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醒了！”大雁抱著簍子進(jìn)來，看到單氏醒來眼睛都亮了，顧不上簍子里的東西，趕緊跑了過去。
　　許老三聞到了飯香，趕緊把簍子拿進(jìn)屋里。
　　一只魚頭，兩大盤素菜，一瓦罐米飯，瞅著量還挺足。
　　晚飯做了魚，因?yàn)榇鬅煋炝四⒐?，還多了一樣水煮蘑菇，只是沒放油，就放了點(diǎn)鹽，三房分了一大盤子。
　　陶盤挺大，光直徑就有二十公分出頭，深有十公分左右，普通有灰陶盤子，能裝下不少東西。
　　這年頭基本上鄉(xiāng)下的家家戶戶都是用這樣的陶盤來裝菜，大海碗吃飯，吃完飯直接用這陶盤裝水洗碗，也算好使。
　　許老三咽了咽口水，先拿大海碗給單氏盛了一碗，然后才給自己盛，盛的時(shí)候使勁地壓幾下。
　　遞給單氏那碗單氏沒接，在單氏直視下，訕訕地放到桌面上。
　　“吃飯，吃飯，呵呵?！痹S老三肚子咕咕叫，在他看來現(xiàn)在這時(shí)候沒啥比得上吃飯重要，有啥事等吃完飯?jiān)僬f。
　　單氏眼神直勾勾的，看得許老三心里頭虛得很。
　　“吃飯?！痹S老三給單氏塞了筷子，還給夾了點(diǎn)從魚頭整出來的肉。
　　單氏收回了視線，看向面前這碗飯，心情很是復(fù)雜。
　　傷心嗎？似乎沒有多傷心，畢竟不是第一次挨打。也談不上憤怒，明知道是這么一個(gè)人，再是憤怒也沒用。嫁了這么個(gè)人，再有脾氣的人也變得沒脾氣了。
　　這么多年她就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道理再多也比不過拳頭大的。
　　自個(gè)男人拳頭夠大，只是這胳膊往外拐，專干窩里橫的事。
　　肚子餓是餓，可惜沒胃口，不想吃飯。
　　許老三：“吃啊！”
　　單氏朝門外看了出去，大雁去叫大煙跟狗娃吃飯，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過來。與現(xiàn)在仨孩子都還沒有上桌，他倒是有心思吃飯，咋沒想過喊孩子一聲。
　　許老三：“……”
　　大雁喊人吃飯，結(jié)果姐妹倆都沒動，躺在床上晾肚子。
　　狗娃不想起來，摸著飽飽的肚子，一臉無措地問：“大姐，我吃不下了，不想過去怎么辦？”
　　蛋炒飯的味道真香，他好想吃，可實(shí)在吃不下了。
　　“那就不過去。”大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扭頭對大雁說道：“你去把裝飯的連飯一塊拿進(jìn)來，咱們家有人有力沒地兒出，讓他少吃點(diǎn)，省得撐了。”
　　“你跟娘先吃我?guī)Щ貋淼?，剩下的飯留著明天?dāng)早飯?！?br/>　　大雁想吃蛋炒蛋，看著焦黃焦黃的，就知道放了不少雞蛋。
　　聽到大煙說話，也不說什么，扭頭就走了出去。
　　單氏已經(jīng)端起了碗，只是感覺吃不了這么多，往回?fù)芰它c(diǎn)。想著都留給孩子吃，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shí)候，不能餓著。
　　大雁看了單氏碗里一眼，又瞅了瞅許老三的大碗，果斷抱著瓦罐走了。
　　“死妮子，你娘還沒吃飽呢，你抱哪去？”許老三不滿地叫了起來，他才盛一碗呢，哪里夠了。
　　大雁扭頭走了回來，往桌面上瞅了瞅，伸手要去拿魚頭。
　　“你干啥？”許老三趕緊護(hù)住魚頭，三房一共就分了一只魚頭，都一個(gè)月了，才這點(diǎn)葷腥，端走了他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