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醫(yī)院里排隊的人并不多,很快就輪到了海音。做了個例行的檢查后,確定自己的子宮恢復很正常,也沒有留有什么明顯的后遺癥后,海音也便放下了一顆心。
謝過醫(yī)生后,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便準備回家。
已經(jīng)踏進了電梯口,突然想起紀曼馨也在這家醫(yī)院,海音頓時又跳了出來。
雖然還不確定她是不是因為哥哥的話受到了刺激,想著連赫對她的在意,對自己的遷怒,再聯(lián)想到她的現(xiàn)狀,不舒服之余,海音心底還是對這個可憐的女人充滿了同情。
不知道她到底是個什么狀況,想著既然來了,海音就想順路上去咨詢下醫(yī)生,看看是不是能盡綿薄之力,不管是不是自己或是哥哥的錯,不管是出于彌補還是只是善心,海音都覺得自己有必要走一趟。
盤算著,海音便轉(zhuǎn)向了另一側(cè)上樓的電梯。
即便心里對她有著些許的愧疚,海音然認定是自己的過錯,畢竟說穿了,她什么也沒做,更不是有意要去害她,所以她問心無愧。
深知紀曼馨在她跟連赫之間的重要與敏感,靜悄悄地踏上了十八樓,海音娶沒有踏足病房的范圍,而是直奔醫(yī)護的值班室而去。雖然紀曼馨已經(jīng)成為了植物人,可她還沒忘記曾經(jīng)…她盡心盡力照顧依然因為出了紕漏而被連赫指責訓斥的事兒。
過去的事兒,她無力追究,同樣的一幕,她然希望再重演,更不希望自己-好心再被當成驢肝肺-,到時候狐貍沒逮著,先惹了一身騷。
按照護士的指示,海音沿著一側(cè)的過道往值班室走去。
誰知拐過走廊的一角,海音剛搜尋到目標的門牌,卻見一抹妖嬈紅色身影迎面而來。
步子一頓,海音下意識地輕擰了下眉頭,剛想轉(zhuǎn)身,一道尖銳的嗓音嬌俏而起:
&;呦,我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呢?!原來真是有名的豪門俏……秦大小姐?。W,不對,不該稱你-小姐-了,該叫你-太太-才是吧!有婦之夫就是有婦之夫,就算這-夫-不在了,也回歸不到-小姐-的行列了,你說對不對呀,厲-太-太?!&;
一見海音,紀曼香就莫名其妙地來氣,扭著屁-股上前,想著她的前塵舊事,幾近揶揄嘲諷。她不懂,一個被男人睡了三年、不得還克死了老公的,怎么就長了本事,迷得連赫那樣高高在上的男人暈頭轉(zhuǎn)向?!
她怎么瞧,除了家世,姿色身段,她也不過爾爾!
&;小姐,太太只是個稱呼,你想怎么叫隨你開心!不過,這開了花的果子,跟還沒開過花的果子,還是不一樣的!有人就好-太太-,不愛…-小姐-,特別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會讓人誤以為是花街柳巷的…-小姐-!&;
她會冷嘲熱諷,海音還絲毫不示弱,清冷的目光似有若無的上下打量著對面濃妝艷抹的女人,同樣的意有所指、指桑罵槐。
被海音的牙尖嘴利氣得臉色一陣漲紅,垂眸掃著自己身上的裝扮,紀曼香半天沒說出話來。
不經(jīng)意間掃到海音手中的提袋,紀曼香臉上的怒意瞬間被殲笑所取代,精光一閃,她笑著撇起了嘴角:
&;不要以為自己多了不起!連赫可不是球球,不是買幾袋狗糧,連心都會給你!&;
明顯聽出紀曼香一直話里有話,海音不禁有些動氣:&;你這話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得意地望著臉色明顯動容的海音,紀曼香卻故意吊胃口地停頓了片刻才繼續(xù)道:
&;在連大哥的心里,你永遠比不上我姐姐!不要以為你多重要,就算你是連大哥的女朋友又如何?七年前,連大哥求婚的對象是我姐姐,七年后,你是她的女朋友又如何,連大哥還是將戒指戴到了我姐姐手上,還是彌足珍貴的櫻桃紅鉆戒指!我姐姐最愛吃的櫻桃跟最稀世的紅鉆,你不會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吧!就算我姐姐醒不過來,你也不過就是連大哥玩過的女人!遲早還是要下堂的!球球是連大哥送我姐姐的物,不要以為你現(xiàn)在給它買幾代狗糧,它黏著你,就是你的!等我姐姐醒了,只要一句話,球球就還是她的!連大哥,你搶不走!球球…也一樣!有個孩子有什么了不起,只要連大哥愿意,多的是女人愿意為他生!我姐姐也可以!她的孩子跟你的孩子…同樣是孩子,在連大哥心目中的地位,怕是也不盡相同吧!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不要以為現(xiàn)在擁有了,就能一輩子占有!連大哥跟我姐姐那可是經(jīng)歷生死的絕戀,你以為是你這種廉價的-愛-就能隨便拆散的嗎?如果連大哥真的想跟你在一起,又怎么會在姐姐一醒來的時候就將戒指戴到她的手上?你別做白日夢了!你也不過就是他眾多女人中稍微特別一點的罷了!一點狗糧或許能搶走球球,可連大哥,怕是…沒那么容易了!這些東西不會是給連大哥準備的吧!那你可真要好好做做功課了!連大哥向闌喜甜食…倒是我姐姐很喜歡吃百果雙皮奶、藍莓蛋撻還有椰奶西米,以前連大哥經(jīng)常會親自買來送我姐姐……&;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海音拎著提袋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紀曼香說得這些話,字字如針,鋒利地全部扎到了海音的心尖上。這一切,全然是她沒有想到的!
腦袋一陣嗡嗡作響,海音的世界仿佛頃刻黑暗了,無意識地重復著腦海中只剩下的幾個關鍵字節(jié):
&;百果雙皮奶?!藍莓蛋撻?…你說是你姐姐最愛吃的?!還有球球……&;
&;這有什么好驚訝的?!女孩子哪個不愛甜食!我有必要騙你嗎?!你還真是奇怪!我勸你還是別做這些無用功,就算你費盡心思,連大哥也未必領情…除非你能讓他移情別戀愛上你!不過,就算連大哥移情別戀,你也還是比不過我姐姐…因為他欠我姐姐一條命!這是這個世界上其他所有女人都無法比的!哈哈——&;
望著海音乍青乍白的臉色,紀曼香知道自己的話已經(jīng)發(fā)揮了不小的作用,解了氣也達到了目的,紀曼香便沒有久留,拎著包繞過海音,哼著小曲往一側(cè)的電梯方向走去。
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凍結(jié)了,半天后,海音才濕潤了眼眶:
原來他的心里從來就沒有過她,原來,他所說的一切,不過都是在敷衍她!對她,他根本就從來沒有上過心,所以,即便她讓他買的東西,即便自己提醒過多次,他還是會買錯!
百果雙皮奶!原闌是他愛吃的!而是——
攥握著手中的便利袋,海音輕眨了下眼眸,上前幾步,抬手扔進了垃圾桶里!
望著手中的狗糧,海音越發(fā)泣不成聲。
她喜歡的球球,她一直以為是他的物,跟她有緣!原來他那么喜歡球球,也是因為它是紀曼香的東西!這一刻,看著所有跟她有關的東西,海音都厭惡如蛇蝎,隨即便將狗糧也砸進了垃圾桶。
她一直知道連赫的心里有紀曼馨,她真是蠢,居然會相信他對她更多的只是因為救命之恩?!從她知道紀曼馨的存在開始,她就已經(jīng)感覺到兩人的關系不單純了,只是她一直抱著希望,她以為他是愛她的,就算沒有對紀曼馨的強烈,對她,也是認真的!
這一刻,海音卻覺得自己錯了,錯得離譜,錯得徹底!
曾經(jīng)那些對他表現(xiàn)的不滿心底膨脹,對比著,海音越發(fā)覺得…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
好啦!知道你家球球美麗啦!再美,還不就是一條狗?!連赫跟-球球-有緣倒是真的!圈養(yǎng)著你這個大球球,還養(yǎng)著一個小球球……我覺得下次你該好好問問他,他知道自己抱的是哪個不?!-
夏苑的話猛不丁地闖入腦海,曾經(jīng)不以為意的話,此時此刻再度到了海音的腦中卻全然變了味?;叵胫攬鏊浪?球球-后的一連串反應,兩人關系的突飛猛進似乎也是在那一次后,海音的臉色霎時如雪蒼白。
難道,這才是他留住她的主要原因?!
因為她有個-球球-的小名!
想著辦公室里他抱著球球的溺,想著后來他時不時也會喚自己-球球-,海音越想越覺得順理成章!他只是把她當成了一個過渡期的替代品,聊以慰藉!所以,他對她從闌用心,心情好的時候就逗逗,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不理不睬!紀曼馨出了意外,他就對她大瘋大叫,氣得她動了胎氣…最后還…所以,他只會在要失去她的時候才會緊張…
原本還心疼這個孩子,想通了這一切,海音卻突然覺得這個孩子去得好!
如果寶寶還在,她現(xiàn)在才是真正的痛苦!
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在傾情付出,甚至明顯感覺到了他的懈怠,他的疏忽,她依然給他時間!他居然一直在欺騙她的感情?!
一年的時間?!他居然還要她給他一年的時間?!
這怕是他給她的最后期限吧!他明知道她不是個纏人的女人,要她給他一年時間,一年后,他若提分手,她肯定也不會留戀!到時候,紀曼馨好起來,他們就可以雙宿雙飛了!那她呢,她算什么?為他人做嫁的墊腳石嗎?
她哪里對不起他?她哪里做的不夠好?他要這么對她?!
他怎么能一邊欺騙她,還一邊抱著她,給她希望?!看著她規(guī)劃著美麗的未來,他一定在偷偷笑她傻吧!
她是傻!傻得愛上了一個不甚了解的男人!傻得男人三兩句甜言蜜語,一點點柔情蜜意,她都掏心掏肺,涌泉相報。
她以為-他是愛她的-,她以為她的-付出-不再是-東流水-
所以就算是偶爾受了委屈,她也愿意忍,愿意給他機會。她只是不想要白白毀掉一段美好的緣分,她知道,磕碰難免,她該珍惜,她該維護。
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是愛她的!心里有她的!哪怕不是十分,也該有六七分!她可以一點點攢到十分!>
沒想到,事實原來是這樣!他從來沒有忘記過紀曼馨,也從來沒有放下她!他一直在騙她,在玩弄她的感情,他根本沒想過給她未來!
&;不,不會的!難道她的感覺都是錯的嗎?不,她不相信紀曼香的話,她喜歡連赫,她巴不得她離開&;
淚流滿面,海音始終還是不想相信。
站立了許久,她決定,要弄個明白!抹干眼淚,海音先找了個護士陪自己去了紀曼馨的病房一下,她只是想確定一下,紀曼香口中的戒指在不在。
病房中,在看到被子下露出的手上佩戴的鉆戒后,海音的心涼了。
那樣紅光璀璨的戒指,一看就價值不菲,更別說連造型都是獨具匠心,紀曼馨跟紀曼馨的經(jīng)濟實力,她了解,何況這樣的戒指套在一個沉睡的人手上,說穿了是有些浪費的!>
而有這個經(jīng)濟實力又不怕浪費的,也只有連赫!
一見戒指是套在小拇指上,海音知道,這個戒指該是準備了很久了的,紀曼馨趟了很久,病了很久,身體已經(jīng)被藥侵得走了形,所以原本該戴在無名指的戒指才會到了小指。見到紀曼馨腫脹的手掌,海音就想到了。
走出醫(yī)院的那一刻,海音整個世界已經(jīng)坍塌了,剩下的,也只是最后的了結(jié)而已。
仰望天空,海音還是禁不住淚如雨下。
為什么每一次,她傾盡全力去愛,卻始終不能圓滿地功成身退?難道,她今生與愛情無緣嗎?!這一次,她已經(jīng)試圖去愛一個心甘情愿的目標…為什么最后卻還是錯?!
◇◆◇◆◇◆◇◆◇
坐上車子,望著身旁可愛依舊的白色狗狗,海音突然覺得…沒那么喜歡了。
發(fā)動車子,海音的整個靈魂卻都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一路上都渾渾噩噩地,所有的動作仿佛都只是習慣,再也沒了意識。
突然咣啷一聲,海音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下意識地猛地踩下了剎車,一抬眸,就見車子撞在了前方拐角的一輛大卡車上。
驀然回神,解開安全帶,海音匆匆跳了下去。
還沒來得及檢查車子,一陣哭天搶地的哀嚎聲隨即而起:
&;哎呀!我的貨車!喂!你走路不長眼睛,不看紅綠燈的!我車子好好停在一邊,我就去買個煙的功夫,你居然就撞上來!小姐,我這是大貨車,你要死也不要拖累我,你去撞山撞墻不比我的貨車更快?!我的貨??!我的車!這怎么辦?。?!一趟貨,都不夠你這一撞的!要是被我媳婦知道了,還不心疼死?!我怎么跟她交代??!說明白,是你主動撞過來的!你的車子,你自己修!我的車,你也必須…包!不要以為我外地人,好欺負!不行的話,我們就去警局說說理!&;
見男子一身樸素的工作裝,人近中年,撫著被撞壞的車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此L雨滄桑的樣子,海音看得出這司機生活該是不易。這個時候,還聽他提到媳婦,海音突然覺得很羨慕,翻開包包,拿出了錢包:
&;對不起,司機大哥…全是我的錯!這是我剛?cè)〉囊蝗f塊,給您修車加補償,如果不夠的話,這是我的名片…您拿著修車單據(jù)來找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出了點事,所以有些神情恍惚,所以……&;
見海音是個小姑娘,也實誠,態(tài)度也不錯,又一臉哀傷,司機突然也挺同情她,伸手接過錢,卻只抽了幾張:
&;不用這么多…一千塊足夠了,多了算你補償,少了就算我倒霉了!小姐,開車可不能恍惚,人命關天?。∧悴粸樽约嚎紤]也要為行人負責??!幸好你今天撞得是我的空車,我的卡車也比較耐撞,你要是撞人家騎自行車的或是開小車的,這可真要成悲劇了!我媳婦經(jīng)常叮囑我一句話就是,開車就是開命,所以不管身心,有一丁點不好都不要勉強……小姐,要對自己家人負責啊!你要是出事,他們該多傷心啊!別開車了,剩下的錢正好修修你的車…還是打的回家吧…這么漂亮一個姑娘,毀容、缺胳膊少腿可不好了…&;
絮絮叨叨地說完,司機將錢塞給海音,檢查了下自己的車,便上車離去。
著排后行。目送貨車離去,海音怔愣在原地,許久許久。
回過神來,見此處離家最多也就二十分鐘的步行路程,抱出球球,海音便直接叫了修車公司的人來。
交接好了一切,收好單據(jù),海音便牽著狗狗,漫步往回走。
心情還是一樣的失落沉重,海音只覺得前路…一片渺茫。
紀曼香的一席話,不管有幾分真假,在她心底都掀起了狂風駭浪。海音很清楚,自己心底渴求的圣神情感,已經(jīng)變了質(zhì)。如果說還有最后一點不甘的話,她想親口聽連赫說句實話,而這兒也是她選擇回來的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便是她還要將球球送回,狗狗不是她的,從來都不是!
盤算著一切,紅綠燈的十字路口處,海音垂眸瞥了瞥腳邊胖乎乎、毛茸茸、還掛著彩色鈴鐺的小狗,一絲失落眼底一閃而逝。
再好的東西,再稀有再可愛,不是她的…她都不會覬覦!
綠燈亮起,海音再度失魂落魄地邁開了腳步。
小路的拐角處,一陣疾風閃過,身子一晃,海音嚇得本能地雙手抱住了頭,驀然回神,才驚覺是一輛急速而過的電動車。喘息著,海音出了一頭的冷汗,司機的提點腦海映現(xiàn),海音猛地搖了搖頭,看了看腳邊的狗狗,隨即全副心神地繼續(xù)前行。
粗略一瞥,海音壓根沒有注意到,狗狗脖頸處的項圈連接扣已經(jīng)松脫——
◇◆◇◆◇◆◇◆◇
這天下午,連赫突然接到醫(yī)院的電話,說是紀曼馨病情好轉(zhuǎn),有蘇醒的現(xiàn)象。連赫便匆匆跑了過去,果然見紀曼馨已經(jīng)緩緩睜開了眼睛,對周遭的一切似乎也已經(jīng)有了意識。一問之下,才知道這天海音跟紀曼香都來看過她,海音走不久,她就睜開了眼睛。醫(yī)生說她可能是又受到什么刺激突然蘇醒。
雖然不知道海音對她說了什么,連赫卻很高興,可高興之余,對海音的反感也同時增添了幾分。因為在他的認知里,海音來看她就不正常,跟她說話又刺激到她,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自然而然地,海音的出現(xiàn)及意圖,又被他扭曲了。
當然,他并不知道,海音來的時候是跟護士一起,什么話也沒說。
紀曼馨的醒來讓連赫心花怒放,見她虛弱迷糊之際,口里似乎喊著-球球-,連赫便許諾改天帶-球球-來看她,醫(yī)生建議她剛醒多休息,連赫便興匆匆地直接回了家,本想問問海音怎么回事。誰知一進家門,就聽說海音帶球球出去了,連赫便一直在家里等。
◇◆◇◆◇◆◇◆◇
逛蕩著回到家,天色已經(jīng)臨近傍晚,海音一進家門,卻見一行人都在客廳,連赫也回來了,不禁有些納悶。
&;你去哪兒了?為什沒接電話?!&;
見連赫起身,就是一陣怒吼,海音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隨即去掏手機,這才發(fā)現(xiàn)手機有無數(shù)未接來電:
&;我出去走走……手機不知怎么變成靜音了,我沒聽到……&;
壓下怒火,連赫隨即轉(zhuǎn)入正題:&;球球呢?你把球球帶哪兒去了?!&;
&;在這兒……???!&;
抬起手中的繩索,海音一低頭,卻見那頭空空如也,霎時,海音愣在了當場。臉色丕變,意識到什么,上前,連赫一把抓起了海音的手:
&;球球呢?你把它扔到哪兒去了?你故意把它弄丟的,是不是?!&;
今天一更完,新文《夜夜強歡:豪門大老婆》先占坑求收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