我冷靜下來.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拉蕾爾掩唇而笑:“我呀.想要的.姐姐你真的給不了呢.”
“不說來聽聽怎么知道.”我微微一笑.
拉蕾爾的眼睛閃過一絲狡黠:“我想要呀.”
“血洗禁裂區(qū)呢...”
“我最討厭姐姐你這副偽善的樣子了.咯咯咯咯咯.....”拉蕾爾見我聽到她的話后皺起了眉.突然發(fā)出一串笑聲.她一邊掩著唇咯咯的笑著.一邊眼中精光一閃.
而她腳下的巨蟒.突然張開了血盆大口.
不.說血盆大口都說小了.它長了嘴以后我眼前就只剩下血紅的一片了.
血紅粘液之中一團肉一下一下蠕動著.中間不斷收縮的是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快來呀.”
整片頭頂?shù)奶炜斩疾灰娏?只剩下這片血紅.和拉蕾爾不斷呼喚的聲音.
“不好.”高秦酒野似乎突然看到了什么.拽著我的手徒增了力度.拎著我就要往后退.
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在那巨蟒張開的血盆大口的深處.是黑洞一樣的喉嚨.而那喉嚨滾動之間.一股極其強大的吸引力朝著我和高秦酒野撲面而來.
當(dāng)那股吸引力粘附到我和高秦酒野的身上的時候.我們兩個人都感受到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強大牽引力.
仿佛黑暗中突然伸出來的一雙無形的手.硬生生的拽著我和高秦酒野朝著深淵拖了過去.
“你倒是想想辦法啊.”巨慢喉嚨深處不斷翻涌出的腐蝕之氣在我耳邊呼啦啦作響.被迫一步步向前的我大聲的朝著高秦酒野喊著.
“你都沒辦法我能有什么辦法.”高秦酒野竟然在這么關(guān)鍵的時刻沖著我邪氣的笑了笑.一臉的欠扁.
我一陣心塞.只好破口大喊:“聶尊.絞s.”
在聶尊兩個字剛喊出口的時候.我對面的高秦酒野的臉.就瞬間冷卻了下來.
“一會你要是遇到什么危險.千萬別找我救你.”他冷冷的對我說.
我靠.他抽什么風(fēng)..
正在心里抱怨著高秦酒野情緒的善變.腳下卻如同抹了油.連同高秦酒野.兩個人就像踩滑板似的一溜煙就被吸入了巨蟒的喉嚨.
一邊不受控制的朝著巨蟒的肚子掉了下去.我一邊沖著高秦酒野大喊:
“你說要是被這蟒蛇的肚子里的胃酸融化了咱們還能愈合嗎.”
高秦酒野:“......”
于是.我就帶著這個疑問.連同他.一同穿過巨蟒的喉嚨.直接掉入了一片潮濕的黑暗.
砰.
“哎喲.”摔得我這個痛啊.
這蟒蛇的肚子怎么跟地磚一樣硬.脖子都給老子扭斷了.
我感覺到自己的頭好像被摔的歪歪扭扭了.只好閉著眼睛摸索著自己的脖子.
咔噠.
雙手用力一掰.脖子可算是掰正了.
好了.可以睜眼了.
摔得七暈八素的我.迷蒙的睜開雙眼.
一片白茫茫.
咦這是哪里.
咔吱咔吱的扭動了幾下胳膊.另外把斷掉的腿接上.一邊等待著身體的自愈.我一邊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摸了摸手下.一片冰涼.是瓷磚的地板.白花花的.
抬頭.還是一片白茫茫.
我操這是哪兒啊.這也不是蟒蛇的肚子里啊.
等等.好熟悉的感覺.....
當(dāng)我的手再一次摸索到地面上冰冷的瓷磚的時候.我的視線終于恢復(fù)了清晰.我也終于認出了這里到底是哪里.
心.猛地墜了下去.
慌忙的四下看著.空無一人.
“聶尊..”
慌張的掙扎的要起來.但是腳底卻吃痛一滑.我又重新跌回光潔的石磚之上.
“高秦酒野..”
正在呼喊之際.突然感覺到頭頂傳來一股勁風(fēng).
茫然抬頭.卻看見一個白點離我越來越近.
“這是什么.”兀自疑問著.待我腦子反應(yīng)過來之時.那股勁風(fēng)已經(jīng)帶著那白點重重的砸到了我的身上.
“啊.我操.”
完全顧不得淑女形象了的我破口大罵.
能不罵么.
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剛剛把四分五裂的胳膊和腿愈合好.就又被一個從天而降的人迎面砸中.
那酸爽.
鼻梁頓時就磕塌了.這身軀沉重的就好像一塊千斤大石.就差沒把我砸成個肉餅.
“你鬼叫什么.我比你疼...”
頭暈眼花之際.只聽摔到我身上的高秦酒野嘶哈叫喚著.
被砸爛的鼻梁傳來一陣陣抽痛.令我完全沒有力氣和他爭辯.
是爺給你墊的底.你砸到了爺這塊活生生的肉墊之上.怎么會是你比我疼.
“唔....太疼了.”我淚汪汪的揉著血肉模糊的鼻子.等待著鼻子迅速的愈合.
想使勁兒的把身上的高秦酒野推開.可是胳膊卻脫臼了.一用力就疼.
雖然對我來說.脫臼的疼痛已經(jīng)根本不算什么了.但是它也還是疼啊.
氣哼哼的重新睜開眼睛.卻直接對上了高秦酒野的眼睛.
高秦酒野此時正趴在我身上.捏了捏他身體.貌似軟趴趴的.估計也至少摔斷了十根八根骨頭.
“你亂捏什么.”他眉頭一皺.漂亮的眼睛隨之也糾了起來.
“你把我鼻子都砸爛了我還不能捏巴捏巴你.”
“還有.你打算什么時候從我身上下去.”我饒有興味的盯著他.卻沒發(fā)現(xiàn)我這句話說的簡直就像個女流氓.
高秦酒野竟臉微紅了一下.直接手一撐從我身上翻到了一邊.
我暗自覺得好笑.高秦酒野也會臉紅嗎.
突然想到一件十分有趣的事.于是.我一邊摸著鼻子.一邊坐了起來:
“喂.高秦酒野.我正想問你呢.你們神裂者到底是什么東西啊.是一直都存活在禁裂區(qū)嗎.”
高秦酒野冷淡的瞥了我一眼.
“我知道這個問題你肯定不會回答啦.不過我主要想問的其實是...”
我沖著他眨眨眼:“你們神裂者也會結(jié)婚生子什么的嗎.也會交.配嗎.”
我完全沒察覺的是.交.配這個詞有多么的不適合用來形容我想要表達的那件事.
“咳咳.咳.”高秦酒野聽到這話突然猛地抽了口氣.結(jié)果一不小心.卻給他自己嗆著了.
我坐在他旁邊.兩只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的手臂朝著身后隨意的一撐.哈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說真的呢.你們神裂者.男人和女人之間.也會談戀愛么.會那個吧.”其實明知雖然我不知道神裂者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但是至少他們也是人.所以.他們當(dāng)然是和我們一樣的.不過.很難得能看見高秦酒野這種冷傲的胚子會有這種反應(yīng).既然機會難得.我能不好好的逗他一下么.
“咳咳...”慢慢捋順了氣息的高秦酒野突然嘴角勾起一抹邪冷的笑容.濃黑的眉毛揚起之時.他人一翻.竟然重新翻回到了我的身上.
將我直接扣倒在地的他.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既邪氣又冷酷的笑容.眼中閃動著挑逗的光:
“我到底會不會.不如.你試試就知道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的味道.只比我記憶中的那迷人嗓音多了一些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