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驛站處于平原地區(qū),道路四通八達。驛站面積并不算大,建筑物的風(fēng)格感覺都差不多。街上有些懶洋洋的行人,臨街各式各樣的商鋪敞開大門。
李遇開車慢慢遛,他點著煙,車窗搖到最下端。他就像個關(guān)久了放風(fēng)的囚徒,周圍一切都能吸引他的注意。
左側(cè)剛剛有個時髦女郎扭著屁股走進商店;緊接著右側(cè)出現(xiàn)兩個并肩而行的大姑娘,她們看上去像是姐妹,就連穿的衣服都是同一款。
不遠的地方,超市喇叭循環(huán)播放打折信息;十字路口的街角,一群孩子你追我趕地玩著童年游戲。
嗯~
比起垚彎山,這兒無疑要有趣得多。
“滴~滴~”
三叉戟后邊忽然傳來尖銳的汽笛鳴叫,透過后視鏡,李遇看見一整列外觀相同的大卡車。放眼望去,所有卡車排得整整齊齊,竟然看不到隊列的最末端。
——也許是我擋路了吧。
李遇不想惹麻煩,油門一踩,三叉戟開至道路邊沿地帶。后邊領(lǐng)頭的卡車卻故意朝李遇所在的位置帶了帶方向盤。
“滴滴~”
這下是三叉戟狂叫汽笛。
轉(zhuǎn)瞬,領(lǐng)頭的卡車擦著三叉戟車門掠了過去,超車的一瞬間,那司機還故意朝李遇豎起中指。
神經(jīng)??!馬路那么寬,偏偏要秀車技,秀死你啊!
李遇搖了搖頭,告誡自己不能跟那個作死的司機去斗氣,現(xiàn)在情況非常特殊,斗氣的代價難以估量。
好在,隊列里其余卡車依舊按原有線路前行,并未跟隨領(lǐng)頭車的作死行為。
1、2、3、4、5……
每過去一臺車,李遇就默念一個數(shù)字。他念啊念,足足念到二十才算完。
與半個月前朝垚彎山運送礦工的卡車不同,這些車都是封閉式車廂,看不出車廂內(nèi)有啥玩意。
他們在運什么東西?竟然搞出如此大規(guī)模的陣仗。如果垚彎山鐵礦每天也能運出二十車貨,那我得賺多少錢?
想到這一點時,李遇用力吸口黃牡丹,自嘲地搖搖頭。
好吧,其實李遇并不曉得垚彎山每天的出貨量,這些瑣事皆由狼人在負責(zé)。
抽完嘴里的黃牡丹,李遇決定下車走走。他今天帶了不少錢出來,那些錢在兜里蹦啊蹦,不花掉對不起本次旅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個服裝店,李遇進去買了幾身好看衣服,接著李遇去電影院看了最新上映的影片,不過看到一半時他便出來了。
因為影片竟然在為幽靈歌功頌德,號召生活在暗世界的人類面對現(xiàn)實,坦然接受自己只是高級牲口的命運。
咕~
這時肚子吵起來了,該吃東西啦。
吃乃此行重點。垚彎山的食物雖然分量還行,但沒啥變化,吃來吃去都是老三樣。李遇現(xiàn)在嘴饞的東西太多,于是他干脆挑了個高檔些的自助餐廳,進去里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吃飽喝足,李遇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時間已經(jīng)到了晚上八點,李遇抿抿嘴,他想從驛站弄點情報回去。
這并非心血來潮,而是一開始就計劃好的,只不過李遇要先玩再辦事而已。
作為幽靈地盤上的中轉(zhuǎn)站,此處肯定有非常廣泛的情報來源。李遇甚至謀劃著安插個眼線,專門負責(zé)在驛站搜集情報。
那么應(yīng)該去哪找情報?
酒吧!
魚龍混雜之處,必有小道消息。
李遇潛伏在暗世界,主要有兩項重要目標(biāo)。其中尋找琉香的目標(biāo)已經(jīng)取得小小的進展,但揪出夢聯(lián)網(wǎng)叛徒的目標(biāo),暫時還毫無頭緒。
他知道自己得等,母體危機畢竟才過去一個半月的時間,叛徒應(yīng)該還很謹慎。只有隨時間推移,叛徒才會慢慢放下戒備心理。
耐心,必須保持耐心。
我付出這么多,甚至不惜假死而潛伏暗世界,為的,就是躲在暗處;為的,就是讓那叛徒自認母體危機已與他無關(guān)!
哼,就算再狡猾的狐貍,也終究會露出那條藏不住的尾巴。
……
DJ將音量調(diào)到最大,閃爍的鐳射光晃得所有人眼神迷離。舞池內(nèi)充斥著放蕩的荷爾蒙,男男女女忘乎所以。
突然一條紅蛇傲然挺立舞池中央,它搖頭晃腦,節(jié)奏感堪比DJ。
酒精與荷爾蒙的作用下,暫且無人注意到紅蛇的存在。可紅蛇似乎不甘寂寞,它倏地躥起,直奔空中那個發(fā)出鐳射光線的圓球。
“??!?。“?!”
這下男男女女發(fā)出陣陣驚呼,他們朝四面八方逃竄。頃刻,舞池中央只剩一個女孩,脊椎尾部長出那條紅蛇的女孩。
“嘻嘻嘻,跟大家開個玩笑啦。慢慢來吧,以后大家就會適應(yīng)了?!迸⑿χ鴮⒛菞l紅蛇般的觸手收回。
她乃奪舍的紅幽靈,剛才那一幕,對她來說是好玩,對其他人來說,目前還真的難以接受。
舞池繼續(xù)空著,DJ不得不換了首舒緩的樂曲。
李遇桌上放著瓶啤酒,半小時前他就來了,可觀察了半個小時,始終沒有找到適合做眼線的人選。
究其原因,首先是分不清人類和幽靈,其次是干眼線的活,實在很危險。
“小帥哥一個人來的嗎?”右邊款款走出一個女人。
她穿著超短裙,化著很濃的妝。李遇見過她,當(dāng)時她在舞池中瘋狂扭動。
“坐?!崩钣鑫⑿Φ馈?br/>
“怎么只有一瓶啤酒呢?”女人挑著眉毛。
“你是這個酒吧的服務(wù)人員嗎?”李遇反問道。他不想浪費時間,如果要找眼線的話,他需要一個長期來往酒吧的人。
“為什么要這樣問?”女人并沒有直接回答。
“如果是的話,我現(xiàn)在就點五打。我給我該給的錢,你拿你該拿的提成?!崩钣鲐敶髿獯?。
“是。”女人不再隱瞞。
“五打多少錢?”李遇邊數(shù)錢邊問。
“1500元。我可以給你折扣,1400?!迸讼肓糇±钣鲞@個豪客。
“行。不過事先聲明,我乃奪舍的藍幽靈?!崩钣鲅b作不經(jīng)意地說道。他在試探面前的女人,看女人會有什么反應(yīng)。
幽靈?
聽見這話,女人臉色大變。她全身劇烈發(fā)抖,眉眼像是要擠到一塊。
好了?,F(xiàn)在李遇可以確定面前的女人非常害怕幽靈,所以她本身并非幽靈,只是這間酒吧的酒托。她未必肯做眼線,但找她打探消息應(yīng)該沒什么風(fēng)險。
“我剛才逗你玩的了。哈哈,我跟你一樣,是活生生的人類?!崩钣稣J真道。
“原來是這樣?!迸艘琅f驚魂未定。
“該怎么稱呼你呢?”李遇將1400元遞了過去。
“叫我婷婷?!迸诵χ?。
五打啤酒搬到座位旁,李遇拿起開瓶器,一下就開了十二瓶。婷婷驚訝道:“要不要這么猛?”
李遇搖晃手中啤酒:“素來是個猛男?!?br/>
婷婷捂嘴:“嘻~”
兩人一邊喝一邊天南海北地胡扯,感覺氛圍差不多時,李遇趁熱打鐵地問:“今天有二十臺卡車排隊穿過,你知道運的是什么嗎?”
婷婷皺著眉:“人。”
李遇若有所思地問:“一次運那么多人干嗎?”
婷婷不以為然:“打仗啊。二十車雇傭軍路過,吃餐飯,再去遠方打游擊隊?!?br/>
打仗?李遇聳聳肩,現(xiàn)在他可沒功夫去操心暗世界的戰(zhàn)爭。于是拿起酒瓶,示意婷婷繼續(xù)喝。
“還喝,受不了你了。”婷婷嬌聲道。
李遇扶著額頭,心想應(yīng)該如何提出眼線之類的事情。他動作有點僵硬,婷婷見狀大笑:“你醉啦你醉啦!哈哈,可是咱們還有這么多酒,必須得全部喝完!喝不完必須要罰款!”
話音剛落,忽然有個壯漢跨步走來,他抄起地上一瓶酒,大大咧咧地道:“罰款干什么,喝不完,我來幫忙?!?br/>
婷婷一掌拍在壯漢胸上:“剛哥,是什么風(fēng)把你給吹來呢?”
李遇抬起眼睛,看那剛哥和婷婷互相**,似乎他們兩比較熟。剛哥用力喝了一口酒,然后向李遇致意:“敬你?!?br/>
婷婷板著臉:“喂,之前的問題還沒有回答我。”
剛哥一把將婷婷抱起來,自己坐上那條圓凳子,接著再將婷婷放在大腿上。
“事情倒也簡單。他們在野外抓到一個人,現(xiàn)在懷疑此人身份比較特殊,所以會在明天送到驛站處理,我負責(zé)審訊。假設(shè)此人真的特殊,那就當(dāng)做人質(zhì)弄去監(jiān)獄關(guān)押起來,假若并非他們想象的那個人,便直接砍掉腦袋?!?br/>
人質(zhì)?
聽見這個詞,李遇立刻豎起耳朵。
婷婷撒嬌般地問:“哪個特殊人物啊,值得剛哥親自出馬?!?br/>
剛哥笑道:“這種事經(jīng)常發(fā)生,但往往都是假的。”
婷婷張大嘴巴:“又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特殊人物到底是誰?”
剛哥搖頭:“不能說?!?br/>
婷婷繼續(xù)撒嬌:“有什么關(guān)系,說,說了又不會掉腦袋?!?br/>
剛哥再堅持了一會,最終他經(jīng)不起婷婷的死纏爛打,勉強道:“他們抓到一個女孩子,林寒君。”
婷婷有些失望:“哦,聽上去沒啥特別。”
剛哥點頭:“但他們認為,女孩子另外還有個名字,叫歸海寒君?!?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