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到達百米外的另一側(cè)洞口,我立即給歐陽燁示意,可以過來了。
但她貌似很怕這種環(huán)境。
只見她三步一頓,五步一停,磨磨蹭蹭了好半天,才咬著牙來到我身邊。
此時的歐陽燁,額頭滿是冷汗,一邊大喘著氣,一邊拍著胸脯。
“嚇死我了……呼!”
簡單地安慰了她兩句,一回頭,卻見烏蘇拉已經(jīng)默不作聲的走出了很遠。
見狀,我和歐陽燁趕緊跟了上去。
這條通道是個斜坡,盡頭應(yīng)該就是裂谷對岸的地面了。
烏蘇拉一言不發(fā)的走著,腳步很快,但他畢竟是個矮人,就算是跑起來,也不一定能夠把我們甩開。
沒過多久,通道里面漸漸變得敞亮,也不再需要烏蘇拉手上的紅石。
當(dāng)踏上地面的那一刻,望著近在咫尺的高峰,我的心情終于好了大半。
終于,到了!
“帶路。”
我沖烏蘇拉挑了挑下巴。
烏蘇拉低沉著臉,怨恨地盯著我,滿是不情愿。
但旋即,他還是咬著牙道,“王母宮距離這里已經(jīng)很近了,你可以自己走了!”
“你可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br/> 我頓時把臉一冷,裝著就要發(fā)怒的樣子,烏蘇拉這才垂下了頭,不甘的嘆了口氣,走在了前頭。
“請王母寬恕我……”
他不斷的低聲呢喃著什么,不過我的注意力則被高峰吸引住了。
走近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座高峰的后面是連綿不斷的山脈,也不知通向哪里,看起來很是奇特。
這也讓我對這個地底世界有了新的認知。
大,很大!
這可不比挖出來的地下室,而是一個真正的世界!
峰底,有修筑好的石階,血紅色,看起來應(yīng)該是直通峰頂,只不過這熟悉的路,卻讓我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
我仿佛置身在夢里。
我不由想起了那個夢,下意識的抬頭望向天空。
可是這個時候,那輪紅日已經(jīng)快要沉下,地底世界的夜色即將來臨,并沒有我夢中的那雙巨眼存在,我的身體也沒有被某種說不上的力量支配。
烏蘇拉還是走在我們前頭,吃力地爬著一層又一層的石階。
普通人爬這里的臺階不怎么吃力,但對于身為矮人的烏蘇拉就不一樣了,每一層石階的高度,都到達了他的腰部。
只能用雙手撐著,才能勉強爬上去。
看著他們辛苦的樣子,歐陽燁甚至有些于心不忍。
“要不就讓他們在底下等我們吧……”
我看了一眼正在費力往上爬的烏蘇拉,輕聲道,“別忘了,我們只是初來乍到,他們才是這里的土著民族,以他們對這里的了解,如果放任他們自由的話,足夠讓我們?nèi)f劫不復(fù)了?!?br/> 歐陽燁聽罷,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了。
大致爬到半山腰的位置時,腳下的血紅色石階,突然眼色一轉(zhuǎn),變成了青石,就連空氣中的味道,也變得有些不同。
更讓我覺得古怪的是,我心底竟然莫名的有些期待。
不過,感覺歸感覺,我還是邁開了腿。
可這一步落下,恍然如隔世,一層朦朦朧朧的薄霧籠罩在我周圍,我的眼前只有腳下的石階,和兩側(cè)白茫茫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