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天空樹腳下,塔樓廣場。
“奶奶奶奶!這里這里!這里有表演!”
一個身材嬌小可愛,娃娃臉不化妝也俏麗的女孩歡快雀躍的奔跑著,及肩的黑色中短發(fā)精靈般晃動跳躍。
后面跟著一個背部微駝的老奶奶,目光慈祥疼愛地看著前面站在人群外面,努力給自己擠開空擋的女孩。
“抱歉抱歉!失禮了,麻煩讓一下,謝謝謝謝。”
谷坂悠由嘴里說著,小心地牽著她奶奶的手來到了人群前。
人群中間,是一個扎著雙馬尾,妝容精致夸張,瞳孔呈現(xiàn)妖艷紫色的小丑女,旁邊還站著滿臉粉白,嘴巴宛如撕裂的血口般戴著假發(fā)套穿著深紅色西裝小丑男。
小丑男在手舞足蹈地拋接球,四顆紅色的球在他手中各種花式剖解,時不時還是跳到身后玩點高難度的動作引起周圍歡呼。
賽茜莉雅看了估計都得直呼內行!
至于一旁的妝容精致,身材性感的小丑女,這會兒則是再表現(xiàn)一個紙牌魔術。
她手法精湛,眼神魅惑,令人眼花繚亂。
表演結束后,掌聲之中小丑男女朝著周圍的眾人鞠躬。
他們是附近商場請來的,倒不是街頭賣藝,谷坂悠由也賣力地拍著小手掌叫好,忽然又仰頭指著空中驚喜道,
“奶奶奶奶!快看天上!”
老人聽到孫女的聲音,下意識的仰起頭。
第二輪煙火升起了,宛如一道道火流星般在空中砰然炸開,流光溢彩,映著無數(shù)人的笑臉。
“哇!好漂亮!”
穿著藍衣石竹花浴衣的谷坂悠由驚嘆著,蘿莉一樣的小臉蛋在焰火的映襯下格外的素凈,澄澈的眼睛里倒映著滿天星光。
老人愛憐地撫摸著女孩的腦袋,慈愛地多點了點頭,“漂亮漂亮!悠由長大了,還帶奶奶來看煙花,比你那個不孝順的爹強多了?!?br/> “奶奶,不要這么說爸爸?!?br/> 谷坂悠由小臉上瞇起了月牙般的笑眼,“爸爸每天都要忙著抓壞蛋,在做正確的事情,有悠由陪你不就好了嗎?!?br/> “你啊,這個時候還維護你爸爸,他連陪你的時間都沒有,抓壞蛋有陪自己的女兒重要?”老人搖頭嘆了口氣。
谷坂悠由仰頭甜甜一笑,這時似乎又被商場其他地方的表演,立刻雀躍地小手牽著奶奶就往那邊走。
圍聚著的人群也散去,原地只剩下那隊小丑男女,像是撲克牌中的一對大小王般孤落落地站在那里。
雙馬尾的女小丑隨意地裝起了手中的道具紙牌,嘴里嚼著泡泡糖,視線看著離開的女孩和老人。
“真是讓人懷念羨慕的溫馨啊?!?br/> “讓人懷念羨慕的溫馨?!?br/> 小丑男在一點附和點頭,嘴巴無聲地咧開了笑容。
“可惜...”
小丑女的視線投向了天空樹腳下某處,那里似乎已經隱隱傳來騷亂和人們驚慌惶恐的聲音,漫天煙火下她嘴里的泡泡糖吹起炸開。
“總有些小丑不懂溫馨?!?br/> “總有些小丑不懂溫馨?!?br/> “亞當,你可以不用學我說話?!?br/> “......”
“好了好了,別那么委屈,你還是學我說話吧?!?br/> 小丑男臉上像是被拉開一道血口的嘴角無聲的裂開,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小丑女摸摸了小丑男的假發(fā),視線看著某處,語氣有些鄙夷地說道,“登神長階?呵呵,跟在別人身后撿垃圾也想妄想進入神國?噬身之蛇的那幫家伙還真是會白日做夢?!?br/> “白日做夢?!?br/> 兩人話音剛落,
街對面咖啡廳的門被推開。
一個身上披著件衣服,一手插著褲兜,一手里拎著一瓶伏特加的男人走了出來。
小丑女視線掃過去后,很快若無其事的避開。
這就是...漆黑之牙嗎?
京都府高天原那些老人家們這么重視想要拉攏這個男人,呵呵,真有些期待他的表現(xiàn)呢...
小丑女嘴角露出的笑容。
旁邊的小丑男也無聲地裂開了嘴角。
......
完成工作,山崎海一行三人也從天空樹的展望臺乘坐電梯下樓。
小野明美已經換下了晴天娃娃人偶服,柳源紗千子還穿著那件主辦方贈送的白底藏青色花紋浴衣,準備等下逛街游玩。
電梯里,小野明美得知這次自己的報酬居然漲到了兩萬日円,差點激動地把柳源紗千子舉起來。
山崎海呵斥了一聲,她才稍加收斂,但臉上依舊美滋滋地,盤算著等下帶妹妹小野明音去哪逛街,買什么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
想到等下自己大手一揮,像是一個真正的大姐般,對著路邊的東西表示你隨便選,姐姐我付賬的情形。
小野明美就激動得不行。
這一天她期待了很久很久了!
來東京那么長時間,小野明美平日里打小工的錢只夠姐妹倆的日常生活開銷,還從沒帶著妹妹像是真正東京大城市的人一般悠閑逛街。
......
乘電梯抵達天空樹一樓后,山崎海他們來到了天空樹腳下三個廣場之一的塔樓廣場,小野明音提前發(fā)了消息說會在這里等他們匯合。
但三人還沒在觀賞焰火的人潮中找到小野明音的身影,山崎海就發(fā)現(xiàn)西廣場那邊的人流有些騷動,似乎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耳邊“砰”的一聲。
一個滿嘴爛牙的男人,仰頭將手中的伏特加一飲而盡后,隨手將空酒瓶往后拋去,摔碎了一地玻璃殘渣。
周圍正疑惑西廣場騷亂的人群,都被這嚇了一跳。
“誰?。俊?br/> “這個神經?。空鏇]素質!”
“發(fā)生了什么?好像有人在往我們這邊跑誒?”
“......”
山崎海三人這邊。
柳源紗千子身上漂亮素凈的浴衣下擺粘上了一些飛濺過來的玻璃殘渣,還散發(fā)著濃烈的酒氣,小臉上滿是心疼的表情。
在曰本浴衣雖然常見,但也并不便宜,一件做工質地上佳的浴衣最起碼三萬日円起步。
山崎海見狀忍不住微微蹙眉,他自覺年紀大一些,帶著柳源紗千子出門,肯定有照顧對方不受欺負的義務。
否則他也對不起柳源家的照顧。
他正要找那個男人理論,賠償不說,最起碼道歉。
不料,遠處忽然傳來了驚呼聲和哭喊聲,西廣場方向的人明顯朝著這個方向有如水流般涌動了過來。
發(fā)生什么事了?
山崎海再轉過頭,那個一嘴爛牙的男人已然消失在了人群中。
......
“觀眾朋友們,今晚的焰火已經快到一半了,可能有觀眾不知道,我們的煙火大會是由計算機精密控制的,這樣精確性和觀賞性都得到了極大的保障,才會有我們頭頂這片被色彩斑斕的焰火所點綴的天空,當然今晚那些可愛的晴女們也功不可沒。”
盤旋環(huán)繞天空樹直升機上,東京臺記者正在做著煙火大會的現(xiàn)場直播,身旁攝影師的鏡頭在給到下方的人群時,拿著話筒的小林武不由微微一怔。
“誒?下面似乎有些騷亂???是發(fā)生了什么嗎?”
他說話的同時,直升機駕駛員也開始降低高度,旁邊的攝像師更是將長筒鏡頭焦距對準了東京天空樹腳下。
煙火大會東京隔段時間就有,對于新聞從業(yè)者來說,當然還是這種公共場所的突發(fā)事件更能吸引他們。
不過當鏡頭真正給到的時候,小林武卻嚇了一跳。
鏡頭中,只見廣場某處混亂的人潮朝著四周涌開,中間罕見空出了一大塊地方。
一個身體微微佝僂,身上穿著東京塔維修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正趴在地上一具倒在血泊中微微抽搐的尸體上瘋狂地撕咬著。
“喰種!是喰種!”
小林武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此時天空樹腳下不僅那一塊地方,似乎都商量好了一般,周圍的連續(xù)好幾個地方也都出現(xiàn)了喰種襲擊游客的突發(fā)情況。
天空樹的東廣場,警視廳正在待命等待談判交的第三偵查組一行人收到這個突發(fā)事件的消息,所有人的臉色也陡然一變。
見鬼?!
什么情況?
不是說好了互換人質嗎?
難道說...
柳田淳一臉色劇變,趕緊通過海藍色防風衣上的無線耳麥,語氣果斷地開始下達指揮命令。
“全體注意!噬身之蛇提前采取了行動,各小隊優(yōu)先先處理喰種,保護民眾?!?br/> “人質小隊請注意!人質小隊請注意!今晚談判取消,收到命令立刻撤離原地點!立刻撤離原地點!”
柳田淳一下達了兩道指令后,深吸了一口氣。
“隊長,你的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