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月可的事情不急,周老板只要乖乖躲在公司,一時半會也死不了。
那個海難任務(wù)不能等了,按照高小泉說的,這一船二十人已經(jīng)困在海上兩天了,斷水?dāng)嗉Z。
再不管估計就團滅了。
老實講,張有志也沒出過海,但是他也沒有太過擔(dān)心,先前試驗過,他不會窒息。
死人要什么呼吸?
看著高小泉發(fā)的定位,張有志打車趕了過去。
這是一個港口,張有志剛下車,就看著一個戴著遮陽帽的年輕男子給他揮了揮手。
“你就是高小泉?”張有志打量著這個穿著黃色救生衣的年輕人。
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嘛。
“張有志?哎呀,可把你等來了,你叫我小泉就行,這個任務(wù)就靠大佬了,我跟在后面喝口湯就行,哈哈哈?!备咝∪鲃咏o張有志握了握手,顯得很熱情。
張有志對他的觀感不錯。
“你怎么想著找我,這片區(qū)域沒其他員工了嗎?”兩個男人一起走向碼頭,那里停泊著幾條船。其中一個人問道。
“倒也不是,這片區(qū)域還有幾個人,刷任務(wù)的刷任務(wù),休假的休假,你領(lǐng)得任務(wù)我看了,不是很忙,就來找你了。主要是想和能完成B級任務(wù)的大佬混個臉熟?!备咝∪俸傩Φ?。
“到了!”
張有志看著眼前的小輪船,不禁驚嘆。
“牛逼啊,哪搞的?這一艘大船就是租金,一天也得好幾萬吧?!?br/>
“張哥,不是,你看錯了,這個才是咱倆的船?!?br/>
高小泉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輪船旁邊的快艇。
張有志:……
“你確定,這個小快艇能把人救出來?”張有志懷疑的開口。
這個小快艇怎么看也不像能裝下二十多人的樣子。
“救啥呀,船上放點淡水補給,上面還有一臺柴油發(fā)電機,找到那艘失蹤的船,送點補給上去,再把柴油發(fā)電機給他們,讓他們充上電,利用船上的定位聯(lián)絡(luò)系統(tǒng),自己找救援隊求救去?!?br/>
張有志愣了一下,他還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這個叫高小泉的家伙,腦子顯然比他活絡(luò),深知如何才能更省力的完成任務(wù)。
張有志還以為要把人救回岸上,原來只需要幫那船人聯(lián)系到正規(guī)救援隊就可以。也是,只要把人救了就行,不一定要親自救。他還是犯了定式思維的錯誤。
“張哥,刷任務(wù)得熟練借用現(xiàn)有的社會規(guī)則,哪能硬干?!备咝∪闯鰜韽堄兄居悬c懵,主動笑著解釋。
“也是?!?br/>
快艇里囤著6桶淡水,還有幾乎堆滿的速食食品,兩個大男人在岸邊忙活一陣之后,高小泉給張有志遞過去一個救生衣,張有志穿上了。
“你這至于嗎?”張有志看見高小泉又給自己套上游泳圈之后笑了起來。
“救生衣,浮力套袖,游泳圈,你這是準(zhǔn)備橫渡太平洋?”
高小泉的臉色有些發(fā)白:“我從小怕水,走,我們出發(fā)吧?!?br/>
張有志看出高小泉的緊張,搖頭嘆息,主動來到了快艇駕駛艙,朝著失蹤船只的經(jīng)緯度定位就沖了過去。
根據(jù)海圖看,那個船倒也不遠,差不多有個一百六十海里的樣子,換算成陸地距離就相當(dāng)于金陵城到申城,開車也就是三個小時。
隨著陸地逐漸渺小,張有志看著縮在船艙里的瑟瑟發(fā)抖高小泉也是不住搖頭。
這個人根本沒出過海,還怕水的不行,怪不得明明是白送的任務(wù),還非得找同伴分獎勵。
“張哥,到了沒?”高小泉小心問道。
“早呢?!睆堄兄究戳丝春D,才走了一半。
好在今天天氣不錯,風(fēng)和日麗,海浪也很平穩(wěn),就是海風(fēng)有股腥味。
張有志開起了自動導(dǎo)航,快艇轟隆隆的開著,他自己則琢磨起了此次任務(wù)。
“任務(wù)里提到這個失蹤船,在出海前沒有報備,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張有志有些擔(dān)心。
又看了看失蹤船的定位方向,是朝向東北,但凡地理好點的都知道,大蔥半島的東北方向是高句麗半島,而這個半島上的人又是出了名的鬧騰,整天抱著那個爛泡菜壇子到處申遺。
“不會是偷偷出境吧?”張有志沉思著。
如果他的猜測是對的,那恐怕高小泉的算盤就要落空了。
這艘船根本不會返航,自己駕駛的快艇里面只攜帶了一個小柴油機器,和供20個人七天的飲水食物。根本不足以完成此次任務(wù)。
任務(wù)簡報里說那艘失蹤船的動力系統(tǒng)已經(jīng)壞掉了,不可能自由跑。
也就是說,如果猜測屬實,他和高小泉是無法達成“救出20人”的任務(wù)的。
看著正在因為暈船嘔吐的高小泉,張有志沒有把這個壞猜測告訴他。
萬一這就是個正常的拋錨漁船呢,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兩個小時后。
張有志校準(zhǔn)了一下導(dǎo)航角度,沖著哪一個隱約可見出現(xiàn)的黑點開了過去。
“終于找到了,可吐死我了?!备咝∪稍诖摿舜罂诖⒅?,仿佛丟了半條命。
“你身上帶武器了沒?”張有志冷冷開口。
“武器,什么武器?帶那玩意干啥?菜刀算不算?”高小泉爬了起來,迷茫的看向那艘越來越近的中型捕魚船。
張有志皺著眉頭沒有貿(mào)然接近那艘失去動力的捕魚船,開著快艇在大船旁邊繞來繞去。
捕魚船上的人顯然發(fā)現(xiàn)了張有志和高小泉,揮著手大聲呼救。
“走,咱們過去?”高小泉也看出來張有志的謹(jǐn)慎,試探的問道。
“任務(wù)里,這船上一共多少人?”
“23個。”
“你現(xiàn)在數(shù)數(shù)?”
“咦,船上怎么就站了18個人,剩下的五個人哪去了?”高小泉疑惑不解。
看著船上還在遙遙呼救,他的的眉頭同樣越皺越深。
“我們過去,不管怎么樣,先把食物飲水給他們?!睆堄兄静欢等ψ恿?,開著快艇靠近那艘大船。
“要不……咱報海警吧,我們發(fā)個求救定位,然后咱們溜走,也能被判定完成任務(wù),主要是,我怎么感覺不太對勁呢?”高小泉現(xiàn)在忽然變得比張有志還謹(jǐn)慎。
“不,別報海警,恐怕這個情緒災(zāi)難和咱倆設(shè)想的不太一樣,海警把他們救回岸邊,未必可以解決情緒災(zāi)難。鬼知道這個所謂的情緒災(zāi)難到底是因為他們被困而引發(fā)的,還是……其他原因?!?br/>
張有志想了想,又問:
“他們斷糧斷水兩天半了對吧?!?br/>
“嗯?!备咝∪c了點頭。
“你不覺得他們太精神了嗎?還有,D級情緒災(zāi)難……哪有不死人的?D級是有那么好達成的嗎?”
“這……”高小泉愣住。
“走,靠近,近距離溝通一下,如果確保沒問題,我上去交涉,你就在下面開著船,隨時準(zhǔn)備跑路?!睆堄兄菊f道,直接一腳油門開到了捕魚船的附近。
“你們的船怎么回事,怎么不跑了?”張有志站在快艇上,大聲問道。
“兄弟,我們的船壞了,能不能先給點水和吃的?我們拿錢買!”船上領(lǐng)頭的同樣回應(yīng)。其他人更是激動的不行了,仿佛馬上就要撲下來似的。
“哦,行,我給你們叫拖船!”張有志喊著,隨后裝模作樣的拿出衛(wèi)星電話。
“哎!不用不用,兄弟,船就是小毛病,我們正修著呢,估計一會就修好了,別叫拖船,拖船拖一次我們半個月白干了。”
“真的不用?船壞了可不好修,要不我把電話給你,你自己找兄弟船來拖,那種的總不花錢吧?!?br/>
“不用不用,兄弟,給點吃的就行,我們拿錢買?!贝┥系娜藫u了搖頭,不住的明示張有志給他們送點吃的。
“咋辦,張哥?”高小泉顯然也感覺有點不對勁。
“沒事,先給他們送點吃的和水,不然白跑了?!睆堄兄緭u搖頭。
張有志又和領(lǐng)頭的男人交涉幾句,最后以“兩千塊錢”的價格,買下了張有志穿上的的大多數(shù)飲用水和食物。
中型捕魚船雖然很大,但吃水也很深,甲板和快艇的高度差并不大,張有志指揮快艇開到了和船相近的十米處距離。
船上,一伙男人急匆匆的來到甲板上,仿佛就等著張有志把小快艇開過來了。
“快點啊,兄弟,我把錢都給你扔過去了,你把船湊近點?!?br/>
“來了來了。”張有志應(yīng)道。
開到五米處,船又停了。
“把吃的丟過去?!睆堄兄痉愿赖?。
然后倆人撿起一包包泡面就往里面丟。
穿上的人顯然有點著急了:“不是,兄弟,你開近點我們自己搬,你這得丟到猴年馬月去,那水又扔不過來?!?br/>
張有志不管他,繼續(xù)往里面扔著壓縮餅干。
“水呢,水,兄弟,水最重要?!鳖I(lǐng)頭的又喊道。
張有志掂量了一下一桶水,他的力氣很大,直接往甲板上丟了過去。
“砰的一聲,水桶裂了個口子,股股清流覆到了甲板上,幾個人慌忙的把水堵住?!?br/>
“不是,兄弟,你靠近點,遞過來,你丟壞了我們怎么喝?”領(lǐng)頭語氣不善,仿佛很惱怒他的行為。
張有志看著他,點了點頭。
又對高小泉小聲說道:“開近點,火別熄,我遞水,一有問題你就跑?!?br/>
高小泉點了點頭。
“你們留一個人在旁邊接水,其他人躲遠點,不然我不過來?!?br/>
“行行行,我就服了,你這是把我們當(dāng)成什么人了,真是的。”領(lǐng)頭的罵罵咧咧的讓其他人都散開了,只留下了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
船開近,張有志開始一桶一桶的給漢子遞水。遞到最后一桶時,漢子忽然抓住了他的雙手。
“嗯?”張有志疑惑。
遠處甲板的幾個人忽然助跑沖刺過來,直接從甲板一躍而下,直奔張有志的快艇。
高小泉反應(yīng)很快,快艇轟鳴,轉(zhuǎn)瞬間拉開了三四米的距離,幾個人接連跳了過去,卻一個都沒抓住,跟下餃子似的全部栽進了水里。
但是張有志被那個男人死死扣住,脫離了快艇。
“把他給我拽上來。”領(lǐng)頭的大怒,指著張有志罵道。
幾個人把張有志拽了上去。
此時的高小泉才發(fā)現(xiàn)張有志扣住了,又驚又怒:“你們干什么?!”
“把船留下,我就放了你朋友,我給你們留個救生圈?!鳖I(lǐng)頭的兇神惡煞的走到船邊,對著高小泉威脅道
“小泉,躲遠點,等會再過來接我?!睆堄兄舅﹂_那個大漢,在船上站穩(wěn),對著高小泉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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