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興寺后頭禪院的茶室里,余琬凝正和主持大師在體會手談之道。一旁的映秋和映寒默不做聲,噙笑安靜的看著。
“大師棋藝愈加精湛了!”兩人弈棋結(jié)束,余琬凝為大師和自己各自添了杯茶。“琬凝疏于憊懶,讓大師見笑了!”從疫區(qū)回來之后,她就被接回了余國公府。
“過謙了!余姑娘心中有事無法凝神,才會讓老衲險勝一局!”主持大師執(zhí)杯,一手扇了扇茶杯的邊沿,一股香氣襲來,沁人心脾,細(xì)細(xì)品了茶味!
“棋局如戰(zhàn)場,余姑娘可是下了手好棋,讓老衲好生佩服!”大師別有意味的笑了起來。
“大師莫要羞煞我了!”余琬凝知道大師說的是瘟疫之事,因著這事現(xiàn)在京城沸沸揚揚的不止她治理瘟疫的事,還有她和司陵沉彥的事……
余琬凝遞了一個里面夾著水果的雪媚娘給大師?!奥爮┦雷诱f大師對我上次送的糕點甚是歡喜,承蒙大師不棄,我又做了些送來?!?br/>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大師語有禪意的淡笑著,軟糯的雪媚娘,配上淡淡的水果香氣,甜而不膩,別有一番滋味?!坝喙媚镬`慧通達(dá),真真是個奇女子!”
“大師,這些都是些班門弄斧的雕蟲小技,尚不如大師上善若水的萬一!”她是個凡塵俗世的女子,還是從別的時空來的,怎能不自擾?
“凡事皆有定數(shù),如江南疫病之事一般,余姑娘只需沉著應(yīng)對,擾有何用?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事惹塵埃?”大師佛法高深的說著,望余琬凝能從中領(lǐng)悟。
“大師,回去以后我定好好參詳!對了大師,這次去江南我看到一種花極美,乃是佛教寺院的五樹六花之一,地涌金蓮!”余琬凝興味盎然的說著,回憶著那日見到它時的驚艷?!爸皇堑乩須夂虿煌浦膊灰?,無法帶回來請大師一同觀賞!”
余琬凝有些遺憾又有些歉疚的說著,這就有如隔靴搔癢,可望而不可即!
大師眼含深意的笑著,看了看茶盤上的糕點,卻不語。
“大師如此這般高深莫測,可是有緣故?”余琬凝疑惑不已,她和大師雖非常熟,但也不是泛泛之交。
“余姑娘請隨我來!”大師沒有解答余琬凝,率先走出了茶室。
滿心好奇的余琬凝帶著映寒和映秋,隨著大師來到后山一溫泉池旁。
“小姐,好漂亮的花!”映寒和映秋同時驚聲訝異。
一盆地涌金蓮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
“大師,這?”
“余姑娘仔細(xì)看看,此花可是那地涌金蓮!”大師嘴角依舊噙著抹高深的微笑。
“正是!”余琬凝細(xì)細(xì)撫摸著花萼,溫泉水暖,常年高溫,自然能好好呵護(hù)這嬌嫩美麗的地涌金蓮。
“昨日,彥世子派人送來一盆,說是此花與佛寺有緣,不養(yǎng)在佛寺,污了它的名頭,終是遺憾!”
“彥世子?”余琬凝暗暗又重復(fù)一遍,他回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