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暖飛快地上前,小胖手朝桌面伸去,即將要碰到銀子那刻。
突然,小身子騰空,慕暖眨眼間就與慕氏面對面了。
小小的一團晃動著,就像一只被抓的小兔子。
慕暖眨巴眨巴小鳳眸,癟著嘴,“哇”的一聲哭了。
她這一天一天的容易嘛!
尤其是今日,死里逃生的,沒得到安慰的懷抱,還被打劫……
越想越委屈,越哭越厲害!
慕氏一頭黑粗線直掉:
“閉嘴!”
慕暖沒聽,反倒是哭得更加委屈。
南依瞧著臉色發(fā)黑的慕氏,擔憂她會揍人,趕緊上前抱過慕暖。
“小主子你別哭了,我把我今日搶到的銀子都……”
抱回慕暖,慕氏打斷道:
“南依,我家暖暖這么善良體貼的孩子不會搶你嫁妝的,你留不住的話,交給我為你保管也成!”
言畢,她把桌上的銀子剩余兩堆銀子分給了陸時宴和南依。
慕暖:“……”
她哭了娘親都不妥協(xié),真狠心!
慕暖用袖子胡亂地抹了抹眼淚,抽抽噎噎的,看得南依等人很是心疼。
陸時宴和梅兒要上前給慕暖分銀子,卻被慕氏的眼神阻止了。
慕氏輕拍著慕暖的后背道:
“行啦,別哭了,暖暖手中的八十萬兩娘親就不用了,你自己留著,想怎么花就怎么花?!?br/>
慕暖:“……”
她花紙嗎?
她真沒想過憑著這份文憑拿到銀子,只不過是要氣氣人罷了!
至于玉佩,她還想著明日把它給賣了呢!
長長的睫毛掛著欲滴的淚珠,眼眶紅紅的,慕暖吸吸小鼻子,抽噎道:
“這銀子我拿了不燙手?”
慕氏霸氣地道:“這銀子怎么會燙手呢?屬于我家閨女的銀子誰也別想賴掉!”
想到是西梁的銀子,南依也跟著道:
“小主子,屬下保證你一定會拿到那八十萬兩銀子的,若六皇子不付錢,屬下幫你把人給綁回來,讓西梁皇拿銀子輸人?!?br/>
聽著南依土匪般的話語,慕暖打量著南依。
此時的南依猶如戰(zhàn)場上的將軍,英姿颯爽,氣勢兇悍。
這一刻慕暖相信南依會為她要回銀子,也會為她守住銀子。
慕暖愣了片刻,收回目光,向慕氏撅著嘴道:
“娘親你真不要那八十萬兩?”
慕氏笑著承諾道:“暖暖放心,娘親分文不取。”
只是……
閨女啊,這筆銀子你沒那么容易拿到手!
不是西梁皇子不給,而是……
西梁皇不給!
銀子分完,事情也說完,大家便各自散去。
夜幕下,慕家變得十分靜謐祥和。
大家都在房中忙碌各自的事情。
梅兒與南依住在一起。
南依為了慕暖有一好手下,從今晚起開始教梅兒一些規(guī)矩。
慕氏則躺在床上想事情,久久未能入眠。
而慕暖在為陸時宴擦藥。
回房前,慕氏特意交代:“時宴的傷是因救暖暖所傷,暖暖應(yīng)該負責?!?br/>
瞧著陸時宴后背上那一大塊黑紫色的傷痕,慕暖一邊涂藥,一邊輕輕地吹氣。
“時宴哥哥你疼不疼?”
陸時宴額頭冒著汗珠,小臉皺成包子褶子,咬牙道:“不疼。”
“時宴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習(xí)武,以后絕對不會丟下你跑了?!?br/>
今日沒有在危難之際扔下她,這人的人品不錯!
陸時宴:“……”
這是患難見真情嗎?
那以后是不是不會再坑他了?
“暖妹妹,我以后也會用功習(xí)武的,不會再讓你遇到今日的危險?!?br/>
慕暖把藥瓶蓋上,走到陸時宴身旁坐下:
“嗯,我相信時宴哥哥會成為武功高手的。
現(xiàn)在請未來的武功高手把衣服穿上叭!”
陸時宴小心地穿衣,慕暖看著他的動作,“時宴哥哥我有一件事情與你商量?!?br/>
“什么事情?”陸時宴穿衣的手頓了頓,又繼續(xù)穿衣。
慕暖道:“我不想做帝師的徒弟,你當他的徒弟吧!”
“什么?”
陸時宴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眨眼功夫,疼得他眼淚直飆。
慕暖擰著小眉頭。
不就是拜個師父,用得著這么大驚小怪嗎?
“你不樂意?”
對上慕暖期待的目光,陸時宴抿了抿嘴唇,他確實不愿意。
見慣了紙醉金迷的富貴,爾虞我詐的權(quán)勢……
今生他從未想過要考科舉,更別說是要當官!
陸時宴道:“暖妹妹我不知你懂不懂?
我想告訴你的是世人眼中富貴權(quán)勢極好,可在我眼中它一點都不好。
我只想要小富即安的生活。”
慕暖愣了愣,眨眼即逝,笑著道:
“所以你不想拜帝師為師?”
“那暖妹妹為何不拜帝師為師?”陸時宴問道。
慕暖道:“做了帝師的徒弟,不想?yún)⑴c黨派斗爭,也得參加。
若是你拜師,以后遇到麻煩,我可以拋下你呀!”
陸時宴:“……”
這話聽著很刺耳!
還沒拜師就做好以后的打算!
他該夸慕小姑娘做人坦率,知道深謀遠慮還是大罵她不講情分呢?
陸時宴道:“你不怕我到時候不放手嗎?”
“我把你毒死表忠心!”
慕暖跳下凳子,拍了拍陸時宴的后背,往臥室走去。
陸時宴疼得說不出話來,心中暗罵道:
毒丫頭!
以后別指望他不拖后腿!
一夜一晃而過……
早晨的跑步多了一人,一路上熱鬧了不少。
村民好奇梅兒的來歷,紛紛打聽梅兒。
“我是乞兒,無親無故,姑娘善良收留我,我現(xiàn)在是慕家的小丫鬟。”
被問得多了,梅兒逢人就說這么一句話,為慕暖賺足了好人品。
時不時被人夸上一句:暖暖人小心美或是暖暖人真好……
慕暖搓了搓冰涼涼的小臉:
“一路上,被人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這要是再遇上一些叔叔嬸嬸們,我的臉不用擦香膏了?!?br/>
“為什么?”梅兒瞅著慕暖紅撲撲的小臉蛋問道。
慕暖道:“被夸得,風(fēng)都不能吹裂開?!?br/>
她邁著小短腿往前跑去。
梅兒的小杏眸滿是疑惑:“……”
南依哭笑不得:“……”
陸時宴一頭黑線直掉:“……”
臉皮厚出了一個高度!
陸時宴道:“暖妹妹這么為娘省錢,娘會很高興的!”
一大早上的提錢,真戳心窩??!慕暖轉(zhuǎn)頭看向陸時宴道:
“暖暖是孝順的好閨女,不花娘親的錢,只花小夫君的錢?!?br/>
瞧著慕暖那一副你快給我錢花的表情,陸時宴想起了慕暖昨晚沒分到錢之事。
臉上流露出懊惱的神色,他真是哪壺不該提哪壺!
“哎呀,我的后背好疼??!”
慕暖,南依,梅兒:“……”
狡猾!
陸時宴這個絕世好夫君還得好好磨練磨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