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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游最終把陸嬤嬤和小明郎安置在一塊。
陸嬤嬤有功夫在身,完全可以保護小明郎。再者,小明郎是認識陸嬤嬤的,有蘇家人在他身邊,小孩子終究是心里踏實一些。
陸嬤嬤變了裝扮,打扮成一個村婦,在一個民坊外賣餅子,偶爾幫著蘇游和葉昀打探消息。
葉昔及笄后,葉府過得十分平順,葉淮漸漸對大理寺的政務(wù)上手,穆氏也一直在為葉昔的婚事忙碌,遠近的媒婆都挑了不少好公子上門說媒,可穆氏和葉淮沒有相中一個。
自穆文清與葉昀的事不了了之后,穆氏也沒有以前去穆家那么頻繁了,對于葉昀和穆文清的事,她還是很遺憾。
葉昀對于十二皇子沒有什么忌諱,閑下來后,照樣去找他讓給令牌她去皇家藏書閣看書,荀沖逮著機會哪里肯讓美人一個人去,于是自己親自帶她去藏書閣,兩個人漸漸放開感情的事,談天說地。
荀沖發(fā)現(xiàn)葉昀知識十分廣博,幾乎是無所不知,不由對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只是想起先前的鬧劇以及葉昀不宜早婚的事,暗暗后悔。
他覺得是自己和殷逸耽擱了葉昀,只是見葉昀似乎不在意的樣子,也沒有將話題往舊事上引。
期間,西太后召葉昀進宮幾次,無非是身體不舒服,讓她幫著把脈開方子,葉昀都做的恰到好處。雖然皇帝不太喜歡葉昀,可太后對葉昀還是很喜歡的。
日子過得很快,漸漸的入了秋。
八月十五那一日,皇帝決定大宴群臣。四品及以上的官員可入宮中參加宮宴,而四品以上的官員夫人也攜女兒入宮參加皇后的宴會。
至于其他官吏則在中央官署區(qū)的公廚進行宴請。
這是皇帝難得一次開禁,與民同樂,與臣同歡,大家喜氣洋洋。
葉昀和葉昔自然也隨著母親一道入宮參加宮宴。
這一次規(guī)模比上次敏貴妃生辰要大得多,皇后騰出一間更大的宮殿來待客。一旁東太后不參加宮宴,可這一次號稱是團圓之宴,東太后作為皇帝嫡母,自然應(yīng)當(dāng)?shù)綀觥?br/>
昨夜聽葉淮說,好像很少露面的洛王爺也會帶著妻兒入宮赴宴。
葉家馬車抵達東門時,不巧,恰恰遇到了洛王府的車駕。
雖然洛王爺為人十分低調(diào),可王府的馬車十分氣派,那厚重的帷幔朱漆華麗的車身都可彰顯出洛王府的尊貴。
馬車一停下來,葉昀聽到一道十分熟悉的聲音。
“哈哈,今個兒天氣還真不錯,你瞧,那里有一只鷹盤旋呢!”
洛王下了馬車后,忽然手插著腰抬起猿臂指著遠處湛藍地天空。
葉昀忽然眼眶有些濕熱。
“庭楨兄,這一次西北的事,你就不要管了,皇帝已經(jīng)忌憚你了!”
“呸呸,讓他忌憚吧,勞資就想去打幾個韃靼,怎么著?他有本事他殺了老子!”某人翹著胡須氣呼呼道。
“庭楨兄,這一次就算你不去,朝廷照樣能平的了戰(zhàn)亂,你安心待在京城好不好?”
“不!”某人眨眨眼,“我飛去不可,我想去喝羊奶,去吃烤全羊,我不但要去,還讓你家那個大小子跟著我去,說來我就氣,老蘇,你家兩個兒子那是文武雙全呀,不像我那兒子,要么傻乎乎的,要么鬼靈精怪折騰得要死,你說,要不我們倆換個?”某人可憐巴巴望著蘇靖忠。
蘇靖忠終于勸不下去了,懶得看他一眼,把自己長子喊來招呼他。
結(jié)果就眼睜睜看著自己長子被洛王給騙出了府,不知道的,權(quán)當(dāng)左相蘇靖忠的長子是洛王的兒子呢!
葉昀再見故人,心潮澎湃,不禁悲從中來。
皇帝知道洛王與爹爹情同手足,所以要解除洛王府的威脅,首先是剪除他的羽翼,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蘇府。
也許洛王知道了這一點,后來與蘇家來往少了,可饒是如此,皇帝一點都不手軟,利用自己兒子的手將蘇家徹底覆滅了。
葉昀袖子中的手拽的緊緊的,她要助洛王府翻身,她要為蘇家平反。
再次抬眼,她把眼中翻滾的情緒收斂好,正見洛王一行人朝門口走來。因看著洛王到了,宮門口許多官員立在那等候。
“給洛王爺請安!”葉淮隨著大家給洛王行禮。
洛王一臉絡(luò)腮胡子,有些放蕩不羈,笑嘻嘻地朝大家擺手。
葉昀目光定定地望著他,不知道這位洛王爺是真的沒心沒肺呢,還是把情緒掩飾得很好。
恰在這個時候,她注意到一道舒和的目光朝自己看來,她眼神一挑,正撞上荀筠的視線。
荀筠正拿著一把扇子,歪著個頭,一副優(yōu)哉游哉的樣子。
可葉昀還是注意到他眼底那幾分真切和關(guān)懷,那笑意淺淺的,卻讓人沒由來地舒適。
葉昀忙移開視線,又看到了荀筠身旁的嘉蘭郡主,嘉蘭郡主也正盯著她,一如既往,平靜無波,甚至還有幾分清冷。
葉昀笑了笑,低下了頭,眼神射出一絲犀利的光芒。
今日就看蘇游的了。
洛王雖然哈哈笑地跟人打招呼,可卻也注意到自己小兒子的目光一直頂著某處看。他不禁順著荀筠的視線看去,看到了揚著笑臉跟一旁姑娘打招呼的葉昔,葉昔笑起來十分明艷,特別招眼。
洛王立即板起了臉,對著兒子斥責(zé)道:“大庭廣眾之下,你怎么能盯著人家閨女看,你多看幾眼,爹爹可是要幫你娶回家的!”
荀筠:“……”
眾官員笑,咳了咳,不知道說什么。
這位荀三爺也真是的,不知道收斂收斂。
因洛王教訓(xùn)時,荀筠已經(jīng)收回了視線,大家也不知道他看的誰。
總之,荀筠風(fēng)流倜儻的形象在眾官員心里又增加了幾分。
洛王率先進了宮,大家才陸陸續(xù)續(xù)進宮。
葉昀注意到,洛王妃并沒有出現(xiàn),女眷只來了嘉蘭郡主。
這一次的宮宴比上一次肅穆多了,雖是團圓宴,可一點真正喜慶的氣氛都沒有。
因為殿上頭西太后和東太后同時坐在那,二人一言不發(fā),底下的人自然不敢說話。
后來還是一些慣于討好的夫人先湊著西太后說話,緊接著討好西太后的人越來越多,她也越說越高興。
東太后那邊寥寥無幾,還是嘉蘭郡主看不下去,主動上前跟東太后問好,場面才好看一些。
葉昀從始至終懶得朝上面看一眼,手心都掐出了汗。
已經(jīng)入了夜,不知道蘇游那事準備得怎么樣了?
寒暄一陣,皇后站在下首輕聲問東太后道:“母后,你瞧著是不是可以開宴了?”
雖然皇后一直沒把東太后當(dāng)回事,可這明面上的規(guī)矩不可廢,不然就讓大家看笑話了。
東太后攏了攏衣袖,垂著眼看不清情緒,點了點頭。
皇后又笑著看向西太后,“那臣妾就準備開始了!”
“等等!”西太后出聲制止。
大殿了靜了一靜,頓時落針可聞。
大家都十分緊張。
東太后似乎早就料到了般,眼神微微垂下,沒有搭理西太后。
“怎么洛王妃沒有到場呀?”西太后臉色不大好看。
嘉蘭郡主看了一眼東太后,漠然站了起來,神情十分冰冷,“我母妃身子不適,吹不得風(fēng),故而沒有出門!”
西太后瞇了瞇眼,一道銳利的眼神朝嘉蘭射去。
旁人回話都會加一個“回太后”,也會自稱臣女或者孫女,偏偏嘉蘭像跟一個普通妃子說話的語氣,這讓西太后很不爽。
“看來嘉蘭的規(guī)矩還是沒學(xué)會,”西太后瞅了一眼身邊一個嬤嬤道:“桂嬤嬤,你過去教教嘉蘭規(guī)矩!”
桂嬤嬤面無表情地福身,“是,太后娘娘!”
嘉蘭面色冰寒如雪。
葉昀也忍不住抬眉看了過去。
大殿氣氛為之一凝。
偏偏一個慵懶卻又透著氣勢的聲音緩緩叫住了桂嬤嬤的腳步。
“慢著!”
桂嬤嬤并不敢造次,停了下來,看向西太后。
東太后幽幽看向西太后,“敢問柔妃妹妹,嘉蘭怎么沒規(guī)矩了?”
一句話讓西太后登時色變,便是滿堂的官眷也暗暗心驚。
柔妃…這個稱呼意味著東太后不承認西太后的身份!
底下所有人大氣不敢出,就是皇后和敏貴妃此時也低頭默然,不敢插嘴。
事實上來說,當(dāng)年皇帝尊封柔太妃為西太后,冊封的詔書沒有東太后鳳印,按章來說是不算數(shù)的。并且,西太后沒有陪葬先皇的資格。
雖然皇帝許諾一定會讓她跟先皇葬在一起,可朝中還是也不少肱骨老臣,此事還很難辦。
今日當(dāng)著這么多官眷的面,東太后如此戳西太后的脊梁骨,西太后臉色沉如鍋底。
她靜默了片刻后,瞇著眼咬著牙道:“我是她的長輩,她不用敬語是為大不敬!”
東太后踩著她的尾音冷笑了一聲,“呵,這話可是稀奇了,你要不要再查一查先皇的歷律,她是堂堂王府嫡出郡主,你只是個太妃,妃都是妾,這一點規(guī)矩,你不會不懂吧?她可以不用對你用敬語!”
西太后咬著后槽牙氣得發(fā)抖。
皇后見狀必須頂著壓力出來說話了。
“母后,今個兒是中秋家宴,召了這么多官眷入宮,也不好讓她們久等,這就開宴吧…”說著皇后轉(zhuǎn)身朝自己心腹太監(jiān)招手。
不曉東太后也出聲制止,“等等!”
東太后冷冷掃了桂嬤嬤一眼,淡淡道:“有些主子不懂規(guī)矩,我就不教訓(xùn)了,但是今日當(dāng)著這么官宦夫人和小姐的面,宮里的奴才以下犯上不懂規(guī)矩,必須懲教,否則,不能彰顯我大雍嫡庶尊卑之律,讓人看了皇家的笑話?!?br/>
東太后敦厚的嗓音落下,便看向自己身邊嬤嬤一眼,那個老嬤嬤冷著臉二話不說,上前朝桂嬤嬤甩了幾巴掌,斥責(zé)道:“你敢在太后娘娘面前逾矩,今日給你一點教訓(xùn),下次再張狂,必當(dāng)重罰!”
這位老嬤嬤是東太后身邊的掌事嬤嬤,有權(quán)利教訓(xùn)后宮宮女嬤嬤。
幾聲響亮的巴掌聲落下后,大殿內(nèi),氣氛有些窒息。
皇后和敏貴妃呆呆地看著桂嬤嬤,再看向西太后,不敢發(fā)出半點聲響。
這還是眾人頭一次見東太后向西太后發(fā)難,這么多年,東太后幾乎都是忍著,睜一眼閉一只眼,今日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發(fā)作,西太后幾乎是顏面掃地,而偏偏東太后站著先皇嫡妻的名頭。
“好呀,好呀…”西太后顫顫巍巍站起來,渾身在發(fā)抖。
“母后…”敏貴妃和皇后想去扶她,卻被她一手揮開。
打桂嬤嬤就是在打她的臉,她今日是狼狽不堪。
“今日這宮宴我不參加了!”西太后最后轉(zhuǎn)身扶著宮女的手氣沖沖忘外面奔。
敏貴妃追出去很久都沒有追回來,而皇后自是不能離場。
葉昀唇角勾出了一抹笑容,外祖母一出手就是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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