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修士,按道理說,只要有點兒道行的鬼怪都會刻意避開自己,去攻擊那少年才對。
可這些鬼怪非但沒去攔截對方,反而一股腦兒全往她這邊涌。
而那少年雖拉著自己奔跑,偶爾也能驅(qū)趕一些鬼怪。
而他使用的辦法,就是手里那些樹枝。
此時鳳傾羽方才明白,這啞巴少年拿這些樹枝不是為了給她遮陽,而是為了對付那些野鬼。
仔仔細細將那幾根樹枝看了個遍,鳳傾羽不由開始贊嘆。
明明就是普通至極的樹枝,卻偏偏能制住那些鬼怪,這凡界的能人,還真不少!
心里正嘀咕著,少年那破舊院子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視野當(dāng)中。
此刻的鳳傾羽能明顯感受到,少年暗松了口氣。
屋子很普通,門窗也并不嚴實,這少年該不會是想用這個和手里的樹枝來保護自己吧?
正尋思著,鳳傾羽忽然臉色一變!
下一秒,一股靈力波動自她腳下傳來!
“這是......結(jié)界!”
只一瞬間,鳳傾羽就明白那些村民為何能在此生存。
不動聲色地隨少年一起跨過那結(jié)界層,等他們進入到這里,外面那些鬼怪果然停止追逐。
不僅不追了,還頗為忌憚地四散而開!
連她這個上界仙人都未能嚇退這幫野鬼,而只是結(jié)界上傳出的靈力波動就讓他們產(chǎn)生了畏懼心思。
這結(jié)界,到底是誰布置的?
心中疑問無數(shù),鳳傾羽愈發(fā)好奇,同時也對這村落由來產(chǎn)生了濃厚興趣。
“那個......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才剛推開木柵欄制成的院門,便聽見身后傳來詢問。
回頭瞥了眼鳳傾羽,少年從手里樹枝上折下一小鍛,便蹲在地上寫下兩個字:郗言。
可惜鳳傾羽這個真仙雖有語言通,卻沒有文化通。
少年寫的言她依稀猜出來,可前面那個姓,她對比許久,也沒認出是什么字。
“那個......小言,你為什么不住在村子里,而要住在這么偏僻的地方呢?”
鳳傾羽這話剛問出口,郗言的目光瞬間黯淡下來,呆呆望著那處村落許久,最后也沒給鳳傾羽答案。
重新又審視小言兩遍,這次,精力完全恢復(fù)的鳳傾羽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不同。
小言身上的衣著雖破舊,可質(zhì)地都很不錯,并非尋常村民穿的那種布衣。
而整個村子,能穿起這種衣服的只有一家,就是位于村中心的那處莊園。
這個年紀,穿的又是這種衣物,想來小言在那莊園里的地位不低。
只是不知為何,他又被趕出了莊園。
視線再次落到小言的臉上,待瞧見他眼中的淚花后,鳳傾羽徹底動容了。
正常人被趕出家,心里多少會有怨念。
可在小言眼中,她看到的卻只有思念和擔(dān)憂,并無半點兒怨憎之色。
“你......在擔(dān)心家人?”
郗言回頭看了鳳傾羽一眼,然后默默點點頭,轉(zhuǎn)身進了屋。
屋子里黑布隆冬的,沒有燭臺油燈,更沒有床鋪被褥。
只幾塊破木板,搭成的臨時床,成了小言的安睡之處。
沒有理睬鳳傾羽,不過倒是將床上的兩塊草氈子分給她一塊。
之后,郗言就和衣上床睡覺,再看鳳傾羽一眼。