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的凄風冷雨,沒有澆滅這些軍人的軍魂,以及對家的思念,一切一切的熱情,無視了時間的阻隔和磨減,歷久彌新。\r
大霧比之前淡多了,然而,大霧之中,隱隱約約可見那些黑色的影子在不斷地徘徊和觀望著,霧沒散盡,它們就還在。\r
它們是大霧之中的生物,捕獵是它們的本能,此時,竟然攢聚在了一起,慢慢地匯集起來,攔在了前方。\r
“回家!”我開始奔跑起來,在我身后,上萬軍魂一起開始奔跑起來,小蓮只能也跟著自己的哥哥跑起來,不知道為什么,在這個時候,她看著自己哥哥的背影時,覺得哥哥好像變了許多,至于變化在哪里,她說不上來。\r
“一呼戰(zhàn)友逾萬人,高唱戰(zhàn)歌齊從軍,齊從軍,凈胡塵,誓掃倭寇不顧身!”\r
震耳激昂的聲音中,上萬被喚醒的軍魂,化作了最為恐怖的洪流,向著大霧之中最后的一道防線沖了下去,而天上的烏云,也在此時猛地下壓,開始對這下方的大霧進行瘋狂地絞殺!\r
“轟!”\r
霧散,雨歇,云收,天晴!\r
山林之中,穿行著一道道身穿著各色軍裝的身影,年紀不一,但以青年居多,一眼掃過去,基本都是稚嫩的面容,他們大多來自江蘇,說著自己家鄉(xiāng)的方言,有著各自的飲食習慣,在幾十年前,一同從軍來到這里抵抗倭寇。\r
數(shù)千年來,流水的朝廷,鐵打的軍魂,于他們身上,則是最好的見證。\r
我走在第一個,上萬軍魂,以我為明燈,全都跟隨在我的身后。\r
如果說,一開始我只是懵懵懂懂地一時沖動,因為這大霧的出現(xiàn),讓這上萬軍魂可能會被莫名其妙地收走利用,才站了出來。\r
那么現(xiàn)在,我是真的已經(jīng)完全清醒了。這山,還是山,這樹,還是樹。\r
只是,當人發(fā)生變化后,眼里所看見的山和樹,也自然就不一樣了。\r
我的右手捏著自己的鬼差證,倒不是我刻意拿出來迫不及待了。\r
而是因為在自己喚醒上萬軍魂之后,自己的這張鬼差證開始發(fā)燙,且飄浮了出來,似乎是有所感應。\r
再我本人,身上的衣服因為這些天的奔波也破了許多出,露在外頭的皮膚上則像是有古老的符文在流轉(zhuǎn)。\r
雖說此時我并沒有對這上萬軍魂做什么,也沒去改變什么,\r
但二者似乎有共通之處。\r
小蓮一直跟在哥哥身后,仔細地看著哥哥,她知道哥哥大傷初愈,又是這般折騰,真的很怕哥哥忽然支撐不住倒了下來。\r
事實上,我是真的有些累了,\r
之前情急之下整個人都很亢奮,倒是什么都沒覺得,\r
但現(xiàn)在,隨著自己清醒過來,那種壓力和每一步踩下去的消耗,都很巨大。\r
好在他有前陣子和嬴政一起過出奈何橋的經(jīng)驗在,雖說身上仿佛掛著千斤擔,但每一步踩下去,都是實實的。\r
白霧,已經(jīng)徹底散開了,之前,我只是低著頭往前沖,然后什么都沒管,什么也沒顧,但因為身處于洪流之中,所以他自己都沒料到這上萬軍魂凝聚在一起的氣勢居然有這般恐怖。\r
但那之后,就剩下一步一步地往回走,走了半天之后,\r
明尊和夏傾心跟了上來。\r
夏傾心從背包里拿出了一些吃的,似乎準備送上去,結(jié)果卻被明尊一把手抓住。\r
“干嘛?”\r
“送點吃的啊。”\r
“你怎么不去拿個軍旗交給他讓他揮舞著?”\r
“…………”夏傾心。\r
“餓會沒事的,現(xiàn)在最怕的就是被打岔,萬一現(xiàn)在的這種感覺被影響到了,想要再找回來,就難了?!泵髯鸪槌龈鶡燑c燃。\r
見明尊這樣說,夏傾心也沒多少什么。\r
二人四周,到處都是軍魂的身影,上千人都能堆滿一個學校的操場了,何況是上萬人。\r
吐出一口煙圈,明尊把煙盒里剩下的煙都插在地上,點燃。\r
“哥幾個,回家了,走過路過的,抽一口,軟中華,好煙嘞!”這七八根煙倒是燃燒得很快,沒幾秒鐘,就直接燃到過濾嘴那邊了。\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