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慕予堅定的聲音響起:“那是自然,無論要花費(fèi)多少時間精力,無論如何也定要查出太湖一戰(zhàn)的真相,重振我武當(dāng)之聲名。如此這般,才對得起師父的栽培與信任?!?br/>
二人漸行漸遠(yuǎn),恍惚間,似乎凌慕予的聲音響起,充滿著憧憬與希冀:“若是真有那么一天的話,聽說隴南自古被譽(yù)為天然藥庫,千年藥鄉(xiāng),屆時我就去隴南結(jié)個藥蘆,就像當(dāng)年蝶谷醫(yī)仙一般,配制良藥,順便著書立說……”后面的話,隨著二人遠(yuǎn)行,已然聽不真切。
凌慕予與程雨溪二人下山之后,取了馬匹,便沿著出昆侖的路徑一路向外奔行,那白雪駿馬果真如程雨溪所說一般神俊,引得凌慕予贊嘆不已,連連說道:“欠沈師兄一個大大的人情。”
二人來到連合莊之后,凌慕予發(fā)現(xiàn)那狼羊同飼已然關(guān)門歇業(yè),想是因?yàn)楹吻少徊≈刂剩隽诉B合莊二人一路向北,向天山山口而去,行了半月,這一日,卻是途徑一處神奇花谷。
“此地離摩天盟天山顏昊所部已不過三十里路程?!绷枘接枧c程雨溪共騎在白雪身上,手中拿著的是一張破舊的天山地圖,是他之前以原先裝藥的空玉瓶向此地牧民換來的。
程雨溪看著眼前這一大片的花田,似乎很事喜歡,說道:“凡卉與時謝,妍華麗茲晨?!绷枘接杪牶蟾胶偷溃骸办ゼt醉濃露,窈窕留馀春?!?br/>
二人相視一笑,下了馬,在這花田之中,牽馬徐行。凌慕予說道:“芍藥又稱離草,花瓣呈倒卵形狀,花盤為淺杯,其根具有鎮(zhèn)痙、鎮(zhèn)痛之功效,位列本草之首?!?br/>
凌慕予說著,伸手便欲采摘,被一旁程雨溪攔下,程雨溪道:“予哥,就算這芍藥真的有藥用之價值,你也不用就這么把它摘了制藥吧?!?br/>
凌慕予聽了此話,頗有些哭笑不得,道:“芍藥花期本在六、七月份,此時尚在七月,綻放本不奇怪,奇的是天山苦寒之地,竟有如此大片花田綻放?!绷枘接璀h(huán)視四周地形地貌,說道:“怪不得,此處乃一深谷,四面環(huán)山,阻隔冷風(fēng)寒氣?!闭f著抬頭看了看天,繼續(xù)道:“卻并未阻隔陽光雨水,倒是與昆侖翠谷有異曲同工之妙。”
程雨溪道:“既然如此有緣,不如我們就將此地作為暫居之所?!背逃晗治龅溃骸按说赜撵o隱秘,而且從這花田情形來看,人跡罕至,我們暫居此地,不易被人發(fā)覺?!?br/>
“而且,溪妹也著實(shí)喜歡此處,是不是?”凌慕予似乎是說中了程雨溪的心事,引得程雨溪一陣嬌嗔。
凌慕予隨后道:“好了好了,不鬧了。此地確實(shí)極妙?!闭f著收起地圖,道:“顏昊勵精圖治,旗下不僅有夏冬二堂,更有天地日月,山海風(fēng)雪八門作為底牌,加之此刻公木也在天山,我們實(shí)在不能掉以輕心,貿(mào)然前往,只怕會打草驚蛇?!?br/>
凌慕予說著,答應(yīng)程雨溪道:“就在此地暫居,待天黑我再前去打探情況吧。”
程雨溪欣然,將白雪安置好后,便去搭建臨時居所了,而凌慕予則去花谷附近布置警示機(jī)關(guān),二人暫離前,程雨溪對凌慕予說道:“予哥,其實(shí)現(xiàn)在,所有花里,我最不喜歡的,就是芍藥,芍藥,將離。我不喜歡這個名字?!?br/>
傍晚,凌慕予返回,只見程雨溪已在花田深處結(jié)了一小小草蘆,雖然簡陋,但如此時間,確也能見其心靈手巧。
“晚飯已經(jīng)備好,就在案上。”程雨溪見凌慕予返回,說道:“吃些再去前方查探吧?!?br/>
凌慕予點(diǎn)了點(diǎn)頭,從懷里慢慢取出一方帕子,打開后,程雨溪看到里面包著的,乃是五顏六色的各色花瓣,卻無一瓣芍藥。
凌慕予說道:“今天布置陷阱之時,發(fā)現(xiàn)地上落了不少花瓣,這花谷雖十之八九都是芍藥,但總歸有些旁的花草,于是撿拾了一些,也不知為何要這么做,就這么帶了回來?!?br/>
程雨溪鄭重地收好,將包裹著花瓣的帕子放在胸前,看著凌慕予的眼睛,說道:“我,很喜歡?!?br/>
凌慕予笑道:“有時覺得花草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短短一年里便要經(jīng)歷花開花落,從始至終。對這些落在泥土上的花來說,它們的今年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不過明年開春,卻又會重新綻放。它們似乎有足夠的機(jī)會,去嘗試所有,哪怕錯過,亦沒有多遺憾。”
“可來年綻放的,與此刻我懷里的這些,沒有任何關(guān)系?!背逃晗蝗焕浔孛俺隽诉@么一句,接著說道:“而且,就算每一年的花,都是投胎轉(zhuǎn)世,都是同一個意志。但這也僅僅是花,并不是人,人是無法如花一樣,人選擇了便是選擇了,只有一次?!?br/>
“溪妹,你?”凌慕予此刻心中滿是疑惑,不知程雨溪說這些乃是何意。
程雨溪靜靜地看著凌慕予,良久,而凌慕予卻也在這目光注視下,仿佛忘了今夜還要去前方天山營地探查的事情。
“予哥?!背逃晗魡?,凌慕予那邊答道:“在的?!?br/>
程雨溪將帕子展開,將花瓣一片片拿出,說道:“人的情感,畢竟不是可以花開花落的物,感情這個東西,挺壞的其實(shí)。一旦錯過花期,就不可能再有第二季了?!背逃晗f著,看向凌慕予,雙頰微紅,說道:“予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嘛?”
程雨溪見凌慕予沉默不語,繼續(xù)道:“十余年前,我家迭遭變故,是你攔下了想要沖入大火的我,救下了我,那時你我不過初遇,并不相識。之后,當(dāng)時的你被我拳打腳踢之后也并未有任何怨言,反而一路上悉心照顧我,變著法地去逗我笑。梅莊之中,你說要給我比母親更多的花草,溪園,你做到了。師父應(yīng)允收我為徒,我有了新的家人,可在那之后的變故卻又毀滅了那一切?!?br/>
(大家圣誕快樂,年末了,很多事要忙,接下來的幾天,可能更新會不太穩(wěn)定,還希望讀者老爺們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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