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武神殿總部。
頂層的會議室燈火通明,所有身在帝都的高層全部到場。
大夏又出了一位大宗師!
這個消息讓整個武神殿都進(jìn)入高度緊張的狀態(tài)。
很多平時不參與具體事務(wù)的“閑雜”人物,也都被拉了過來。
兩百多平的會議室,坐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有來歷嗎?哪位高人教出來的?”
“已經(jīng)詢問了其他四位大宗師,都不知情?!?br/>
“與湖邊縣有關(guān)聯(lián)的幾位宗師也都問過了,同樣沒有人知道?!?br/>
“查到他的資料了嗎?”
“正在查,不過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非常怪異。”
“怎么說?”
“所有的資料都表明就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畢業(yè)生,剛滿十八歲,從出生,幼兒園,一直到小學(xué)中學(xué),還有家庭環(huán)境,都沒有任何異常?!?br/>
“沒有進(jìn)過武館,沒有拜過師,甚至在這之前,都沒有與武者接觸的記錄。”
“那他是怎么成為大宗師的?自己練的?”
“開什么玩笑!才十八歲,就算有名師從小調(diào)教,天賦再好,能到大成境就頂天了,自己練?怎么練?你練個我看看?”
“就是,蘇小滿算妖孽吧,那也是二十歲才成為宗師,還是兩位大宗師一起調(diào)教出來的。”
“確定是大宗師?”
“張淵的實(shí)力在宗師里面也是中上,當(dāng)時還用了血暴術(shù),能一招擰斷他的脖子,只有大宗師能夠做到?!?br/>
“而且在場的人親眼見到他使出了縮地成寸。”
“草!我怎么感覺這么玄幻呢?”
“對啊,這是穿越還是系統(tǒng)?。俊?br/>
“你們倆一把年紀(jì)了,還看網(wǎng)絡(luò)小說啊?!?br/>
“不然怎么解釋?”
“諸位!”坐在主席臺中間,一名相貌威嚴(yán)的中年人敲了敲桌面,沉聲道:“他是什么來歷,又是怎么成為大宗師的,我們可以慢慢查,現(xiàn)在的問題是,這位大宗師不受我們的控制?!?br/>
“一位不受控制的大宗師,意味著什么?不用我多說吧?”
會議室瞬間安靜,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壓力。
大宗師,那就是無解的存在。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如果這位大宗師真要率性而為,那將是所有人的噩夢。
中年人接著說:“我們的首要任務(wù)是跟他建立起聯(lián)系,確保他不會失控?!?br/>
臺下,一個上了年紀(jì)的女人冷笑道:“怎么聯(lián)系?人家都說了,對我們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他們收到消息的同時,也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出了這么大的事,史東等人根本不敢有絲毫隱瞞。
有人陰陽怪氣地說:“鄭家居然能使喚咱們武神殿的人,江北分部要好好查查了?!?br/>
這件事確實(shí)是武神殿不地道。
“查是肯定要查的,該處理的一個都跑不了,這都是后話?!敝心耆税櫭嫉溃骸霸趺锤@位大宗師接觸,諸位說說自己的想法吧?!?br/>
有人提議道:“已經(jīng)查到了他的電話,先打過去探個口風(fēng)?”
“不行,太沒誠意,電話里面也說不清楚,而且人家對我們已經(jīng)有了偏見,打電話只會適得其反?!?br/>
一個身形瘦小,眼神陰鷙的老者緩緩道:“要不先跟他身邊的人聯(lián)系一下?比如父母,朋友……”
“你要找死別帶上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馬上就有人大聲反對。
“就是,萬一引起誤會,還以為我們在威脅他?!?br/>
“你那套只能對付低階武者,面對大宗師就別玩這種心眼了,老老實(shí)實(shí)以誠待人吧。”
“一聲不吭就把張淵的脖子擰了,你跟他玩這一套?”
老者翻翻白眼:“我又沒有惡意!”
“這話你跟他說去!”
“行了行了!”中年人又敲了敲桌子,嘆了口氣道:“還是派個人過去吧?!?br/>
“只能這樣了,派個人跟著他,慢慢取得信任?!?br/>
“派誰?”
“小成大成就別去丟人了,派個宗師吧。”
“形像要好,要有親和力,咱們這些糙老爺們就別過去給人添堵了。”
“后臺也要硬,最好是哪位大宗師的徒弟,這樣說話也有底氣?!?br/>
“這樣的話……”
會議室的聲音漸漸地小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集到門邊的一個角落。
在那里,一個穿著粉色居家服的女孩,正事不關(guān)己地玩著手機(jī),她低著頭,長發(fā)從額頭垂下,遮住了大半張臉。
感覺到其他人的目光,女孩抬起頭,柔順的青絲隨之滑到臉側(cè),露出一張絕美的臉。
帶著一絲茫然地問:“你們看我干嘛?”
中年人清清嗓子,笑呵呵地說:“小滿啊……”
……
時間來到第二天的中午。
肖言一家吃過午飯,一同去了昨天的那家中介。
今天一大早,陳溪便通知了對方,他們決定買下那間別墅。
遠(yuǎn)在前海市的房主得到消息,驅(qū)車兩百多公里趕了回來。
僅憑這一點(diǎn),就知道他確實(shí)很著急出手。
寒暄過后,四十多歲的房主苦笑道:
“實(shí)話跟你們說吧,這房子買到手就花了一百八十萬,裝修又花了四十多萬,還有各種稅費(fèi),成本超過二百四十萬,現(xiàn)在只賣兩百萬,我真是虧慘了。”
“當(dāng)時買這房子根本不是為投資,就是圖它住著舒服,準(zhǔn)備過幾年回來養(yǎng)老的,誰知道,這三年,哎……”
“公司幾十號人等著發(fā)工資,外面還有供應(yīng)商的貨款,我是實(shí)在沒有辦法了,不然怎么舍得拿出來賣?”
“聽說要賣這房子,老婆孩子都哭了……”
看著滿臉倦容的房主,坐在一旁的肖言感觸頗深。
上輩子創(chuàng)業(yè)失敗,他也是這樣忍痛賣車賣房的,此中辛酸,不足為外人道。
在神識的探查下,他知道,對方說的都是實(shí)話。
只不過,有陳溪在場,顯然輪不到他做主,甚至連肖繼明都插不上嘴。
經(jīng)過一番軟磨硬泡,最終,那棟別墅以一百七十八萬成交,還讓房主包了稅。
這個價格,顯然已經(jīng)突破了對方的底線。
肖言對老媽欽佩不已。
花了一下午走完過戶流程,看著房主離開時的落寞背影,肖言找到中介要了他的電話。
借著去洗手間,肖言給他打了過去。
“哪位?”
“剛才買你房子的,你給我個銀行賬號?!?br/>
掛了。
好吧……把他當(dāng)騙子了。
肖言不免有些好笑,給錢都給不出去了。
他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送。
對方打了過來。
“為什么?”
“如果我說我對你的遭遇感同身受,你信不信?”
“你才多大?”
“你別管我多大,發(fā)個銀行賬號你又沒有損失?!?br/>
電話打完不久,賬號發(fā)了過來。
肖言又給俞青衣打了個電話,讓她幫忙給對方轉(zhuǎn)過去五十萬。
卡是俞青衣的,他沒有大額轉(zhuǎn)賬的權(quán)限。
十分鐘后,他收到了對方的短信。
“謝謝,這五十萬算我借的,我會還?!?br/>
肖言頗有些意外,這房主比想象中還要實(shí)在。
這條短信,相當(dāng)于一張借條了……
出城的公路上,一輛白色的SUV停在路邊。
中年男人趴在方向盤上,像個孩子一樣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