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景著實沒有想到,冥司竟然來收攏他?
“若我拒絕呢?”
“拒絕是你的權(quán)利,但你不打開看一眼嗎?”冥司聲音平靜。
江景心中不解,抬手翻開金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四個血紅大字。
看到這個名字,江景臉色大變。
太白仙帝!
又名青蓮,為建立太白圣域,曾屠戮妖荒百萬人族,凡有不愿臣服者,皆被抹殺。
太白圣域成立之初,為保帝位安穩(wěn),算計結(jié)拜兄弟,親手擊殺幽冥。
煉獄戰(zhàn)爭時,以百萬計人族做炮灰,只為一己私利。
幽冥戰(zhàn)神隕落后,其八十萬部下,被仙帝一次次算計坑殺,于千年前,全滅!
……
“這……”江景震駭,“你要殺仙帝?”
“血罪已立,只差仙帝精血,你可愿接此金書?”冥司淡然問道。
殺仙帝?
他當(dāng)然有心想幫先祖報仇,但當(dāng)年真相如何還沒有弄清,假若先祖真是被仙帝算計而死,等他有了實力,肯定是要與仙帝一戰(zhàn)。
但現(xiàn)在,就算有金書血罪,就算有冥司出手,也絕無可能擊敗仙帝!
“仙帝實力強大,斷罪鎖鏈對我都無用,何況是仙帝?”江景搖頭,“等我實力足夠,自會尋仙帝一戰(zhàn),但不是現(xiàn)在。”
“我計劃煉獄戰(zhàn)爭之后,當(dāng)然以我等實力自然不足以殺他,但還有妖神皇幫助!
冥司道:“現(xiàn)在,我只問你,可愿加入我審判者一方?”
“我拒絕!”江景搖頭,“你連臉都不敢示人,我為何要與你合作?”
冥司不由沉默,片刻后,再次開口,“若你接下金書,我可將太上忘憂的解法告訴你!
太上忘憂,明月……
江景心弦一顫,目光直視冥司,似乎想把此人看透一般。
之前抓走明月,又在半途放走,這已經(jīng)很耐人尋味了,但又以他的命來要挾明月,迫其離開太白圣域。
江景是真猜不透他的想法。
隨后以金書血罪想要至自己于死地,現(xiàn)在卻又邀請他加入審判者陣營?
“你……到底有何目的?”江景沉聲問道。
“這金書血罪便是我之目的,我們目標(biāo)相同不是嗎?”冥司反問。
“你似乎對我很了解?”江景眼中幽藍(lán)色光芒若隱若現(xiàn)。
“這個世界,還沒有幾件我不知道的事!壁に咀孕攀。
“是嗎?”江景嘴角挑起,“那你告訴我幽冥戰(zhàn)神隕落真相?”
“萬年前,帝后假傳仙帝命令,騙他入宮,沒過多久便于仙帝決戰(zhàn)蒼穹之頂!”冥司沒有遲疑,直言道:“至于戰(zhàn)神入宮后所發(fā)生細(xì)節(jié),恐怕只有帝后、仙帝、還有戰(zhàn)神知曉了!”
江景不由嗤笑,“還說這個世界沒有幾件你不知道的事?”
“這件事,就是我不知道的幾件之一!壁に军c頭。
這也太直白了吧?有些死皮爛臉!
江景嘴角抽抽,他現(xiàn)在實力,也就能與冥司過兩招而不死,但他也有自信,就算冥司出手,短時間也殺不掉他。
因為一旦動手,仙帝肯定能很快趕來,他只需拖延片刻而已。
“你真有太上忘憂解法?”江景問。
“你同意了?”冥司問。
江景沒有二話,抬手輕揮,將金書收入戰(zhàn)魂戒。
“化解太上忘憂的辦法,就在葬神淵那道門內(nèi)。”冥司也是直接了當(dāng)。
葬神淵那道門?
以之前祖奶奶講述,那門里有很多不屬于星辰大陸的寶物,太上忘憂在書籍中記載是無解,但也僅限于這個世界!
“那道門內(nèi),有很多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寶物,其中有一株神羅花,聽說是神界中的奇花,可凈化關(guān)于靈魂的一切負(fù)面影響!壁に菊f著,手上又浮現(xiàn)一枚玉簽,“這是那朵花的形貌”
江景接過,神魂之力透入,意識中立即看到一株奇花。
沒有葉子,只有一朵拳頭大小的紫色花朵,神幻迷人。
“神羅花……”江景心神顫抖,無比激動,只要得到此花,明月就能恢復(fù)記憶,就能想起我了。
很快,或許不用等到自己實力達到巔峰,所有謎題都將在煉獄戰(zhàn)爭結(jié)束時解開。
“你真要幫助他與仙帝為敵?”白羽然不敢置信。
“我與仙帝終有一戰(zhàn)!”江景點頭,“單憑我自己,或許要等很長很長時間,我會答應(yīng)冥司,是因化解太上忘憂的方法,更重要的是與我目標(biāo)并無沖突。”
“可方才聽冥司的意思,還會與妖神皇合作呢!”白羽然道。
“那位妖神皇應(yīng)該便是此刻正身在綺云仙域的巴蛇!苯安聹y,那不就是白鱗的父皇嗎?若是其他神皇,江景還會斟酌一番,但以白鱗和他的交情,即便巴蛇想對他出手,也要顧忌一下女兒吧。
此刻,夜色將深,明日江景就要前往三界煉獄。
腳步聲從后方接近大殿。
“然兒,你不是在畫龍居?”白澤皺著眉頭,大步都來。
“父親也在!”白羽然驚訝,“還有姐姐……”
“你入羽了?”白冰心跟在父親身后。
“稍微努力下就突破了,沒什么好驚訝的!”白羽然滿不在意道。
“不錯!”白澤神色緩和,兩個女兒都達到羽境,他心中欣然,“明日我等便要前往三界煉獄,你是特意跑來送江景的吧?”
“去三界煉獄?”白羽然詫異,美目瞪向江景,“你明天就走?”
“還有父親和姐姐,你們也去嗎?”
“嗯!”白冰心點頭,“煉獄戰(zhàn)爭是個很好的磨練場地!
“我也要去!”白羽然道。
“胡鬧!”白澤臉色一沉,“你可知道三界煉獄有多危險?你不過剛?cè)胗鹁,若是隨便碰到個妖神,都可以輕松取你性命!
“那姐姐都可以去?”看到父親嚴(yán)肅的神色,白羽然聲音弱了三分。
“我們與江景并不同路,就算讓你跟著,你也只能跟我們走!卑诐傻溃骸爱(dāng)然,我也不會允許你去三界煉獄!”
“為什么我就不能去?我都已經(jīng)達到羽境了!”白羽然不愿放棄。
白澤正色道:“煉獄戰(zhàn)爭太過危險,我們此去很有可能再也回不來,但只要還有你在,我們白家便能延續(xù)下去!
“我……”白羽然雙拳緊握。
“然兒,綺云仙域已被妖族掌控,今后重整白家的責(zé)任,父親便交給你了!卑诐缮锨皟刹,揉了揉女兒腦袋,“我和你姐離開,但只要想到還有你在圣域,我們也安心了!
“父親……”白羽然沉默了。
“聽你父親的話吧!”江景也勸道:“三界煉獄不比太白圣域,我此去危機重重,到時可沒有實力顧你。”
“江景……”白羽然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轉(zhuǎn),“我知道了,父親、姐姐,你們一定要回來!”
“嗯!我們會活著回來!卑诐伞妆狞c頭。
“放心吧!今后我們還會再見!苯靶Φ溃骸懊魅毡阋x開了,不如今晚,我再做些烤串給你解解饞?”
“烤串?”白羽然雙目一亮,隨即卻是搖了搖頭,“離別前的晚餐,令人難以下咽,我便回去了!
“江景、父親、姐姐,你們千萬要保重!”白羽然也是干脆,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哎!”白澤長嘆一聲,搖頭苦笑,“江景,若我們回不來,今后希望你能多照看下她,然兒性格頑劣,她可照顧不好自己!
江景點頭,“白前輩請放心,羽然曾幫助我許多,不用您說,我也會照看好她!
心中,卻是暗自奇怪,以小仙女個性,應(yīng)該不會輕易就退縮!
甚至連烤串都不吃了?
即便是離別前的晚餐,以她性格,應(yīng)也不會拒絕才對。
……
翌日。
朝霞灑在戰(zhàn)神峰上,江景一群人站在大殿門外。
空中,兩道身影緩緩凝實。
“可以走了?”太白仙帝俯視眼下。
“嗯!”江景點頭,“白前輩也準(zhǔn)備與我一同前往煉獄!
“可以!”仙帝隨手輕揮,江景、花解語、白澤等十余人便被白色霧氣籠罩,隨即身體不受控制的飛了起來。
好強大的力量!
江景等人驚駭,他們在這股力量下,連動一下都是奢望,完成沒有絲毫反抗可能。
腳下景物極速掠過,不過茶盞時間,眾人便出現(xiàn)在一處山谷上空。
天際不斷有人化作流光而來,下方方圓十里的山谷中央,是一座百丈大小的水晶平臺。
在平臺正中,是一副八卦圖案。
此刻正有二十人在八卦圖案中消失。
“拜見仙帝!”下方百名護衛(wèi),看到仙帝親臨,同時跪拜。
其他正排隊準(zhǔn)備乘坐傳送陣的人,后知后覺,但帝威之下,誰敢不跪?
江景發(fā)現(xiàn),這些護衛(wèi)中,實力最強的都有涅羽中期,而那些正在臺下排隊的人,最弱者才只有化神期而已。
“是仙帝!”
天際一道道飛來的羽境強者,看到太白仙帝后,都急忙降低了身形,躬身行禮。
“你們下去吧!”仙帝示意江景等人進入八卦圖內(nèi),“記住,謹(jǐn)慎行事,保命最為重要。”
“是!”江景抱拳躬身,“那我們便離開了!
“父親,再見!”明月有些感傷。
“照顧好自己!”仙帝點頭,“江景,保護好戰(zhàn)蝶,否則,我不會饒你!
“是。”江景應(yīng)聲,隨即當(dāng)先落了下去。
白澤等人也都對仙帝恭敬行禮后,跟在江景身后。
八卦圖只有三丈大小,可容納二十人同時傳送。
“啟動傳送陣!”仙帝吩咐。
旁邊護衛(wèi)連在八卦圖上放置八顆極品仙晶,八道不同的符文,依次亮起,上面仙晶也接連化為灰燼。
嘖嘖!
江景暗自咋舌,這每一次傳送就要消耗八枚極品仙晶,還真是夠奢侈!
八道符文全都亮起,散發(fā)出八種不同光芒。
在江景等人的視線里,四周景物漸漸被絢麗光彩遮掩,仿若置身幻境中,整個世界都被色彩充斥。
大概三個呼吸后,光彩極速消散,眼前景物也都變了。
“各位請立即離開傳送陣,后面還有其他人。”旁邊有護衛(wèi)提醒。
江景環(huán)視一圈,這處平臺與之前山谷中一模一樣,只是遠(yuǎn)處環(huán)境變得荒涼,天地靈氣也不如太白圣域中那般平和。
“向東走便是圣魔妖市,煉獄入口也在那邊!弊o衛(wèi)再次提醒。
“謝了!”江景點頭,當(dāng)先下了平臺。
五里外,眾多修仙者、甚至還有仙戰(zhàn)奴,排著長長的隊伍。
“這些人是?”江景不解。
白澤等人也都是初次來到這里,自然都不知曉。
上百名身穿銀色戰(zhàn)甲的仙兵,站在隊伍最前方,一名身穿金色戰(zhàn)甲的兵將,則坐在一張小木桌后,正提筆寫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